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当我推开卿卿闺房时,便想到了这句。

淡淡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像是一缕缠绕心头的绕指柔。

卿卿正坐在妆镜前,手中拿着一把牙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那头乌黑柔顺的秀发。

镜中的少女眉如远黛,眼尾微微上挑,一汪秋水里倒映着晨曦,显得格外清亮。

见我进来,她放下梳子,转过身来,她已梳妆完毕,换了一身月白旗裙,身段玲珑,娇俏可人。

她起身迎了上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略施粉黛的少女风情犹胜出水芙蓉。

“阿离,你拜见完娘亲了吗。”她的出声询问道,嘴角梨涡浅陷,笑意盈盈。

我看着她,心头那点即将远行的离愁别绪似乎淡了几分。

“嗯,收拾好了吗?”我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垂落的碎发。

卿卿乖巧地点点头,顺势挽住我的手臂,将半个身子都倚在我身上,“都好了,咱们走吧?我想去天阳城里转转。”

天阳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三族交流大会的期限仅剩最后十日,不少倭人蛮族都来到天阳城体验风土人情。街道两旁,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卿卿似乎对凡间的热闹景象颇为喜欢,拉着我穿梭在各个摊位前。她在一处成衣铺前停下,目光在一排男子服侍上扫来扫去。

“阿离,你这次出门,山高水远,衣服也要换洗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挑挑拣拣,“既是体验凡间百态,那便多备些凡人衣装吧。”

其实我早已备好了行装,但少女满眼的关切与柔情,让我不忍拂了她的意。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挑选的身影,看着她认真地为我比对尺寸,偶尔还会拿起衣物在我身上比划一下,素手轻抚过我的胸膛。

“都听你的。”我微笑着接过她挑选好的衣物,付了银钱,将那带着她体温的衣物收入背囊。

日头渐渐升高,到了正午时分,阳光有些刺眼。我们寻了一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酒楼,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酒楼里人声嘈杂,跑堂的伙计端着盘子在人群中穿梭,大声吆喝着讨好顾客。

我和卿卿刚坐下,正拿着菜单点菜,忽然,她的动作僵住了。原本灵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一双小手微微颤抖,像是受了惊吓一般。

“怎么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在酒楼大堂的角落里,一张圆桌旁坐着几个人。这些人身形都比华夏人士矮上不少,留着极有辨识度的八字胡,是倭国人。

为首的一个,形容萎靡,正是昨日被我打伤的倭国代表,猪野。

他此刻看起来确实惨兮兮的。

浑身上下都缠着白布包裹伤口,隐约渗透出的血迹将白布晕染的略带绯红,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平日里那股目中无人的自大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阴险与猥琐。

那一群倭人一起吃着饭,不知在说些什么,偶尔发出几声尖细的笑声,听起来下流刺耳。

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探视,猪野突然抬起头,阴鸷的眼睛直直地撞上了我的目光。

他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眼中却满是恶毒与恨意。他很快又强撑起一副硬气的样子,若无其事的继续与其他倭人交谈起来。

卿卿呼吸有些急促,脸色也不太好,她不自觉的往我身后靠了靠。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怕,有我在。”我低声说道,声音平静。

对于这种被打断了脊梁的败犬,我无意再去挑衅。而且娘亲也不许我出手杀了此人,平白去招惹倒给自己招来闷气。

我收回目光,不再去理会,替卿卿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

卿卿平稳了下来,双手捧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眼中惊慌慢慢平复。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卿卿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但还想要在我面前表现得开心些。

她强颜欢笑的给我夹菜,说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只是声音里,总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

吃过午饭,我们走出了酒楼。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但我们都已经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

我们又在城中随意的漫步了片刻,不知不觉走到了凌休教的堂口。

我突然想起,堂口里还关着那个被我救回来的倭国女忍。

这事我只告知过娘亲和竹姨,因着之前去蛮族边境时是秘密行动,所以卿卿并不知晓。

这些时日先是夜探蛮营,受伤修养,后又忙于擂台比试,倒是差点忘了这号人物。

这女忍虽不老实,却也尽数将蛮族的诡秘谋划交代清楚了,眼下交流大会快要结束,再有十日倭国蛮族就要离开凌休教,这人的处理倒是个问题。

放她离开无异于放虎归山,但若是要我将其斩杀,却也下不去手。

思来想去的也没生出个处置办法。

“阿离,你在想什么?”卿卿见我停下脚步,站在街角,扯了扯我的袖子。

“没什么,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我看看向她,心中涌起一股不舍,“我先回宗门整理一下行装,就准备下山了。”

卿卿咬住了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双唇用力抿起,默默的点了点头。“好,你要小心。我会……我会等你回来的。”

她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我。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少女清香。

我回抱住她,相拥良久,依依惜别。

看着她转身离去,衣袂翻飞。

我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收回目光,转身迈进堂口。

我径直走向关押女忍的密室,刚进偏厅,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既有觥筹交错,又有下流调笑。

“来!李兄,再喝一杯!既有美人相伴,又有美酒畅饮,如此快事,夫复何求!”

“张兄弟这话说得文绉绉的,真不愧是读过书的人,哈哈哈,老兄我没你那么会说,我先干为敬!”

我眉头紧缩,推门而入。

偏厅里面,酒气熏天。原本清雅的厅堂此时一片狼藉,桌面上摆满了酒壶和残羹冷炙。

负责看管那名女忍的,竟然又变成了之前的张、李两位师兄。

这二人此刻正红光满面、四仰八叉的对坐着,衣襟敞开、放浪形骸,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那个之前被我拉来顶替看管任务的机灵小师弟此时不见踪影。

见我进来,二人慌忙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和谄媚。

张师兄眼尖,一眼瞧见了我,醉眼朦胧地举起酒杯,打了个酒嗝,“来来来,沈师兄,正好,陪我们兄弟二人喝……嗝!喝一杯!”

李师兄也跟着嘿嘿傻笑,伸手去拉我的袖子,手上全是油渍。

我冷着脸,没接这两人的话茬,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沉声问道:“小师弟呢?怎么又是你们二位在看守?”

李师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嗨,别提了。那小子这几日不知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染上了风寒,烧得迷迷糊糊的,卧床不起呢,我俩这才顶替上来。”

我锁着的眉关仍旧没有放开,心中有些不快。

原本就是怕这二人不着调误了事,才换个机灵的来,此时他们竟又在白日里饮酒作乐,简直是视宗门规矩如无物。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目光扫过厅中的一片狼藉,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本欲开口斥责,可话到嘴边,却又压了下去。

“去见识凡人百态,人心鬼蜮。”

我想起娘亲昨日对我说的那番话。

这两日我心中愁闷至极,既有对卿卿的担忧,也有对娘亲的挂念,更有对未知历练的迷茫。

这满腔的郁结之气无处发泄,看着眼前这两个醉眼朦胧的凡人师兄,心中那股想要训斥的冲动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融入其中放纵片刻的冲动。

这就是凡人么?纵欲、懒散、却又带着市井的鲜活。

“小师弟身体可有好转?”我淡淡地问道。

“回……回沈师兄,”李师兄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嘿嘿笑道,“那小子身体硬朗的很呢,我们算着量,不会有什么事的。”

“算着量?什么量。”我心中一动,狐疑的看着他们。

“自然是药量啦,我们照方抓药,伺候的好着呢,再有两三日那小子就能下床活动啦。”张师兄满不在乎的说着,取出一盏酒杯,放在我面前,“沈师兄今日一脸烦闷,不如与我们共饮一番,借酒消愁?”

我没再说话,只是径直走过去,踢开脚边的空坛子,在那张空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酒,味道如何?”

张师兄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与他们共饮,连忙给我镇上一杯,说道,“好酒!这可是咱们北地特有的闷倒驴,烈得很!沈师兄快尝尝!”

我解下外袍,随手放在一旁,端起酒杯,那浑浊的酒液中倒映着我略显疲惫的面容。酒气上涌直扑人面,带着一股子辛辣气味。

我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入腹中,似是以火开道,烫出一条灼热的通路,瞬间点燃了身体里的空虚,灼烧感让我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初次尝此扫愁帚,并不懂得品鉴,只觉得十分难以下口。

但那阵辛辣刺激,却让我忧愁郁结了许久的烦闷,在这一刻,舒缓了下来。

我放下空空如也的酒盏,屏风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脂粉雌香,竟盖过了这满屋的浑浊酒气与油腥。

那个被关押着的女忍,缓缓走了出来。

她早已不再是初见时的那般狼狈枯槁。

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华夏女子常服,本是清雅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却变了味儿。

原本应当束紧的领口被大大敞开,露出大片腻白如雪的胸脯,那深邃的胸乳沟渠被烛光一照,投出诱人的阴影。

裙摆似乎也被撕去了一截,堪堪遮住大腿根,行走间,一双修长丰润的美腿如嫩笋交错,白得晃眼。

若隐若现的腿缝里,似乎还溢出阵阵媚浪的淫香。

“几位公子好兴致,奴家也来讨一杯酒喝,可好?”

她操着略显生硬却语感娇滴滴的华夏语,扭动摇曳着身姿走到桌前。

一双狭长的媚眼,此刻正水汪汪地流转着波光,没有半点暗杀刺探的凌厉,倒是有万千说不尽的旖旎风情,浑身散发着一种丰熟诱人的魅惑。

张师兄和李师兄相视一眼,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眼神交换的极快。

“哟,咱们的美人儿终于舍得出来了?”张师兄大着舌头喊道,伸手便在女忍翘挺的臀肉上捏了一把,惹得女子娇嗔一声,身段扭动。

“沈公子……”

女忍开口说着,声音媚诱而甜腻,带着一丝生硬的口音,颇有些异域风情。

她伸出纤纤玉手,执起酒壶,指尖似是不经意地划过我的手背,冰凉中带着一丝滑腻。

“公子愁眉不展,可是奴家这厢……招待不快?”

我有些不快,她明明是个被关押的犯人,此时倒有些反客为主的意味。

可身体里酒劲上涌,热辣滚烫,翻江倒海,一时间竟咳嗽不止,面色涨红。

“公子不碍事吧。”那女忍贴身凑了过来,给我扶胸拍背。

这般顺着气,舒适了几分,更多甜腻气息嗅入口鼻,只觉得又醉了几分。

“无妨。”我摆了摆手,声音却已有些干涩,似是酒劲上涌,似是心神已乱。

李师兄在一旁起哄道:“沈师兄,有如此美人相伴,怎能不畅饮至天明?”

那女忍笑意盈盈,微微倾身,胸前雪白乳肉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口中轻喘带出温热兰香,直扑脸颊。

她为我斟满了一杯酒,浑浊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映出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双眼眸里藏着两渠深不见底的春水,引得人想要一探究竟。

“公子,请。”

香气愈发浓烈,撩拨着我的心神。我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媚眼,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微微晃动。

我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这一次,那辛辣之后,竟泛起一股奇异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团暖流,迅速在四肢百骸中扩散开来,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飘飘欲仙的松软感觉。

“沈公子真乃爽快人!”李师兄在一旁大笑着拍桌,又提起酒坛,“来!今日不醉不归!”

那女忍又是极快地为我斟满。

这一次,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我的腕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脉搏。

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雪白也随之惊心动魄地起伏。

直接在我身侧坐下,那温热的娇躯紧紧贴着我的手臂,口中吐气如兰,不住地劝饮。

一杯接一杯。

辛辣的液体不断灌入腹中,身体渐渐被灼烧至麻木。

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烛火拉成了长长的光影,魇姬那张娇艳的脸庞在视野中忽远忽近,时而清晰,时而重叠。

我想要推开她,可手上却压着千斤重量,根本生不出气力。

张师兄和李师兄的笑声也变得细不可闻,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瀑布,听起来扭曲至极。

“沈公子……你醉了吗?”

耳畔传来那名女忍若有似无的低语,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

我想要回答,舌头却是打了结,说不出一个清晰的字节。周遭的喧嚣声变得沉闷而遥远。

“公子……奴家扶您去休息……”

女子轻柔的呢喃,引诱着我沉沦至安心的港湾。柔软的手臂缠上了我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带着令人迷醉的甜香。

天旋地转间,我倒在了这温柔乡里。

※ ※ ※

日正当头,热辣难忍,晒的人昏昏欲睡。街边叫卖的小贩似也没了力气,懒散的招呼着路过的客人。

童卿卿正独自一人踏着回府的路,她步伐有些偏移,似乎正有万般情感扰乱心神。

既有与情郎分别的相思愁绪,又有过往耻辱不堪的折磨困苦。

那是……那晚的味道。

记忆如缚神仙索,将她紧紧勒住,无法呼吸。

那个叫猪野的倭国矮子,那双满是淫邪笑意的小眼,还有那根强行塞进她嘴里的、散发着浓烈尿骚味的黑色鸡巴。

“唔……”

她下意识地干呕了一声,手指死死攥住,力道大的甚至指甲都划开了掌心,渗出丝丝血痕。

那晚的噩梦似乎仍在困扰着她,她被粗暴地按在榻榻米上,衣衫被撕碎成片,那个矮子骑在她身上,用那根脏东西狠狠地捣弄她的口穴。

“你这下贱的母狗,吞个精都能高潮?”

那将她尊严撕扯开来的污言秽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她记得那根粗黑大鸡巴在她喉咙里抽插的恶心触感,坚硬粗长,又无比滚烫,每一次顶撞都技开她柔软的喉肉,几乎直插胃袋。

最后,那股浓稠腥臭的精液更是不由分说的灌满了她的口腔,喷得她满嘴满脸,甚至穿过喉咙,穿过食道,直接喷洒灌进了她的胃里。

她觉得自己脏透了。

那股雄性的精种臭味,哪怕她回去用清水漱口百遍、千遍,却依然残留在口穴深处,每一次呼吸都能她回想起那种黏腻的附着感。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颤抖着触碰过自己的双唇。

喉咙深处还残留着那个恶贼留下的异物触感,那根丑陋的东西在她口中疯狂进出,滚烫腥臭的浊液一股接一股地灌入她的喉咙,呛得她几乎窒息,却只能被迫吞咽下去。

“呕……”

童卿卿捂着胸口,在一处墙角剧烈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胃里一阵酸胀翻滚。

沈离……沈离若是知道了,还会要她吗?

绝望、羞耻、挣扎、卑微,万般苦痛似乎如蚂蚁般,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心。她甚至生出一死了之的念头。

“卿卿。”

一声呼唤在脑海中响起,那是姨母姜红颜的声音。

记忆中的画面一转,是白日里的倭国营地。

阳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压抑。

她衣不蔽体地缩在帐中角落,孤独无助,眼神空洞。

是姨母,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凌休教太上长老姜红颜,将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姨母没有嫌弃她满身的白浊秽物,袍子遮住她的身体,温柔的将她抱起,眼中满是痛惜与悔恨。

“傻孩子,”姜红颜轻声安慰着她,“这非你所愿。离儿那孩子重情重义,若是知道你受了这般委屈,只会心疼,断不会嫌弃于你。”

姨母的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她在绝望的窒息中寻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是啊,阿离……阿离是那样好的人。可是,她自己这关,过得去吗?

那日后,她连娘亲都鲜少接触,每日晨间问过安便快速逃离,生怕被看出一丝异样,被追问出那耻辱的羞事。

只是,还贪恋着情郎那温暖的少年怀抱。

“阿离……”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地面上,摔的破碎。

那个清冷自持、眼里只有大道的少年。

他们是指腹为婚的道侣,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之一。

可如今,他就要离开离开凌休教,离开北地,踏上那不知归期的旅途。

她又要独自面对那羞耻的回忆,身陷噩梦囹圄。

“小母狗,大白天的,躲在这里偷哭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尖锐淫邪的声音,在午后寂静的长街上显得格外刺耳。

童卿卿猛地回头,心脏瞬间被攥紧提起。

阴影里,一个矮小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八字胡,猥琐的三角眼,还有那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

那一瞬间,童卿卿几乎要尖叫出声,吓的后退几步,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没有瘫倒。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再次缠上了她。

“怎么?见到主人,不打个招呼么?”猪野咧嘴一笑,他身上缠着满满的白布,那是之前被沈离斩伤的痕迹,走起路来似乎也有些吃力,显然伤得不轻,但他的眼睛里去闪烁着贪婪的精光,淫邪的挺了挺凸起的裆部。

“滚……滚开!”

童卿卿颤抖着怒吼出声。

双手汇聚灵力,想要轰杀了此人,可灵力却散乱不堪,并不像平日里那般乖顺听话。

那一晚被囚禁折辱的恐惧似乎摧毁了她的理智,只要一看到这张丑脸,她就会颤抖战栗,那种被异物贯穿喉咙、被强行灌入浊液的滋味让她一阵阵泛起恶心,连反抗的力气都生不出几分。

猪野似乎看穿了她的脆弱,一点惧意都没有。

他此时伤痕累累,真若是动起手来可能并非对方的敌手。

但他却笃定的一步步逼近,似乎吃定了这头脆弱的雌兽。

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少女的幽香,眼神在猎物身上游走,仿佛在回味那日的销魂口舌侍奉。

“啧啧,真是可怜啊。”猪野摇着头,语气中满是嘲弄,“你以为你那小郎君还会要你么?啊?一个被开发出侍奉天性的母狗,一个沾满老子气味的女人,他那种身份地位,会碰你这个不干净的女人吗?”

“你闭嘴!阿离不是那种人!”童卿卿吼道,嘶声力竭,却又显得无力。声音破碎不堪,连她自己都听不出多少底气。

“你这种未尝人事的雏儿,怎么会了解男人的喜好?”猪野停下脚步,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不屑的讥笑道,“说不准那小子的清高模样,都是装给你看的,背地里指不定多风流快活呢。”

“你闭嘴!”童卿卿有些崩溃的喊着,扬手甩出一道风刃刮向猪野。

那道风刃虽然锐利无比,却并无准头,显然主人此刻心情激荡,无力操控。

猪野只是略微偏移便避开了,他并未还手,只是耸了耸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即便杀了我也没用,事实就是事实。你不信?好,那老子就带你去开开眼界。”

“你……你要带我去哪?”童卿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带你去见见世面,让你了解一下男人。”猪野转身就走,似乎笃定身后的少女一定会跟上一般。

此时在天阳城中,猪野又身负重伤,这里离将军府仅有不过百丈远,那倭人即便再有手段,也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掳走自己吧。

她这样想着,思虑再三,猪野的话就像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在她心上。

猪野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不见,鬼使神差的,童卿卿跟了上去。

恐惧与绝望,期待与信任,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她走向那未知的深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凌休教在天阳城的堂口外。

童卿卿自然认得这里,这是凌休教处理俗务的地方,平日里只有外门弟子值守。近些年来世道太平,这里的香火供奉也少了许多。

童卿卿不明白猪野为何要带自己来到这里,刚想出声询问,就被猪野噤声的手势打断。

猪野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轻车熟路地带着童卿卿绕过回廊,在树丛中躲躲闪闪,摸到了偏厅窗外的一丛花圃。

猪野伸手指了指那扇半掩着的雕花窗子。

童卿卿屏住呼吸,不知为何,她只觉得手心冒汗,心脏狂跳,似乎这偏厅里面是九幽黄泉,散发着某种能让人跌落地底虚空的深沉力量

她慢慢地凑过去,透过窗纸上的缝隙,向屋内看去。

只一眼,她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屋内,温暖的烛光摇曳,暧昧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

暖香浮动,罗帐低垂。

宽大床榻上,两具赤裸的身躯正纠缠在一起。

男的身姿挺拔,正是她青梅竹马的道侣沈离。他此刻正仰面躺着,眉眼半阖,脸上带着一种从未在她面前展现过的迷离与沉沦。

而压在他身上的,是一个身姿妖娆的女子。

她并不认识那个女子,只觉得那女子身材好的惊人,浑身上下肉浪横飞,媚态百生。

两人身上没有任何遮蔽,肌肤相亲,在烛光下泛着情欲正浓时特有的油亮光泽。女子那一头黑发垂落在沈离的胸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动。

童卿卿死死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却瞬间决堤。

“嗯……哈啊……”

屋内传来了女子娇媚入骨的呻吟声,她正跨坐在沈离腰间,趴伏在沈离身上,腰肢像蛇一样扭动,在男子清秀的面容上落下一个个吻痕。

童卿卿看到了那个让她绝望的画面。

沈离是醒着的,他虽然半闭着眼,可那双手却在女子的胸臀上流连,揉弄过每一寸白嫩的肌肤。

“看到了吗?”猪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这就是你的好情郎。这才是男人,随便哪个女人爬上他的床,他都不会拒绝。你说,他会要你这一无是处还不干净的浪荡身子吗?”

童卿卿感觉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觉得冷,彻骨的冷。

她看着屋内那对还在喘息、互相抚摸的男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比那日被猪野强迫时还要恶心百倍。

原来,真的是这样么?

原来阿离也是男人,阿离也会贪恋肉体欢愉。原来所谓的太上忘情,所谓的清冷自持,在别的女人面前,不过是一层随时可以撕碎的伪装。

童卿卿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看着那满屋的旖旎春色,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怀里搂着别的女人,看着那二人极尽的缠绵扭动。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

童卿卿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

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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