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吴晗如约来到黄山。
她开了一辆白色宝马,后备箱里塞着给妹妹带的武汉特产——两盒精武鸭脖、一袋蔡林记的热干面调料、还有一瓶她上个月去北京开会时在同仁堂买的阿胶糕,说是给吴晓补气血的。
车停在单元楼下时,吴晓已经站在单元门口等了。
吴晓今天特意换了件藏蓝色真丝衬衫配白色直筒长裤。
衬衫是真丝的,垂坠感极好,把她那对皮球般紧致的D罩杯巨乳裹得紧紧的,领口系着一条极细的米白丝巾,扣子规规矩矩地系到锁骨下方,耳垂上戴着那对极小的珍珠耳钉。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在公司里更精致了几分——不是那种刻意打扮的精致,是那种知道要见重要的人、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过得很好的精致。
吴晗推开车门走下来。
她穿一件墨绿色旗袍裙,旗袍的剪裁极贴合她的身体曲线,把她整个人裹得像一件被精心包裹的艺术品。
领口绣着极细的银线暗纹,那些暗纹远看像是随意的藤蔓图案,近看才发现是一朵朵精致的兰花,从领口往下沿着胸口饱满的弧线蜿蜒而下。
每一朵花瓣的纹理都绣得极精细,花蕊部分用了更亮的银线,在午后的阳光下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若隐若现。
外面披了件米白色长款针织开衫,长发照例盘成漂亮的发髻,用那根极简的银簪固定。
几缕极细的碎发从耳侧垂下来,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银框眼镜后的那双杏仁眼,在看到妹妹的瞬间就亮了起来。
脸上那层学者特有的疏离感,像被春风吹化的薄冰,从眼角开始一点一点消融。
吴晗张开双臂,把吴晓整个人揽进怀里。
吴晓立刻闻到了那股极淡极清的栀子花香混着旧书页的纸墨味——是姐姐身上特有的味道。
她的脸埋在姐姐肩窝里,能感觉到姐姐的呼吸喷在自己耳后,温热的、均匀的,和小时候姐姐哄她睡觉时一模一样。
“让姐看看…瘦了没有。”
吴晗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左右端详了好一阵。
拇指在妹妹脸上极轻极慢地蹭过去,力道轻得像在抚摸什么极珍贵的瓷器。
然后她微微皱起眉——
“气色确实比上次见面好多了。看来黄山水土养人。”
吴晓的眼角弯起来。
“没瘦,最近吃得挺好的。”
她差点脱口而出李享的名字,舌头硬生生拐了个弯——
“老刘最近总带茶叶蛋来办公室,每天下午都吃一个。”
吴晗没有注意到这个极细微的停顿,低头弯腰去后备箱搬东西了。
吴晓站在旁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姐姐弯腰时的身体曲线上。
旗袍裙摆微微上提,露出小腿侧面那道极流畅的弧线——不是干瘦的直线,是带着极细微肌肉起伏的、被岁月打磨得恰到好处的曲线。
脚踝处能看到极细微的青色血管,和她自己脚踝上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姐姐的小腿肚在弯腰时微微绷紧,裹在极薄肤色丝袜里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而最让吴晓移不开眼的,是姐姐弯腰时那两瓣肥硕的天然巨臀在旗袍下绷出的轮廓。
缎面被臀尖顶出一个极饱满的圆弧,臀肉的边缘从腰际往下猛然隆起,分量感隔着旗袍都能让人窒息。
吴晓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臀——紧致是紧致,但和姐姐这种磨盘级别的巨臀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她忽然有点羡慕姐姐。
这大概就是没生过孩子的女人和生过孩子的女人的区别吧。
她的身体被生育和岁月磨得紧致但纤薄,姐姐的身体却像一坛封存了四十多年的陈酿,所有该丰满的地方都丰满了,该紧致的地方依然紧致。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上了楼。
吴晗站在六零一门口环顾了一圈客厅。
碎花窗帘、浅灰沙发、茶几上那盆绿萝、电视柜旁边堆着的几本瑜伽杂志——比起上次在武汉视频里看到的更整齐了。
她的职业习惯让她不自觉地扫了一遍所有能看到的空间。
鞋柜上有好几双明显不是吴晓尺码的帆布鞋和运动鞋。
其中一双深灰帆布鞋洗得发白,鞋带系得整整齐齐,是年轻男人会穿的款式。
厨房里挂着那条碎花围裙的挂钩旁边,还挂了一条纯黑色的围裙,比碎花那条大了一圈。
浴室洗手台上从门缝里能看到两把牙刷——一把是妹妹常用的那款,另一把是深灰色的。
吴晓给她倒了杯绿茶,端出李享昨天做的那碟红烧排骨,又切了盘水果摆好。
姐妹俩窝在沙发角落里。吴晗端着茶杯环顾客厅,目光在鞋柜上那双深灰帆布鞋上停了一拍,又移开了。
“最近一年确实太忙了。手上好几个课题同时结项,又接了新的,中间还去好几个城市出差。每次想给你发消息,一看时间都是深夜了,想着你大概已经睡了,就把手机放下了。”
吴晓把她姐的手从茶杯上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手指穿过姐姐的指缝。
“现在忙完了就好。”
她顿了顿——
“姐…你下个月开始真的要常来杭州了?”
吴晗用拇指在妹妹手背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和吴晓每次紧张时用指尖敲杯沿的动作同出一源,这是她们姐妹之间独有的默契。
“春节过后学校那边给我排了好几门课,其中有两门是和浙大合作的,要经常过来。杭州离黄山这么近,以后每个月都能来看你。”
吴晓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以后我就能经常看到姐姐了…像小时候放学回家就能看到姐姐在厨房里做饭一样。”
吴晗看着妹妹眼角那道亮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伸手把妹妹散落在耳侧的一缕碎发轻轻拢到耳后,指尖在妹妹耳垂上极轻极慢地停了一下。
吴晓的耳垂上那对极小的珍珠耳钉是她去年生日送的,吴晓一直戴着,珍珠表面已经被体温磨得温润。
“你啊…还是长不大一样。”
吴晗轻轻弯了下嘴角,声音放得很轻很温——不像在跟一个三十多快四十岁的女人说话,倒像在哄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
“只要姐姐在,我就还是妹妹。”
吴晓把脸靠进姐姐肩窝里,感觉到姐姐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顺着她后脑勺的弧度极轻极慢地往下梳。
姐姐的指尖停在她后颈上那颗极小的痣上——那是她从小就有的,每次妹妹撒娇姐姐都会摸到那颗痣。
她闭着眼睛,觉得时光倒流了快三十年,她变回了那个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扑进姐姐怀里的小女孩。
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午后微风里轻轻晃着,阳光洒在沙发上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上。
吴晗的手指从她后颈往下移,顺着她藏蓝真丝衬衫的领口边缘极轻极慢地滑过去。她微微偏过头——
“是不是换了衬衫品牌?以前从不穿真丝,说太滑了不好打理。现在倒是越穿越薄了。”
吴晓从她肩上抬起头,耳根微微泛红。
“最近觉得真丝穿起来舒服…才换的。”
吴晗轻轻弯了下嘴角没有追问,站起来说去看看妹妹的衣柜。
“就看一眼——看看你最近都买了什么新衣服。”
吴晓没来得及阻拦,吴晗已经推开卧室门了。
衣柜门一拉开,吴晗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那一排衣服。
指尖先触到一件酒红蕾丝连体内衣的肩带,极细的蕾丝在她指腹下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她偏过头看着妹妹,用一种姐姐对妹妹说话时才有的、带着些许揶揄的语气开口——
“以前的内衣全是浅灰、纯白、肤色棉质款,连肩带都不敢买细的,说太细勒着不舒服。现在——酒红蕾丝、黑色绑带、肤色无痕丁字裤…”
她顿了一下,拿起那件黑色绑带款在手上翻看。
“我自以为见多识广,但妹妹现在穿的内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穿。”
吴晓侧过身,把自己左边那团饱满的乳肉从领口往下轻轻按了一下,手隔着真丝衬衫在乳沟上缘的位置极轻极慢地画了一个圈。
“这些只是偶尔穿穿…又不是经常。再说姐姐身材这么好,腰比我细,腿比我长,穿旗袍都这么好看,穿这些肯定更好看。”
她说着从衣柜里拿出那套黑色绑带款,举到姐姐胸前比划了好几下,歪着头打量了一番。
“姐…你的奶子比我大一圈,穿起来效果肯定更绝。”
吴晗被她这记反将一军逗得轻轻弯了下嘴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墨绿旗袍下那对熟透西瓜般的巨乳饱满隆起,把领口的银线暗纹撑得微微变形。
她伸手在妹妹腰侧极轻极快地戳了一下。
“你这死丫头…现在学会调侃我了。”
吴晓被她戳得轻轻弹了一下,反击道——
“你以前不是老嫌我穿得太保守、还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吗?我现在对自己好了,你又说我。”
她说着把话头一转,柔声问了句——
“姐…你一个人这么多年,就没想过找个伴吗?”
吴晗沉默了好一阵。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侧脸轮廓上勾了一道极淡的金线。
“不是没想过…是没遇到合适的。我的生活太规律了——上课、做课题、开会、出差。接触的人不是学生就是同行。学生太小,同行太精。偶尔有朋友介绍相亲对象,见了几次就没了下文。”
她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用指尖在黑色绑带内衣的肩带上极轻极慢地摩挲了一下。
“像你这样多好…有个人在身边。”
吴晓的手指在她腰侧极轻极快地戳了一下。
“等下次来黄山…我帮姐姐介绍一个。”
吴晗轻轻弯了下嘴角没有回答,只是把那件黑色绑带内衣重新挂回衣架上。
她转身靠在衣柜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目光从妹妹的锁骨往下移——移过真丝衬衫领口那道极细微的凹痕,移过腰肢在白色直筒长裤下收得极细的弧线,移过那两瓣紧致上翘的蜜桃臀。
她忽然开口——
“妹妹的身材保持得真好。是不是还在练瑜伽?”
“对,每周练好几次。空中瑜伽也还在做。”
“我以前也试过空中瑜伽…吊带缠在腿上太疼了,没坚持下来。”
“姐你腿这么长不练可惜了。”
“你屁股这么翘不穿包臀裙也可惜了——以前从来不穿裙子,现在衣柜里好几条一步裙。”
“姐!你怎么老盯着我屁股看!”
“谁让你把内衣全挂在我面前——你自己先开始的。”
姐妹俩相视而笑。那种笑里没有一丝顾虑,没有一丝保留。
吴晓靠在衣柜旁边的墙壁上,吴晗靠在她对面的衣柜门框上。
两具曲线惊人的成熟肉体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被午后的暖光笼得格外柔和。
姐姐伸手把妹妹散落在耳侧的一缕碎发轻轻拢到耳后,妹妹伸手把姐姐盘髻上那根银簪轻轻推了推——
“簪子歪了。”
两人同时开口说了句——
“你记不记得——”
又同时停下,同时笑起来。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非要学姐姐盘发髻,结果盘了半天全是碎头发掉下来,最后姐姐还是帮我重新盘了一遍。”
吴晗眼角那道弧度翘得极亮。
“记得。你那时候头发才到肩膀,根本盘不起来,硬要学我。后来我把自己的长发解开让你练手,被妈妈骂了一顿,说我惯坏你了。”
吴晓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极细微的感慨。
“姐…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这辈子欠你太多了。小时候帮我打架、帮我写作业、帮我去开家长会,长大了帮我带孩子、帮我照顾爸妈…现在我都快四十岁了,还让你操心。你把大半辈子都花在我身上了…你自己呢。”
吴晗把手放在妹妹后脑勺上,把她轻轻拉进自己怀里。
下巴抵在妹妹发顶上,手掌在妹妹后背上极轻极慢地拍着——和三十多年前哄妹妹睡觉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姐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护着你。没生孩子又怎样?你就是我的孩子,子仪就是我的孙女。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出了多少本书、做了多少课题,是把妹妹从一个老喜欢哭鼻子的小丫头,养成了一个能在公司里独当一面的骨干。”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妹妹的眼睛。
“你要真觉得欠姐…就对自己好一点。不是那种‘多吃点好的’的好——是那种,敢穿自己真正想穿的衣服,敢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姐这些年看着你一点一点变,不管是穿衣服还是学做饭,都看在眼里。”
她说到这里,极轻极快地弯了一下嘴角。
“我不知道是谁让你变的…但这个人至少做了一件对的事。”
她没有追问,只是把妹妹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捅进锁孔的声音。
张雪丽推门进来。
她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小熊睡裙,没穿内衣。
那对G罩杯爆乳在极薄的棉布下晃得像两只被疯狂摇动的椰奶冻,随着步伐的节奏上下弹跳,乳尖轮廓隔着棉布隐约可见。
她一边蹬掉帆布鞋一边大喊——
“吴晓姐——李老师今天不过来——他说晚上要加班改合同,让我们自己吃!排骨他早上已经炖好了在冰箱里——”
话音刚落,她抬起头,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穿墨绿旗袍裙的女人。
张雪丽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钉在玄关。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瞪大,嘴角那道弧度从茫然变成惊喜。
她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双手在睡裙上蹭了好几下薯片碎屑,朝吴晗伸出手——
“晗姐好!我早就听说过您了——吴姐经常提起您,说您是武汉那边的大学教授,特别厉害!我从小最崇拜有文化的人了,我自己上学的时候成绩不好,后来进了公司才慢慢学的,现在看到教授就觉得很亲切!”
她说这话时语气和平时在办公室里跟老刘争辩茶饼价格时一模一样——语速飞快,逻辑乱跳,但表情真诚得让人没法怀疑她在说客套话。
吴晗站起身,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她的目光在极短的几秒内扫过面前这个年轻女人。
洗得发白的小熊睡裙,领口被那对G罩杯爆乳撑得紧绷,棉布在胸口被顶出一个极饱满的弧面。
两个极细微的小凹痕浮现在棉布表面——那是内陷的奶头顶端,此刻正藏在乳晕中央的凹陷里,只在这层薄得透明的布料下隐约可辨。
腰肢在小熊睡裙的宽松剪裁下看不出具体线条,但胯骨从腰际往下猛然扩开的弧度被睡裙的下摆轻轻兜住。
两瓣肥硕饱满的梨形肥臀在棉布下随着她说话时身体的晃动轻轻弹跳。
她没穿丝袜,光着两条腿,大腿内侧那团肥美软肉在裙摆边缘若隐若现,脚踝极细,脚趾涂着极淡的粉色指甲油。
吴晗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第一印象——这姑娘大概是她妹妹平时生活中最亲近的人之一。
她的目光在张雪丽身上停了极短的一拍,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极淡。
“常听吴晓提起你…说你们是好闺蜜。”
张雪丽用力点头。
“对对对!我跟吴姐认识好久了——比李——”
她忽然顿住了,想起自己刚才在楼下是喊着“李老师”上来的,舌头硬生生拐了个弯——
“比…比李主任他年纪挺大的…呃不是!我叫张雪丽!李主任他是我们综合部的老员工!”
吴晓在旁边用极细微的幅度松了口气,赶紧接过话头。
“我刚才跟姐姐聊到我们以前住武汉的时候…那时候雪丽还没调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朝雪丽使了个极细微的眼色。这个眼色的含义雪丽在无数次办公室打配合时早已烂熟于心,赶紧把嘴闭紧了。
张雪丽被吴晓引开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地坐到吴晗旁边开始讲她刚来黄山时的各种囧事。
“第一个月水土不服!脸上长了好几个痘——后来老李…呃不对,李老师!就是我跟吴姐部门里的同事,年纪挺大的那个——他教我怎么泡黄山毛峰,说泡这个茶水温不能太高,不然茶叶会涩…”
她讲到这里时眼角那道坏笑亮得晃眼——那是她每次说到李享时都会有的条件反射。
吴晓在旁边适时插话。
“李主任是老员工,在综合部对新人挺照顾的。”
张雪丽用力点头。
“对对对!李主任人特别好——上次我电脑坏了还是他帮忙修的!”
吴晗端着茶杯,轻轻弯了一下嘴角,没有戳穿。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旗袍裙摆在她交叠双腿时微微上提,露出小腿侧面那道极流畅的弧线。她忽然极轻极慢地开口——
“那个李老师…年纪多大?在哪个部门?做什么工作?”
吴晓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偏过头看着她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回答一个极普通的出于好奇的提问。
“他是综合部主任…主要负责行政后勤。年纪不大,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
张雪丽在旁边用力点头。
“对!特别普通!长得也普通!个子也不算高——就是人好!”
吴晗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
但她心里把这个关键词和刚才在门口鞋柜上看到的那双深灰帆布鞋轻轻叠在了一起。
那双鞋不是什么老同志会穿的款式——是年轻人喜欢的那种帆布鞋,表面洗得发白,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绿茶,决定暂时不再追问。
但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
妹妹刚才特意岔开话题。
这个叫雪丽的姑娘在说“李老师”时,语气有一种很微妙的亲昵感。
她教了这么多年书,听了无数个学生叫她“吴教授”——真诚的、敷衍的、讨好的、恐惧的,每一种语气她都分辨得出来。
张雪丽的语气不是真诚,不是敷衍,不是讨好,不是恐惧。
是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条件反射般的得意。
吴晗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但她已经在心里把这个“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李主任列为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人。
她的敏锐直觉不是空穴来风——是这几十年阅人无数积累下来的观察经验。
学生有没有真的在听课、下属有没有真的在干活、丈夫有没有真的在珍惜妻子,她一眼就能看穿。
而现在她的直觉告诉她——
她妹妹在保护这个人。
窗外的香樟树在午后微风里轻轻晃着,阳光洒在沙发上三个女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