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门口有一片樟树荫,树下常年聚着一堆下棋的老头。战况永远激烈得像在排兵布阵。
“车!哈!我赢了,老乔你不行啊哈哈——”
对家的老李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声震得头顶樟树叶子都跟着抖了三抖。
“行行行,算你厉害。我回家做饭了,你自个儿玩儿吧。”
七十多岁的老乔笑着摆了摆手,不恼,慢吞吞地从马扎上站起来。
他身上还穿着早上打太极拳的那套练功服,月白色的棉布洗得泛了旧,袖口磨出了一圈毛边,但干干净净的,透着一股老派人特有的体面。
他一只手提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肉和菜,另一只手拎着个用了十几年的不锈钢保温杯,杯身上的漆都磕掉了好几块。
慢条斯理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樟树的碎影落在他肩头,被午后三四点的太阳拉成一道斜斜的、缓慢移动的影子。
老乔和老伴霍云,算是老来得子。
女儿乔骄刚上大一,前些天放了暑假,如今正在家里“休养生息”——翻译过来就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雷打不动。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