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忆中的鲁弗斯并不是这么小心翼翼的。
这说明我的等级已经达到了与他相当，甚至让他仰视的程度。
可以说，自从贝尔迪亚裸体散步之后，我已经具备了与我的品牌相匹配的变态经验。
“比奥尔说得对。
你确实是一个成功的驯兽师。”
“真突然。”
“你难道没有看透我来访的原因吗？”
“如果是过去的事，没关系。
我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成长。”
“真是谦虚啊。
现在在兽街上，没有哪个驯兽师不认识你的名字，甚至其他街区也有所耳闻。”
“……”
其他街区。
我对其他街区的资讯了解得太少了。
鲁弗斯或许知道得更多，毕竟他曾与老师一起度过了巅峰时期——
不要急躁。
对方还没有亮出所有的底牌。
在这种情况下，只说我想说的话有多危险，我是很清楚的。
“确实如此。
现在我已经变得很淡定了。”
“当你站在顶峰时，有时会感到的不是喜悦，而是虚无。”
当我把贝尔迪亚·夏特雷兹变成奴隶时，我体验到了一种超脱世俗的幸福。
在这个街区，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我获得了那样的力量和权力。
但正如鲁弗斯所说，当一切目标达成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虚无感。
那时，我——
抓住伊莉莎白，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中。
纠正了松懈的心态，继续寻找下一个已婚妇女。
鲁弗斯准确地看穿了我的状态，但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虚无感——
别人听了可能会说这是吃饱了撑的烦恼。”
“没什么好隐瞒的。
达成前人未曾做到的伟大成就后，感到倦怠并不是什么大秘密。”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因为我经历过。
我，比奥尔也一样。”
“……”
“如果生活只需要待在家里就能满足一切需求，那岂不是太无聊了？”
“那是完美的生活。
你觉得我会因为还有一些已婚妇女没征服就放弃这一切吗？”
“不会吗？密夫猎人。”
“……”
真敏锐——
我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内心了。
“你就像一头追逐猎物的猛兽。
坐在王座上固然合适，但这样休息久了……野性的本能就会蠢蠢欲动。”
“是的，我渴望新的挑战。”
“阿莉艾拉·瑞文。”
我打了个寒颤。
鲁弗斯竟然说出了这个名字。
阿莉艾拉·瑞文——
只要一想到那个世界最顶级的妈妈通，我的心跳就仿佛狂奔一般剧烈跳动。
光是想着她，我就……无法自持。
这难道不是爱吗？
“您是怎么知道我要对付阿莉艾拉·瑞文的？”
“通过我的老朋友。”
“……老师。”
“对她来说，你是不是像初恋一样？”
虽然感觉有点不同——
但我确实对阿莉艾拉着迷了。
“关于阿莉艾拉·瑞文，您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即使你现在就想出发，你也对阿莉艾拉·瑞文和那条街道一无所知吧。
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作为友好的表示。”
门口送的礼物原来是诱饵。
鲁弗斯也想单独和我谈谈——
据说乌鸦能俯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根据我了解到的资讯，阿莉艾拉是皇帝的眼睛，监视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她还拥有无情而强大的皇帝士兵。
谁比他更清楚谈论这样一个女人有多危险呢。
“好吧。”
我接受了鲁弗斯的和解提议。
为了更大的正义，我决定暂时放下那些小恩怨。
可以说，事情进展得完全符合鲁弗斯的意图。
无所谓。
“你对四大世家了解多少？”
“和其他人差不多。
不过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
“那就从那里开始吧。
你听说过四大世家分别统治艾西尔的不同区域吗？”
“是的，老师告诉过我。”
“四大世家都在互相竞争，以获得皇帝的宠爱。”
竞争关系——
换句话说，他们彼此之间并不合作。
那么，有些事情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最近我看到格雷斯夫妇正在准备送往恶魔街的补给物资。”
“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竞争。
夏特雷兹家族通过与其他家族保持友好关系，顺利治理街道，从而赢得了皇帝的信任。”
“真是温和啊。”
这正是巴蒂诺和贝尔迪亚性格的体现。
“每个家族的想法不同，但他们都希望得到皇帝的宠爱。”
“皇帝是个怎样的人物？听说他已经活了几百年……”
“几百年了。
自从皇帝创建这座城市来管理异界人以来，他就一直活着。”
“他是不死之身吗？”
我差点问他是不死的老太婆，但觉得会遭天谴，所以没敢问。
“皇帝是不死的。
他不会衰老，也不会死亡——
他在近千年的时间里一直领导着帝国。
无论是乐园还是城市，都是为了应对异界人而建立的体系。
那些游荡的尸体，就像是与异界人的战争留下的后遗症。
“原来如此。
对不起，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请您继续讲。”
“并非无关。
要谈论四大世家，就不能避开皇帝陛下的话题。”
如果这座城市是皇帝陛下的意志所建——
那么，这座城市成为调教师之城，也许也是战争的副产品。
毕竟，即使在几百年后的今天，每天仍有数百人进入这座城市，需要一个系统来阻止异界人形成群体，有时甚至要将他们驱逐出去。
这就是调教师之城，艾西尔。
像我这样为了在这座城市生存下去，即使是异界人也要捕捉其他异界人并将其变为奴隶的人也不少。
虽然这种方法不人道，但却非常有效地控制了异界人。
还有更残忍的方法。
比如，在传送门周围散布毒气——
但皇帝并没有那么残忍。
不过，他确实有足够的力量来建造这样的城市。
“对贵族来说，皇帝陛下几乎就是神明。”
“在漫长的岁月里，反抗皇帝陛下统治的人已经很难找到了。
除了那些总是以侵略者姿态造访艾西尔的异界人。
“侵略者姿态……”
“开场白到此为止，现在进入正题。”
鲁弗斯的眼神仿佛在考验我，
好像在问：听了接下来的话，你还愿意留下吗？
“极少数异界人拥有威胁世界的强大力量，他们会穿过传送门来到这里。
我们称这些人为……“崩坏者”……”
“阿莉艾拉告诉过我。”
“你是亲自听她说的？瑞文夫人。”
“我也曾被怀疑过。
有一次被抓起来……和她交谈过。”
是的，那时——
阿莉艾拉正在工作。
如果不是因为我被怀疑是崩坏者，我们可能再也不会见面。
不，如果这么算的话，从一开始——
阿莉艾拉对我这个人并没有兴趣。
我只是崩坏者，或者不是崩坏者。
这才是她唯一关心的事情。
“崩坏者是皇帝陛下唯一的威胁。
四大世家通过捕捉崩坏者献给皇帝，以此证明自己的忠诚。”
“这就是赢得皇帝宠爱的方法。”
“阿莉艾拉·瑞文是向皇帝献上最多崩坏者的女性。”
我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鲁弗斯说的是真的，阿莉艾拉绝不是一个“厌恶异界人的贵妇人”那样的可爱存在。
她是一个猎手。
她是这座城市中捕获最多崩坏者的人。
“从一开始她就是……不是，皇室直属抓捕队跟随她，而不是反过来？”
“那是皇帝被瑞文夫人的战绩感动后，特别允许的。”
“天哪……”
那么——
她原本是在没有乳胶女孩的帮助下，独自捕捉“崩坏者”？
“瑞文夫人一开始并不是以监视者的身份崭露头角。
反而是她的丈夫更为出名。”
“她的丈夫……啊，现在死了？”
“确切地说，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
该死！
这意思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等丈夫回来，我要和阿莉艾拉大干一场！
嫉妒让我几乎要发疯了。
虽然她从来不是我的女人，但这种命运的转折让我无法原谅。
“我知道你丈夫回来会很尴尬，但你先冷静下来。”
“呼……”
“实际上，他已经死了。
尽管他曾被称为剑圣，受到众人的赞誉，但在第三次崩坏者——『九尾狐』的第二次远征中，再也没有回来。”
“第三次崩坏者……”
“九尾狐”……？
“在剑圣科瑟雷于九尾狐之战中生死不明之前，阿莉艾拉这个名字只是作为剑圣美丽的妻子而为人所知。”
“丈夫失踪后，她发生了变化吗？”
“她成了异界的噩梦，以监视者的身份声名鹊起，深受皇帝的宠爱。
还有传言说她掌握了血族的秘术。”
“血族？”
“对异界人来说，这可能是个陌生的概念。”
鲁弗斯似乎在斟酌着措辞，停顿了一会儿。
即使是像我这样一无所知的人，也听说过一些。
据说我使用的印记术就是血族的『血术』。
“简单来说，继承了陛下血脉的家族被称为『血族』。”
“不是皇族吗？”
“因为陛下的血液中蕴含着特殊的力量。
得到陛下青睐的人也可以成为血族。
据说他们不会衰老，也不会死亡……不过这些传言是否真实，无人知晓。”
“除了那些亲自觐见过陛下的凡人之外。”
“……阿莉艾拉为了达到这个地位，捕杀了多少崩坏者？”
“480天内，二十九个。
从最初的三个崩坏者之后，这座城市没有再发生过灾难，这都是她的功劳。”
真是了不起的功绩。
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她年纪比贝尔迪亚还小，却能集人们的恐惧与尊敬于一身。
阿莉艾拉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这样的痞子，连想像自己触碰她的肌肤都觉得罪恶——
“我还以为你会有些害怕，但从你的眼神来看，你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因为我跟老师有约定。”
那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约定。
“说到这个程度，一般人应该已经意识到，想要调教这座城市的监视者、审判者、处决者，是多么荒唐的想法了……”
“鲁弗斯，帮帮我。
你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助我的吗？”
“哈哈哈哈哈！”
鲁弗斯爽朗地笑了起来。
就像那天的老师一样。
“我为过去没能看出你的野兽本能而感到羞愧。”
“要怎样才能接近阿莉艾拉？”
“阿莉艾拉太忙了，她要统治恶魔街，恐怕没有时间见你。”
“恶魔街真的那么难管理吗？”
“传送门。”
“传送门……？”
“异界人通过的传送门。
传送门也有等级之分，根据等级可以大致预测出通过的异界人的水准。”
“那么……”
“恶魔街是这座城市中最危险的传送门所在之地。”
“因此，这里也是异界人狩猎最活跃且最恐怖的地方。”
如果每个区域的实际危险程度都有不同的等级——
那么将城市划分为四个区域的原因也就说得通了。
我想起了某次和克伦一起外出时看到的景象。
如果只是为了方便而划分城市区域，那么每个区域之间设置围墙的理由就无法解释。
如果每次越过一道墙，难度都会发生变化呢？
那就说得通了。
兽人街是城市中出现最低级异界人的地方——
我也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我通过的传送门是随机生成的，所以还不确定这个假设是否适用于我。
但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是崩坏者。
“鲁弗斯，那么现在恶魔街是不是还在进行争夺皇帝宠爱的斗争？”
“是的。”
该死！
我太安逸了。
太安逸了……
难道只要引领调教潮流，阿莉艾拉就不得不见我？
竟然还想着这种事，我真是自甘堕落！
这条路线在遇到无法控制欲望的熟女时确实有用。
但是——
这样根本无法攻略阿莉艾拉！
因为她没有虚荣心，一心只想复仇，要为害死她丈夫的异界人报仇！
那么——
如果我先捕杀一个崩坏者，然后去谈判呢？
“看来你已经有了答案。”
“是的。”
“不能让你刚结识的朋友白白送命，所以我要给你一个建议。
从相对安全的区域开始，逐步提升实力，再去挑战高级异界人。”
“不，我打算直接去恶魔街。”
“你刚才听我说了什么？”
“听了你的话，我更加坚定了信心。
在默默积累力量的过程中，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谁也无法预料。”
“话虽如此……”
阿莉艾拉正在与崩坏者战斗。
希望她的能力能够一直超过崩坏者，但如果有一天不再奏效呢？
如果她像她的丈夫一样，无法应对某个崩坏者而被吞噬呢？
希望那扇数百年来从未关闭的传送门有一天会关闭，这未免太过乐观。
总有一天，危机必然来临。
而且，她的丈夫虽然生死不明，但也有回来的可能性——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我要去了。
去恶魔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