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灵儿布下的外围感知阵在寅时初刻炸了。
不是触发。
整个沉欢谷崖壁上嵌入的三十六块阵基灵石在同一瞬间碎成齑粉，崩碎的灵力波动像一道无声的闪电穿透了所有人的神识。
云逸从入定中弹起来的时候，洞厅顶部的数十颗照明灵石已经全部熄灭。
整个沉欢谷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然后是东方灵儿的声音，从西侧偏洞中传来，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
“外围阵被强行碾碎了。”
“什么境界？”云逸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至少化神后期巅峰，而且不是一个人，有多股灵力同时冲击。"
云逸的血瞬间冷了下去。
鬼面。
比预计的更快。
媚儿的情报说鬼面走暗线，具体路线不确定，两天前才收到消息，按照正常行程推算，最快也要三到五天才能抵达北荒腹地。
但现在是第八十七天的凌晨。
距离情报传来只过了不到两天。
“所有人到主洞厅集合。”云逸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每一间静室。“战斗编制，现在。”
三十息之内。
主洞厅里站满了人。
云梦瑶第一个到，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渡劫初期的修为气息在黑暗中像一团沉默的紫色星云，丰腴成熟的身躯裹在一件薄薄的寝衣中，显然是从睡梦中被惊醒的。
柳清婉第二个，墨绿色的长发匆匆挽了个髻，化神巅峰的灵压沉稳地铺展开来，青色长裙外面套着一件软甲，走路时丰满的曲线在甲片下起伏。
白素贞第三个，银白色长发束在脑后，化神后期的灵力已经在指尖凝聚成了淡金色的丹纹，炼丹袍外面套了半件战甲，F罩杯的胸前被战甲勒出了两道深深的弧线。
红莲第四个，火红色短发根根竖起，化神巅峰的业火灵力在暴露的黑色皮衣缝隙中窜出淡红色的火焰。
苏清月第五个，银白色长发凌乱地披在背后，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元婴初期的灵力虽然不强，但纯阴圣体的气息极其凝练。
魅影、柳如烟、莫灵儿、秦若雪、东方灵儿、上官婉儿，依次站到了外围。
十二个人。
加上洞厅深处关押着的欢喜佛和二十八名女修。
整个沉欢谷的所有人。
“说情况。”云逸看向东方灵儿。
“外围感知阵被单次爆发的灵力波动摧毁，不是渗透式破解，是暴力碾压。”东方灵儿的紫色眼眸中闪动着阵法符文。“
灵力属性是阴寒系，掺杂了极浓的魔功气息。”
“鬼面。”红莲沉声开口。
“确定？”
“那种阴寒的气息我不会认错。”红莲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鬼面修炼的是《幽冥鬼道功》，灵力属性跟普通的魔功不同，冷得像从九幽地底爬出来的东西。”
“能判断距离吗？”云逸转向东方灵儿。
"外围阵的感知半径是五里，阵基被摧毁说明对方已经进入了五里范围。"东方灵儿快速计算。"但具体位置无法确定，阵已经碎了。"
“人数呢？”
"至少两股以上的灵力同时冲击阵基，能在瞬间碾碎三十六块三阶灵石的化神境修士，最少三个。"
“不止三个。”红莲走到洞厅中央，声音压得很低。"媚儿的情报说鬼面带了十二名化神期精锐，就算路上折损了一些，至少也有七八个。"
“能跑吗？”柳如烟的声音很轻。
"来不及了。"云梦瑶开口了，声音温柔但极其镇定。“
五里范围之内，化神后期的飞遁速度不到三十息就能到达谷口，如果对方已经展开了封锁阵法，从发现到合围最多一炷香的时间。”
“那就打。”红莲的语气干脆。
“等一下。”云逸抬手制止了红莲。"先搞清楚对方的具体战力，红莲，你对鬼面了解多少？"
"鬼面，本名不详，在魔宗至少四百年了，比我入宗还早，化神后期，之前在沉欢谷大战中被柳清婉和我联手逼退过一次，当时身上至少有三处内伤没有痊愈。"
“现在呢？”
“如果媚儿的情报没有错，莫渊给了丹药催化，恢复到化神后期巅峰。”红莲的眉头皱了起来。“
化神后期巅峰跟化神后期听起来只差一个字，但实际战力差距至少三成。”
"单打独斗的话。"红莲看了柳清婉一眼。"我和柳清婉任何一个人单独面对鬼面，三百招之内必败。"
柳清婉微微颔首，没有反驳。
"为什么？同样是化神巅峰，差距这么大？"白素贞皱眉。
“因为鬼面有一门绝技。”红莲的声音沉了下去。“
“压制两成，提升五成？”东方灵儿倒吸了一口气。"那岂不是等同于在阵中面对一个半步渡劫期的对手？"
“差不多。”红莲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莫渊让鬼面当护法而不是让我，鬼面在阵中几乎无敌，魔宗历代护法里，能够自成领域的只有三个人，鬼面是活着的那一个。”
洞厅再次沉默。
云梦瑶的紫色眼眸微微闪动，渡劫初期的灵压无声地扩展了一丝。
“那就不让鬼面有机会展开那个阵。”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云梦瑶。
“云梦瑶前辈的意思是……”柳清婉轻声问。
“先手。”云梦瑶的声音依然温柔，但眼神中的决然像是一道紫色的闪电。"在鬼面展开杀阵之前将其打断，不给构筑空间的时间。"
“构筑时间有多长？”云逸立刻问红莲。
"约十息。"红莲回答。"展开杀阵需要十息左右的准备时间，在这十息之内鬼面的防御会下降一半，因为全部灵力都在构筑空间。"
“十息。”云逸的眼眸微微眯起。"红莲，鬼面有什么弱点？"
“弱点？”
"每个人都有弱点，你跟鬼面同在魔宗几百年，一定知道。"
红莲沉默了三息。
然后抬起头，火红色的短发在微光中像一簇安静的火焰。
“左肩。”
“左肩？”
“大约三百年前，鬼面在一次远古遗迹探索中被上古残留的禁制击中了左肩，伤到了灵脉根基，虽然后来用丹药和功法修复了表面的伤势，但左肩的灵脉比右侧细了将近三分之一。”红莲的声音很低。“
这个信息在魔宗里只有四个人知道，莫渊、欢喜佛、我、还有媚儿。”
“你确定鬼面不知道你知道？”
“不确定。”红莲坦诚地摇头。“
但鬼面的性格你也了解，冷酷、寡言、从不主动暴露弱点，在过去几百年里，从来没有人在战斗中专门攻击过鬼面的左肩，因为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要么是鬼面的上级，要么不会跟鬼面动手。”
“也就是说鬼面没有防备左肩被针对性攻击的经验。”
“理论上是这样。”
云逸深吸了一口气。
“好。”
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战术。”
声音不大，但洞厅里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与修为无关的压迫感。
不是灵压。
是一种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锻炼出来的、属于指挥者的沉着。
“第一层。”云逸的目光扫过柳清婉和白素贞。"柳姨，白前辈，你们两个负责那八名化神期魔修。"
“两个人打八个？”白素贞的琥珀色眼眸微微挑起。
“不是打死，是拖住。”云逸的声音很快。“
“拖多久？”柳清婉问，墨绿色的眼眸沉静如水。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柳清婉轻声重复了一遍。"如果对方有化神巅峰的，很难保证半个时辰不被突破。"
“所以还有第三层。”云逸看向了洞厅外围。“
魅影、柳如烟、秦若雪、莫灵儿，你们四个在后方游击，哪一路出现危机就去补位，不求正面交锋，用骚扰和牵制为主。”
“明白。”魅影点头。
“东方灵儿、上官婉儿，你们两个负责守住洞厅入口。”云逸继续。“
灵儿用阵法在甬道里布三层阻隔阵，婉儿姐用炼制好的爆裂符做最后防线，洞厅里还有二十八名女修和欢喜佛，不能让任何一个魔修闯进来。”
“放心。”上官婉儿的金色长发在黑暗中微微摇动。"甬道最窄处只有两人并肩的宽度，化神期的魔修进来一个我炸一个。"
“好。”
“第二层。”云逸的目光转回了核心战场。"红莲，清月，你们两个配合围攻鬼面。"
“围攻？”苏清月的冰蓝色眼眸微微睁大。"逸儿，我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跟鬼面差了两个大境界。"
“不需要你正面硬扛。”云逸走到苏清月面前，声音放缓了半拍。“
清月的纯阴圣体天生克制魔功体质，鬼面修炼的《幽冥鬼道功》是纯阴属性，遇到更纯粹的阴寒灵力会产生排斥反应，清月只需要在红莲攻击的间隙释放冰系术法干扰鬼面的灵力运转节奏就行，不需要造成伤害，只需要让鬼面分心。”
“你想用清月的体质做饵。”红莲立刻听懂了。"让鬼面在应对我的攻击时还要分出精力去化解纯阴灵力的干扰。"
“对。”
"可以。"红莲点头。"但鬼面不蠢，最多三五个回合就会看穿这个意图，然后集中力量先解决清月。"
“所以还有我。”云逸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你？”红莲的火红短发微微竖起。"你只有元婴中期，进入鬼面的攻击范围等于送死。"
“我不进攻击范围。”云逸的眼眸中有两道极细的雷光闪过。“
天衍雷诀的攻击距离是所有人当中最远的，雷系灵力的穿透力也是所有属性中最强的，我的任务只有一个。”
“什么？”
“等鬼面分心去对付清月的那一瞬间。”云逸的声音像一把出鞘的刀。"一道雷，精准打在左肩。"
洞厅里安静了一息。
“打他左肩。”红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冷光。"灵脉本就比右侧细三分之一的左肩，被雷系灵力直接轰击的话……"
“灵脉当场断裂。”白素贞接话了，丹心圣体对人体灵脉的了解远超在场所有人。“
如果左肩灵脉断裂，整条左臂的灵力循环会在半盏茶内完全瘫痪，鬼面的战力至少下降三成。”
“三成加上无法展开完整的鬼面杀阵。”云逸点头。“就够了。”
“那第零层呢？”柳清婉轻声问。“云梦瑶前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云梦瑶身上。
这位渡劫初期的太上长老一直站在洞厅最里面，紫色的长发垂在腰间，丰腴的身躯在薄薄的寝衣下起伏有致，面容温柔如水。
“逸儿。”云梦瑶开口了。“娘的定位是什么？”
“压阵。”云逸看着母亲。“
娘是在场唯一一个境界压制鬼面的存在，渡劫初期对化神后期巅峰，正常情况下可以碾压，但娘体内有魔种，全力出手的话灵力波动可能会激活魔种反噬，所以娘不能打持久战。”
“你的意思是让娘待在后面？”
“不是待在后面。”云逸摇头。“
“是在开局的时候用渡劫期的灵压全力镇压鬼面一次，打断鬼面展开杀阵的企图，然后立刻退出战场，把位置让给红莲和清月。”
“只出手一次？”
“一次就够。”云逸的声音很轻。
“娘全力释放渡劫初期的灵压，足够让鬼面在十息之内完全无法构筑杀阵空间，这十息就是我们的窗口，红莲和清月在这十息内逼近鬼面缠斗，我找角度蓄力，等鬼面分心的那一刻……”
"一雷轰左肩。"红莲接上了话。
云梦瑶看着儿子的眼睛。
紫色的眼眸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不是担忧，不是犹豫，而是一种看着自己的孩子在眼前以一种超出预期的速度成长时的、酸涩的骄傲。
“好。”
一个字。
简单，干脆。
“都听清楚了？”云逸环视一周。
所有人点头。
"还有一件事。"云逸最后补充。"如果战术失败，如果我的那一雷没有打中左肩，如果鬼面成功展开了杀阵。"
停顿了一息。
"所有人立刻撤入甬道，东方灵儿的阻隔阵和上官婉儿的爆裂符就是最后的保险，在甬道里鬼面杀阵无法完全展开，可以用地形消耗。"
“明白。”
“走。”
十二个人沿着甬道向崖顶移动。
东方灵儿和上官婉儿在甬道中段停了下来，开始快速布置阻隔阵和爆裂符。
魅影、柳如烟、秦若雪、莫灵儿四人在甬道出口处的岩石后面散开，找好了游击的位置。
莫灵儿在经过云逸身边的时候，紫色的眼眸对上了云逸的目光。
“小心。”声音很轻。
“你也是。”
主力六人走出了崖顶的出口。
月亮已经西沉了大半，天边有一线极淡的鱼肚白。
凌晨。
崖顶的风比夜间更冷了。
云逸站在崖口，目光向北。
然后看到了。
北面的山脊线上，九个黑色的身影像九根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居中的那一个。
黑色的袍子。
黑色的面具。
身形瘦削，气息阴冷。
面具上只有两个孔洞，露出一对毫无感情的眼睛。
隔着大约两百丈的距离。
鬼面的声音穿透了晨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找了你们很久。”
声音不大。
像是一个猎人终于发现了猎物的巢穴时，那种带着耐心的、几乎算得上礼貌的平静。
"宗主让属下带一句话。"鬼面的声音继续传来。"'把凌华仙子交出来，本座可以只废掉你的修为，留你一条命，'"
“还有呢？”云逸的声音也飘了过去。
“‘如果不交，’”鬼面的眼神在面具后面微微闪动。"宗主说，那就把你身边所有女人的灵脉都抽出来，拧成绳子，绞碎你的金丹，'"
崖顶的风更冷了。
"红莲。"鬼面的目光转向了火红短发的女修。"你也在。"
“在。”红莲冷冷地回了一个字。
“放屁。”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鬼面的身形消失了。
不是飞遁。
是瞬间从视野中抹去了存在感。
化神后期巅峰的《幽冥鬼道功》核心术法，隐匿。
"来了。"红莲的业火在双拳上瞬间燃起。"全体准备。"
云梦瑶的紫色灵力在同一瞬间爆发。
渡劫初期的灵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从天而降。
整个崖顶方圆三百丈的空气在一瞬间变得黏稠如胶。
九名魔修中的八人同时闷哼了一声，飞遁的速度骤然下降了三成。
而那个消失的黑色身影。
在灵压碾压之下，被迫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形。
距离崖顶不到五十丈。
鬼面面具后面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渡劫期？”
声音里带着极其微弱的意外。
但也仅此而已。
双手同时抬起。
阴寒的灵力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周围扩散。
鬼面杀阵的前兆。
百丈封锁空间的构筑已经开始了。
第一息。
第二息。
“不行。”云梦瑶闷哼一声，渡劫初期的灵压再度加码，整个崖顶的灵力场被紫色的力量搅成了一团混沌的旋涡。
鬼面的杀阵构筑被强行打断。
扩散出去的阴寒灵力被紫色灵压碾碎了一半。
“现在。”云逸的声音。
红莲和苏清月同时动了。
红莲从左侧切入，双拳裹着业火，每一拳都带着化神巅峰的全力。
苏清月从右侧游走，指尖弹出一道道冰蓝色的灵力丝线，不是攻击，是干扰，纯阴圣体释放的阴寒灵力比鬼面的《幽冥鬼道功》更纯粹、更凝练，两种同属性的灵力在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鬼面的动作出现了第一个停顿。
极其短暂。
不到半息。
但足够让鬼面的注意力从构筑杀阵转移到了身前的两个对手上。
左手一挥，化解了苏清月的冰蓝丝线。
三息之后。
鬼面再次尝试展开杀阵。
云梦瑶的灵压再次镇压了下来。
但这一次，紫色的灵力中夹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黑色波动。
魔种的反噬。
"娘。"云逸的声音立刻传来。"退。"
云梦瑶咬了咬牙。
渡劫初期的灵压在最后一次全力输出之后骤然收回。
丰腴的身躯向后退了三步，紫色的长发在灵力余波中狂舞。
左手按在了小腹的位置。
那里，魔种的核体在渡劫灵力的激荡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也不能再出手了。
与此同时。
八名化神期魔修冲过了崖顶上方。
柳清婉和白素贞同时迎了上去。
墨绿色的风灵力和金色的丹火在空中交织成了一道屏障。
八对二。
但柳清婉的速度快得惊人。
清风灵体的核心优势就是速度，在八名化神期魔修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合击阵型的时候，柳清婉已经从左侧切入，一掌拍在了领头那名魔修的护体灵光上，风灵力的穿透性将护体灵光撕开了一道口子。
白素贞则站在后方，双手快速结印，丹心圣体释放的灵力纯度极高，金色的丹火在八名魔修之间形成了一片密集的火雨。
不是要伤人。
是要制造混乱。
让这八个人忙于自保，无暇支援鬼面。
崖顶的战场在一瞬间分成了三个战区。
西侧，柳清婉和白素贞以二敌八，用速度和灵力密度制造压力。
东侧，云逸独自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距离中央战场大约一百二十丈。
这个距离恰好在天衍雷诀的精准攻击范围内，同时又在鬼面杀阵的百丈封锁范围之外。
双手开始结印。
天衍雷诀的核心术法，雷击。
需要十五息的蓄力时间。
需要极其精准的锁定目标。
需要一个目标完全暴露弱点的瞬间。
盯着鬼面。
盯着那个隐藏在黑色魔袍下的左肩。
红莲的拳头在鬼面的右侧连续轰击了七拳，逼得鬼面不断向左偏移。
苏清月的冰蓝丝线在鬼面的脚下编织了一张灵力之网，每一次鬼面踏步都会触发一次阴寒灵力的排斥反应。
鬼面的应对依然从容。
右手化解红莲，左手拨开苏清月。
但注意力的分配已经开始倾斜了。
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红莲这一侧。
因为红莲的攻击更具威胁。
而苏清月的干扰被鬼面判断为“低威胁、高烦扰”。
正是因为这个判断。
鬼面在第十四个回合的时候做出了一个微小的决策。
先解决那个“低威胁”的干扰源。
左手从防御姿态转为攻击。
一道浓缩的阴寒灵力化作一柄虚幻的黑色短刀，直劈向苏清月的方向。
苏清月的冰蓝眼眸微微收缩，身形急速后撤。
鬼面的身体因为这个主动攻击的动作，微微向左前方倾了一下。
左肩从黑色魔袍的遮蔽中露出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不到两寸的面积。
不到一息的时间。
但足够了。
云逸的雷诀在第十五息的蓄力完成的瞬间释放。
没有声音。
没有预兆。
雷系灵力的速度是所有灵力属性中最快的。
从发射到命中。
不到半息。
那道紫色的雷光精准地穿过了红莲和苏清月之间的缝隙，穿过了鬼面展开的左臂与躯干之间那不到两寸的空当。
刺入了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