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表是班主任在周一早上贴到教室后面公告栏上的。
千叶树当时正趴在课桌上补觉,压根没看。他是在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被同桌用胳膊肘捅醒的。
"喂,千叶。"同桌的男生压低声音说,"你看今天值日表了没?"
"没。"千叶树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
"你今天放学后值日。"
"哦。"他打了个哈欠,"跟谁?"
同桌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下巴朝教室后排的方向抬了抬。
千叶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姬宫真正坐在后排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翻课本,深紫色的齐耳短发遮住了半张脸。
她的坐姿很端正,双腿并拢,校服裙子的下摆整齐地铺在大腿上,黑色过膝短袜包裹着小腿,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千叶树注意到,她翻课本的手指微微发僵,翻页的动作有一种刻意的、过于用力的生硬感。
她知道了。
她也看到值日表了。
"……就我们两个?"千叶树转回头问同桌。
"对。今天周四,本来应该是四个人的,但另外两个请假了。一个感冒,一个说家里有事。班主任说就你们俩打扫就行了,反正教室也不大。"
"这样啊。"
"你小子运气好啊。"同桌用胳膊肘又捅了他一下,嘿嘿笑着,"跟姬宫单独值日,多少人羡慕你知道吗?"
"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就是擦桌子扫地吗。"
"你这人真是……"同桌摇了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千叶树没有接话。
他又往后排看了一眼。
这一次,姬宫真也恰好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只有不到一秒钟。
她的淡紫色眼眸在对上他的视线的瞬间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迅速垂下去,重新埋进了课本里。
她的耳朵尖变红了,红得很明显,在深紫色头发的衬托下像两小片烧红的云。
千叶树转回头,盯着黑板上老师写的板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在想一件事。
上次课堂上的事之后,他和真子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两个人在教室里、走廊上、食堂里碰面的时候,会互相点头打招呼,会说一些"早上好""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废话,表面上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同班同学关系。
但在那些废话的间隙里,在目光交汇的瞬间里,在不经意间手指碰到一起的触感里,有一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在两个人之间流动。
那些东西是沉默的、隐秘的、灼热的。
像岩浆在地壳下面缓慢流淌,表面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温度一直在升高。
而今天放学后,他们要在一间空教室里单独相处。
千叶树的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收缩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期待还是紧张。
或者两者都是。
接下来的几节课变得异常漫长。
千叶树发现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
老师在讲台上讲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模糊不清。
他的意识不断地飘向身后的方向,飘向那个坐在后排的、深紫色短发的女生。
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不是通过视觉或听觉,而是通过一种更原始的、更直接的感知方式。
就像身后有一团温暖的、柔软的热源,即使不回头看,也能清楚地感知到它的位置、它的温度、它的每一次微小的波动。
第五节课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教室里的环境音完全掩盖的声音。
像是吸了一口气。
又像是咬住了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终于,放学铃响了。
教室里立刻喧闹起来。
椅子拖动的声音、收拾书包的声音、同学之间道别的声音混成一片。
千叶树慢吞吞地把课本塞进书包,然后又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又塞回去。
他在拖延时间,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拖延什么。
"千叶,我先走了啊。"同桌背起书包,"加油打扫。"
"嗯。"
"记得把窗户关好,上次值日的人忘了关窗户,被班主任骂了一顿。"
"知道了。"
同桌走了。
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有人跟千叶树打了个招呼,有人跟真子说了句"辛苦了",有人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声音越来越稀疏,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地、不可逆转地消退。
最后一个同学关上了教室前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千叶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姬宫真坐在他后面一排的座位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课桌的距离。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嘀嗒、嘀嗒、嘀嗒",每一声都像是有人用指节敲在耳膜上。
窗外的夕阳正在下沉。
橘红色的光线透过没有拉上的窗帘斜射进来,在教室的地板上、课桌上、椅背上铺了一层温暖的、流动的光。
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像无数细小的金色碎片在空气中游泳。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千叶树先开了口。
"那个……开始打扫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有点大,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降低了音量。
"嗯。"真子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棉花上。
他听到她站起来的声音。
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一响,然后是校服裙摆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脚步声。
她走到教室后面的储物柜旁边,打开柜门,拿出了扫帚、簸箕和抹布。
千叶树也站了起来,走过去接过了一把扫帚和一块抹布。
两个人在储物柜前面站了一会儿,距离不到半米。
真子低着头,没有看他。
她的手指攥着簸箕的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千叶树能看到她的头顶,深紫色的头发在夕阳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发旋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头皮。
她的脖子很细,后颈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浅蓝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细细地延伸。
她的呼吸比正常频率稍微快了一点。
"我扫地,你擦桌子?"千叶树提议,"还是反过来?"
"……都行。"真子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我先扫地,你擦桌子?扫完我再帮你擦。"
"嗯。"
两个人分开了。
千叶树从教室前面开始扫,真子从教室后面开始擦桌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背对着背,各自干各自的活。
扫帚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抹布在桌面上发出"嚓嚓"的声音。
这两种声音交替出现,填充了教室里的沉默,但又没有真正打破它。
沉默仍然在那里,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着两个人,让空气变得黏稠而沉重。
千叶树一边扫地一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真子正弯着腰擦一张课桌。
她的动作很慢,抹布在桌面上来回移动的幅度很小,像是在抚摸而不是在擦拭。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幅度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的校服裙子因为弯腰的动作而往上提了一些,露出了更多的大腿。
黑色过膝短袜和裙摆之间的那一截皮肤在夕阳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蜜色的光泽。
千叶树移开了视线。
他的心跳在加速。
"千叶同学。"
真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把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啊?什么?"他停下扫帚,转过身。
真子站直了身体,手里攥着抹布,面朝着他。
夕阳的光从她身后的窗户射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但她的脸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
"那个……"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抹布,"上次的事……"
千叶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上次"。
他知道她说的是哪个"上次"。
"上次的事怎么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一些。
"你……有没有跟别人说?"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当然没有。"
"真的?"
"真的。我发誓。"
真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跟别人说。"
"也是。"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如果说出去的话,我大概……会死吧。"
"别说这么吓人的话。"
"我开玩笑的。"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紫色的眼眸在逆光中显得很深,"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我的意思是……"她又低下了头,声音变得更轻了,"在课堂上做那种事……正常人不会那样的吧?"
千叶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说得对。
正常人不会在课堂上做那种事。
正常的十六岁女高中生不会在上课的时候把手伸进前排男生的裤子里,一边给他手淫一边自己也在桌子下面自慰。
但他也没有资格说她"不正常"。
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拒绝。
他不仅没有拒绝,他甚至在她的手指握住他的那一刻就硬了。
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诚实得多。
"我不觉得你奇怪。"他最终说。
真子猛地抬起头。
"你不觉得……?"
"嗯。"他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很蠢,但还是说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觉得,那不是你的错。你说你控制不住自己,我相信你。因为我……我也控制不住。"
真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也……控制不住?"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嗯。"千叶树说完这个字之后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了,"就是……在你身边的时候,我的脑子会变得很乱。不是那种讨厌的乱,是……另一种。"
他说不下去了。
他不擅长表达这种东西。他的词汇库里没有足够精确的词语来描述"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身体会自动进入一种奇怪的亢奋状态"这种感受。
但真子似乎听懂了。
她的眼眶红了。
"千叶同学……"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好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我自己。"她把抹布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白了,"我有男朋友。熏他……他对我很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世界上对我最温柔的人。我不应该……我不应该对你做那种事。但是我……"
她的声音哽住了。
"但是我控制不住。"她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每次你坐在我前面,我就……我的身体就会变得很奇怪。心跳很快,手心出汗,然后……然后下面会……"
她说不出口了。
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她低着头,深紫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千叶树能看到她的下巴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千叶树说。
真子抬起头,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你知道?"
"我是说……我能感觉到。"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坐在我后面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到你。不是用眼睛看,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好像你的存在本身就在对我做什么事情。"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教室里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不是真的燃烧。
但温度确实在上升。
夕阳的光线似乎变得更浓稠了,橘红色的光像蜂蜜一样缓慢地流淌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间里。
灰尘在光柱中的飘浮速度好像也变慢了,一切都变得迟缓而黏腻。
真子的呼吸明显加快了。
她的胸口在校服衬衫下面起伏着,幅度越来越大。
E罩杯的胸部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衬衫的第二颗和第三颗纽扣之间的缝隙被撑开了一点,露出了一线白色内衣的边缘。
"千叶同学……"她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她自己的。
"嗯?"
"你现在……能不能不要看我?"
"为什么?"
"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千叶树必须屏住呼吸才能听清,"我会更加……控制不住。"
千叶树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面对着黑板。
"这样可以吗?"他问。
身后没有回答。
只有真子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的、一步一步靠近的脚步声。校服鞋底踩在教室地板上,发出几乎听不到的"嗒、嗒"声。
越来越近。
千叶树握紧了手里的扫帚。
"千叶同学。"她的声音从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传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那你觉得我……恶心吗?"
"不觉得。怎么会。"
"即使我做了那种事?在课堂上……对你做了那种事?"
"即使那样。"
"……为什么?"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正常人应该觉得恶心的吧?一个有男朋友的女生,在课堂上偷偷摸别的男生的……那个地方。这种女生不是应该被讨厌的吗?"
"我说了,我不觉得那是你的错。"千叶树的声音很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稳,"你说你控制不住,我信你。因为我自己也是一样的。在你碰到我的时候,我的脑子是空白的。什么道德、什么对错、什么应该不应该,全都没了。只剩下……"
他停住了。
"只剩下什么?"真子追问。
千叶树闭上眼睛。
"只剩下你。"
身后的呼吸声骤然停了一拍。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双手臂从他的身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不是试探性的、犹豫的触碰。
而是用力的、颤抖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的拥抱。
她的双臂紧紧地箍在他的腰间,手指攥住了他校服上衣的前襟,攥得那么紧,布料都被扯出了褶皱。
她的脸埋进了他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嘴唇,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贴在他的背脊上。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后背上,又热又湿,像一小团蒸汽。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某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遏制的力量正在冲击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的胸部压在他的后背上。
隔着两层衬衫和一层内衣,他仍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团柔软的、沉甸甸的、带着体温的重量。
E罩杯的乳房被挤压在他的背上,形状因为压力而改变,从两侧微微溢出来,贴着他的后背缓慢地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而在那柔软的中心,有两个小小的、硬硬的凸起,像两颗烧红的石子一样,隔着所有的布料,烫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的乳头是硬的。
完全挺立的、硬到几乎要刺穿内衣的程度。
"我好奇怪……"她的声音从他的后背传来,闷闷的、潮湿的、带着哭腔的,"我控制不住自己……"
千叶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
她的手在他的腰间收得更紧了,然后开始移动。
她的右手松开了攥着的校服前襟,沿着他的腹部缓缓下滑。
手指经过他的肚脐、经过他的小腹、经过他的腰带扣,然后继续往下。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裤裆。
千叶树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手指在他的裤裆上面停留了一秒钟,然后轻轻地、试探性地按了一下。
隔着校服裤子的布料,她碰到了那个东西。
它已经硬了。
不是半勃起的状态,而是完全的、彻底的、坚硬如铁的勃起。
粗长的轮廓在校服裤子里撑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从裆部一直延伸到左侧大腿根部。
布料被绷得很紧,她的手指甚至能隔着裤子感觉到上面跳动的血管。
真子的手指在触碰到它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颤抖了一下。
"啊……"一声极其微弱的、几乎不成形的呻吟从她的嘴唇里泄出来,喷在千叶树的后背上。
她的手没有缩回去。
她的手指隔着裤子,沿着那根粗长的轮廓,从根部缓慢地滑到了顶端。
千叶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件和之前所有经历都不同的事。
他没有僵在原地。
他没有被动地接受。
他把手里的扫帚放下了。扫帚倒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
然后他转过了身。
真子的手从他的裤裆上滑开了,她的拥抱因为他的转身而松开了。她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的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
千叶树看到了她的表情。
那是一张被泪水打湿的脸。
淡紫色的眼眸里盈满了泪水,但没有落下来,在眼眶里颤颤巍巍地悬着,像两颗随时会碎裂的水晶球。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抖,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更红,像是被自己咬过很多次。
她的脸颊绯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子,和夕阳的橘红色光线混在一起,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燃烧。
但最让千叶树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她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羞耻。不是愧疚。
是渴望。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像火焰一样炽烈的渴望。
她在渴望他。
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颤抖的身体、她湿透的内裤、她挺立的乳头、她加速的心跳,每一个细胞都在对他发出同一个信号。
要他。
要他。
要他。
"千叶同学……"她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像打碎的玻璃,"我……"
千叶树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他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的瞬间,她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她的喉咙里溢出来。
她的皮肤烫得惊人,像是在发高烧,但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刚出炉的棉花糖。
他用拇指轻轻擦掉了她眼角的一滴泪。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嘴唇的那一刻,真子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
泪水终于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沿着脸颊流到了两个人嘴唇交汇的地方,咸咸的、温热的,混进了这个吻里。
夕阳的光线把两个人纠缠的影子投在教室的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