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时间,比我想象中过得更快。
我大学毕业那天,妈妈特意向市局请了半天假,和孙强一起开车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那辆开进校园的车,不是妈妈的警用配车,也不是以前孙强亲戚那辆二手雪佛兰。
那是一辆带着大型冷藏车厢的二手轻型货车。
车头被擦洗得干干净净,挡风玻璃的右下角端端正正地贴着营运证,透过车窗,还能看见驾驶室后面的卧铺上,放着妈妈替他准备的保温水杯和换洗衣服。
孙强熬了整整四年,终于有了一辆完全属于他自己的车。
他依然在干苦累的冷链运输,依然要凌晨两三点起床、半夜三更才能回家,身上也时常带着仓库冷库和海鲜冻货的混合味道。
不过,他已经不再是四年前那个哪边缺人就被临时叫过去顶班的底层小工了。
他从亲戚手里固定包下了一条从市区到周边几个县城的专线线路,每个月要雷打不动地还车贷,也要自己承担车辆的维修和保险。
日子并没有因为买了一辆二手货车就突然变得富裕,但至少,已经过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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