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还爱我吗?”
五岁的小女孩站在桌旁,手里拿着吃到一半的糖葫芦,地上散落被她刚刚打碎的盘子碎渣,噙着眼泪的眼睛有些躲闪,悄悄问向眼前正在俯身打扫地面的的腰线纤细,举止优雅的女人。
“当然了,宝贝,妈妈当然爱你。”温柔的话语从女人口中传来,双手平和地收拾着地面,。
“就算…就算我犯了错,妈妈你也会爱我吗?”
小女孩的语气有些犹豫,又有些倔强。
女人停下了手中的清扫,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宝贝,张开双臂,将还有些微微抽泣的身体抱在怀里,白嫩的手掌轻轻地安抚着女孩的背。
“妈妈爱你,潇潇,无论发生什么,妈妈都会永远爱你。”
…
一阵又一阵的白光隔着眼皮打到潇潇的眼睛里,潇潇有些头晕,耳边嘈杂的人声和仪器声混在一起,潇潇听到了窗外救护车的声响,还有旁边传来的“快来人啊”的急促的呼喊。
她想要起身,下意识还想继续呼救,脖子刚一用力,巨大的眩晕和疼痛让她重新坠落到黑暗之中。
…
“妈妈,什么是老公啊?”
七岁多的潇潇穿着稚嫩的棕色小学校服,竖着小马尾,在学校门口突然抬头问向妈妈。
“老公?老公就是照顾你一辈子的男人啊,哈哈。”
“哦…”
潇潇低下头,继续向前走着,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小手被妈妈温柔地握在手里。
没走出几步,刚转过一个拐角,潇潇又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妈妈。
“那爸爸就是我的老公吗?”
“噗嗤…”
妈妈忍不住笑出了声,停下脚步,蹲在小女孩的面前,侧脸恬静优雅,挺翘的鼻子抵住了潇潇的额头。
“如果你说是,那就是吧,宝贝。”
…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进房间,一阵秋风吹来,窗帘随风轻轻摇摆,屋外的走廊里传来电梯停靠的提示声,低沉的交流声由远而近,然后由近到远。
潇潇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消瘦的脸颊上,眼角的泪痕还在,柔顺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干净洁白的薄被将女孩的身体尽数盖住,只留下潇潇的右手伸出床边。
潇潇想抬头,可是刚离开枕头就感受到了剧烈的眩晕,潇潇轻哼一声,沉重的头又陷进了枕头里。
女孩用力眨了眨眼睛,待到视线不再模糊后,转动眼球,环视了一下房间。
依旧是熟悉的顶灯和墙面,原来,她还躺在酒店的床上。
陌生的温度从手心心持续传来,潇潇强忍着晕眩微微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边。
她看到一个长发女孩正趴在床边休息,呼吸平稳,潮热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
潇潇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她记着眼前极速晃动的模糊等光影,随后被胡科长抱着冲进了一个房间后,被随意扔到了床上。
瘫软在床上的她就像现在这样看着眼前的顶灯,想要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动静,紧接着是身下传来的淅淅索索的解裤绳的声音和让自己灵魂陷入深渊的酥麻触感。
想到这里,躺在床上的潇潇呼吸突然变得极度困难,胸部开始剧烈地上下起伏,眼泪又一次不听使唤地流了出来,昨晚未知的恐惧几乎让她昏厥,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着,耳鸣声逐渐充斥着整个大脑,视觉也在一点点消失。
“啊,潇潇,你醒了,你怎么了!别怕,潇潇,别怕!”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潇潇感受到温暖从自己的胸口和脸上传来,有人抱住了自己。
几乎快要宕机的身体在身旁温热的轻拂中慢慢安稳下来,呼吸也随之通畅了一些,纤细雪白的胳膊慢慢不再轻颤…
10分钟后。
房间的窗户被关上了,窗帘垂在墙角不再摇摆,屋里好像多了一丝暖流,潇潇靠着床头半坐在床上,手臂僵硬,双手抓着两侧的被单,黎婷婷坐在潇潇的床边,依然有些担心的动不动就看向身边脆弱的女孩。
这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了,潇潇在床上整整昏睡了14个小时。
“婷婷…昨晚…昨晚,我…”
潇潇鼓起勇气,张了张嘴,她想要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话问到一半,她发现自己无法张口,她不敢问,更不敢听到答案,她怕自己无力承受那个最坏的结局。
但她只知道当时自己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潇潇真的很想知道到底经历了什么,经过了这样一个夜晚,自己到底还值不值得被爱…
我还不如昨晚一死了之…
绝望的声音在潇潇的脑海里不断传来,混杂这绝望和恐惧,将潇潇的神经来回抽打,搅乱着女孩的呼吸。
她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只是再也不敢开口继续问下去,薄被外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指节惨白,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整个手都剧烈地颤抖着。
黎婷婷知道潇潇的意思,她看着这个当年众心捧月的大学同学校花此时却如同抽走灵魂一般地靠在窗前,面无血色,双眼无神,完全没有一点她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笑靥如花的样子,同样作为女人,黎婷婷心疼到了极点。
“没事的,潇潇,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要相信我,真的。”
黎婷婷知道潇潇不会相信自己,所以她尽可能地将自己的眼睛直视着对方,表情坚定又温柔,眼神里努力透着诚恳,希望她能够尽快从深渊中走出来,重新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
潇潇不为所动,甚至头都没有抬起,只是看着身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时间拨回到昨晚9点左右,胡科长抱着已经几乎失去意识的潇潇刚刚急匆匆地离开了宴会单间。
黎婷婷捂着自己被扇肿的脸,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眼里的泪水直到此时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巨大的恐惧让她无法做出任何抵抗,连流泪都忘记了。
而且,是她将房卡给到了胡科长!
如今,黎婷婷的耳里有一个声音重复吼叫着,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大脑。
是她将潇潇亲手推入了最后的深渊!
她抬头看向此时站在他身边的四个男同事,眼睛里的幽怨让四人无法直面自己,她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刻,只有柔弱的自己敢站出来,保护平日里大家看似都彼此亲近的同事,难到女人在危难时刻,只能孤独地依靠自己吗?
黎婷婷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下巴微微颤抖着。
“婷婷!你怎么了婷婷!”
醉酒的王友建在此时醒了过来,虽然依然头痛欲裂,可看到自己的女友倒在墙角,半张脸被抽的通红,四个男人围在她的身边,王友建瞬间彻底酒醒,从椅子上爬了起来,两步跑到黎婷婷身边,双手抱着女孩的肩膀,眼睛里全是心疼。
“是…是胡科长…”
感受到了秘密男友的关心,黎婷婷最后的一点坚强也失去了保护,彻底痛苦袭来,放下了最后的防御,大哭起来,肩膀藏王友建的怀里,随着抽泣声抖动着。
“妈的,老子今天就要做了他!他在哪?”
屋内无人回应,只能听到黎婷婷的呜咽声。
“说啊,他在哪啊!!!”
几乎失去理智的王友建转头吼向四个男同事,李宇浩身体一颤,方才回过神来,扶了扶眼睛,说“胡科长现在…现在应该在黎婷婷和潇潇的房间。”
听到胡科长竟然在自己秘密女友的房间,刚才因为酒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王友建也不去在想太多,直接冲向了门外。
门里的四个男人发愣了几秒,赶紧也一起冲了出去,黎婷婷此时迅速冷静了下来,做了他两年的女友,她太知道王友建的脾气了,黎婷婷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顾不得贴在脸上的发丝,赶紧扶着墙站起来,冲了出去。
噔噔噔噔噔…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王友建两个转弯后冲向走廊的尽头,眼里只有黎婷婷的房间房门,随后从花艺间拎起一根短棍。
距离房间还隔有两个房门,王友建看到房门打开,屋内的灯光打到门外的地摊上。
此时的屋里,潇潇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在床上,已经完全没了意识,被胡科长压在身下。
她的浅灰色卫衣已经被胡科长粗暴地拉扯到胸部以上,雪白柔软的文胸扣子不知何时已被解开,两团莹白娇嫩的乳房完全暴露在昏黄的床头灯下,乳晕微微泛着粉色。
胡科长那肥厚油腻的嘴巴正贪婪地含住她左边的乳头,用力吮吸,发出“啧啧啧”湿润而下流的声音,舌头还粗鲁地绕着乳晕打圈,牙齿偶尔轻轻刮过敏感的乳尖,留下湿亮的痕迹。
贪婪的肥猪男自然也不会放过身下昏迷女孩另一侧娇嫩挺翘的乳房,雪白的嫩肉被他粗糙的大手肆意揉捏得变形,五指深深下掐,留下几道明显的红痕,甚至能看见指印在白皙皮肤上慢慢浮现。
黑色运动裤已经被褪到膝盖处,潇潇修长白皙的双腿被迫微微分开,粉色内裤紧紧贴在下体,布料早已被大量透明黏稠的分不清是口水还是淫水彻底浸透,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甚至有几滴晶莹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留下湿滑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床单上,透出几滴暗色的水渍。
胡科长眯着眼睛,看着身前粉嫩的小脸和因为难忍胸部的刺激微微紧闭的双眼,潇潇嘴里呼出的香气让胡科长更加难以自拔,他突然睁大了眼睛,松开此时还在享受女孩乳房的肉手,直接转而伸进了潇潇粉丝的贴身内裤里。
突然,半开的房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门板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
王友建满身酒气,眼睛通红得像要滴血,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野兽,手中握着棍子的他冲进了房间里,冲进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看到胡科长正趴在床上,正在对身下的一个身着运动卫衣卫裤的女孩上下其手。
潇潇?!
王友建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潇潇几乎半裸的身体被锁在肥胖的身体底下,卫衣卷到锁骨上方,两只雪白丰满的乳房被胡科长又吸又揉,乳头湿亮亮的,运动裤褪到膝盖处,粉色内裤湿得透亮,胡科长那张丑陋的肥脸正埋在她胸前,嘴巴还发出下流的吮吸声,一只手几乎全部伸进女孩的内裤里。
“你他妈在干什么!!!畜生!!!放开她!!!”
王友建怒吼一声,声音带着酒后的嘶哑和疯狂,冲上前去,一拳狠狠砸在胡科长的后脑勺上!
拳头与头骨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闷响中带着骨裂般的脆声。
胡科长“啊”的一声惨叫,肥胖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床的另一侧滚去,王友建紧紧跟上,举起手里的短棍往胡科长的脑袋上全力招呼。
完全无法承受打击的胡科长继续向床边翻滚直到尽头,随后脑袋重重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鲜血瞬间从额头涌出,像一条红色的小蛇蜿蜒而下,染红了地毯。
他捂着头,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还骂骂咧咧:“王友建!你他妈疯了!老子要让你滚出单位!信不信我让你彻底玩完!我要告你故意伤害!”
王友建根本不听,红着眼又补了两脚,直接把胡科长踹到墙角,肥胖的身体撞翻了床头柜,台灯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其他闻声赶来的男同事和黎婷婷此时也冲了进来,脚步杂乱,惊呼声此起彼伏。
“快!打120!胡科长头上流血了!好大一个口子!快按住伤口!”一个男同事发现了此时血流不止的胡科长,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慌忙掏出了手机跑向门外。
“天哪,潇潇…”相比于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胡科长身上,黎婷婷的发现了在床边另一侧的潇潇。
她趁着别人还没有注意,箭步第一个冲到床边,颤抖着双手把潇潇的卫衣拉下来遮住胸部,用力将裤子抽起,又赶紧扯过被子紧紧盖住她半裸的身体,紧紧抱住了她。
怀里的潇潇脸色惨白,泪水从眼角一直流到耳边,身体软软的没有任何力气。
120急救车很快赶到,警笛声划破酒店的宁静。
胡科长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被担架抬走时,碍于多人在场,他什么话也没敢说,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王友建。
随着120的警笛声越来越远,大家都呆站在房间里,王友建手里还握着那个承受着无上愤怒和屈辱的短棍,一时间,大家都没了主意,安静到可怕。
“出去啊!还在这里做什么!都滚啊!”
黎婷婷抱着潇潇的头,嘶哑地喊道。
男人们方才如梦初醒,一个个退出了房间。
“走啊!!!!”
黎婷婷快要哭出来,王友建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垂下了头,离开房间,带住了房门。
因为头部撞伤严重,加上之前喝了不少酒,胡科长被简单的包扎后当天就被送进医院,医生诊断为轻度脑震荡并伴有头皮裂伤,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一周,从此再也没有在这次封闭培训中出现过。
单位当天晚上就传出啊了“胡科长突发脑震荡,需要短期休养”的官方消息,培训小组的带队领导临时换成了之前做公共辅导的李老师。
就是那位平日说话平静,教学认真的中年女同志。
次日上午,李老师就到酒店和在场的组员打了照面,并安排了后续的培训细节,一切井然有序,条例清楚。
对于未到场的潇潇和黎婷婷,李老师完全没有过问,好像就没有这两个人一样,同样,对于手上缠着厚厚绷带的王友建也只是跟其他人一样,口头传达了培训的具体事宜,仿佛在她眼里,昨晚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甚至给人有一种世界上从来没有胡科长这个人的一种错觉。
几个男同事本来从昨夜到现在还在考虑如何应付临时新任带队的层层盘查,可看着李老师拿出这样一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姿态,让几个初入职场的新兵蛋子瞬间清醒。
这可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这是有你没我,尔虞我诈的职场,昨晚的事,就算拦在肚子里,都不能再和任何一个人提起,他们如是地提醒着自己。
如果说前两天的李老师,好像只是一个性格有些怪癖,遇事较真,从来不允许别人扰乱自己计划的基层教员,但今天的她,仿佛一夜之间,突然就变成了久混人际的职场老狼,控场老手,悄无声息地将一切光点和声响重新赶回死寂无声的黑色深林里。
培训的第二晚,潇潇几乎整夜无法安睡,每次闭上眼睛,都会想起胡科长那张肥脸和粗糙的手掌,她半夜好几次惊醒,浑身冷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有一次甚至梦到自己被胡科长压在身下,无法挣脱,胸部再一次落入到那个男人的手里,惊醒后,她抱着被子哭了起来,肩膀微微颤抖。
同住一间房间的黎婷婷被她的哭声惊醒,赶紧抱住她,轻拍后背安慰:“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别怕。”
培训的第三天,黎婷婷重新回到了会议厅参加培训,百般叮嘱后将潇潇自己留在了房间。
潇潇自然不会单独离开房间,她现在不想面对任何人,只有偶尔亮起的手机屏幕里,信号另一端传来的徐毅温柔又调皮的回复才能让她稍微好受一些。
徐毅没有多问培训的事情,潇潇也没有敢透露一个字。
下午5点多,黎婷婷结束完培训就赶了回来,还特意从酒店前台要来安神香薰。
“潇潇…要不,我们去餐厅吃饭吧,吃完饭后我们去外边走一走。”
黎婷婷试探地问着床上脸色泛黄的潇潇,紧紧地盯着潇潇脸上表情的变化,生怕她再次陷入昨晚痛苦的回忆。
潇潇上本身颤了一下,沉默了许久,随后慢慢抬起脸看着黎婷婷,抿着嘴轻轻点了点头。
酒店的自助餐厅位于一楼,此刻正是用餐高峰期,轻柔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伴随着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人们低声的交谈。
黎婷婷挽着潇潇的胳膊,两人刚一走进餐厅,原本还在取餐区附近有说有笑的几个身影突然僵住了。
正是王友建、李宇浩等五个男同事。
双方在距离不到五米的地方不期而遇,男人在看到潇潇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局促和心虚。
王友建立刻移开了视线,假装去看旁边的饮料机;另外两个男生则低下了头,摆弄着盘子里本来就没多少的水果。
只有李宇浩微微抬起了头,透过黑框眼镜看向潇潇。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挣扎和一丝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的懦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打个招呼,但在触及到潇潇那平静却失去光彩的眼眸时,他又如同触电般迅速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捏着餐盘的边缘。
潇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眼前这几个男人的囧态好像在提醒着她那晚经历的地狱一般的痛苦,在自己快要沦为别人玩物的关头,他们选择了沉默,就像如今的他们一样,只是站在原地。
黎婷婷感受到潇潇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她冷冷地瞥了一眼男人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她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用力挽紧潇潇,下拉着她径直走向了餐厅最角落、最安静的一个靠窗位置。
“别理他们,一群软骨头。”黎婷婷按下潇潇的肩膀,让她坐好,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拿吃的。”
不一会儿,黎婷婷端着两个托盘回来,给潇潇端来了一碗温热的干贝海鲜粥、几碟清淡的蔬菜沙拉,还有一小块提拉米苏。
“吃点热的,暖暖胃。”黎婷婷把勺子递给潇潇。
潇潇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低下头,机械地一勺一勺舀着粥送进嘴里。
温热的粥滑入胃里,驱散了一点身体的寒意,她能感觉到,哪怕坐在角落里,远处那几道若有似无的目光依然时不时地扫向这里,带着做贼心虚的窥探。
她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却全然吃不出什么味道来。
饭后,两个人走在幽静的后院花园里,初秋的夜晚,空气中带着一丝微凉,晚风拂过,两个人拉着手,坐在了长椅上,肚子里的事物让潇潇全身有了一丝暖意,一阵谈笑后,潇潇第一次和在危难时期敢于出手相助的黎婷婷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胡科长的秘密,她想了一天,她知道自己需要说出来,不然总觉得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在自己的心头,压地她喘不过气来。
潇潇把发言那天,储物室看到的那一幕和胡科长办公室的骚扰全都说了出来,连带着的,还有那两次胡科长在办公室和她单独见面时对她提出的极度无理有猥琐的穿衣要求。
一股脑的倾诉让潇潇越说越激动,可当全部说完时,那种一吐为快的轻松让她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早就应该讲这些讲出来呀…”
潇潇心里暗自告诉自己。
“可是,当时又没有黎婷婷,我又能说给谁呢?”
潇潇脑海里第一个想到了徐毅,可是,她闭起眼睛又摇了摇头,这些话她还是无法想徐毅开口,她依然无法放弃自己在徐毅眼里如梨花一样雪白纯洁的样子。
黎婷婷听完后沉默良久,然后紧紧抱住她:“潇潇,你太善良了…职场里很多事不能只靠忍。我们得学会保护自己,也保护彼此,不然只能受人欺负,你懂吗?如果今天在餐厅,我是你,我会将那几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男人骂的狗血淋头,至少,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潇潇侧靠在黎婷婷的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之前的她只希望爸爸妈妈还有徐毅能够给予保护和安慰,而前两天晚上的噩梦告诉她,身处职场,能保护她的只有她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潇潇依然没有参加培训,李老师也从未过问过一次,潇潇和黎婷婷每天培训完后就在香格里拉酒店里美丽安静的花园里享受着温馨的时光,两个人的关系迅速升温,潇潇的脸上重新开始出现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们一起在酒店花园散步,一起分享有趣的小视频,一起聊起大学时的趣事,甚至回到房间后,一起到浴室洗澡相互擦拭后背,这是潇潇从来没有过的闺蜜体验,之前的她总是独来独往,徐毅也几乎占据了她大学时光里其他几乎所有的时间,这次培训让潇潇感受到了新的温度,那是属于走出校园后,成年人特有的温度。
随着心结逐渐打开,培训的第四天,潇潇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徐毅的电话。
之前的两天,徐毅关心的短信总会在潇潇最需要他的时候如约而至,甜蜜的话语随着手机提示音深情地传来,温养着潇潇受伤的内心,也让潇潇加快了从噩梦里走出的步子。
不过每当徐毅想要通话,潇潇总会慌乱地以各种理由搪塞,匆忙结束聊天,而今天,趁着窗外阳光明媚,微风徐徐,潇潇有点想念徐毅的声音了。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听筒里传来了徐毅熟悉而温柔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到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喂?是哪位迷路的女孩终于想起她的老公了?”徐毅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
听到这熟悉又带着点油腔滑调的语气,潇潇原本还有些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了下来。
她把腿蜷缩在椅子上,下巴抵着膝盖,清风从花园的拐角吹来,蓬松的头发在潇潇的脸颊飘来飘去,潇潇的嘴角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哪有…这几天培训…培训…太忙了…”,思索了许久,潇潇想不出其他的词来。
她只能故作轻松地解释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常一样充满活力。
“我就知道,我就说我们家潇潇这么聪明好强,肯定每天都在好好学习,是不是?”徐毅在那头轻笑了一声,键盘敲击声继续从听筒传来,“怎么样?香格里拉的伙食还习惯吗?没有偷偷吃太多冰淇淋吧?”
“才没有,我这两天吃的可清淡了。”潇潇顿了顿,眼眶突然微微有些发酸,徐毅熟悉的调侃让她情绪有些不稳,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小故事。
潇潇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轻轻吸了吸鼻子,才重新贴回耳边,“你在干嘛呢?”
“还能干嘛,摄像头都接网了,调试呢,小事一桩,跟大学那会的比赛比起来,太简单了,你信不信我一只手拉着你,另一只手都能稳稳拿下。”
她听着徐毅管用的小套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而真实。
“笑了吧?我就知道能逗你开心。”徐毅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潇潇,好好照顾自己,明天周六,我等你回来,给你做你最爱的小龙虾。”
“嗯…好…”
潇潇的声音软糯了下来,尾音绵绵,带着深深的依恋。
“快去忙吧,亲爱的,晚上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潇潇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却又伴随着深深的负罪感。
她感觉自己深处两个环境里,一半被徐毅那温暖的阳光照射,另一半被令人窒息的黑暗吞噬。
时间好快,转眼就是培训前的最后一晚。
培训结束后,黎婷婷起身离开会议厅,直奔酒店房间,昨晚她就和潇潇越好了今晚去辅楼楼后的另外一处花园散步聊天。
房间里的潇潇也看好时间,收拾好衣服,站到了门口的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感觉自己好像消瘦了一些。
为了怕自己发胖,自己明明提前狠心饿了自己大半周,因为她知道自己对美食毫无抵抗,在这样的一个高级酒店里,她一定会松开腰带,毫无拘束的围着美食大快朵颐。
可是…
“哎…”
潇潇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故作轻松,还故意做出了一副微笑表情,抬起头,上半身微微前倾,凑近镜子去看着自己的脸。
这几天她没有化任何妆,稍有暗黄的肌肤在镜子的底灯下还是透着意思是细腻的光泽,一双圆润的杏眼清澈见底,瞳孔周围的光化作了两个星星,让女孩的眼睛显得灵动活泼。
女孩的笑容变得自然又温和起来,镜子里的自己才是平时那个眼睛里装满星辰的青春女孩。
突然,潇潇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门外黎婷婷和王友建的争吵声。
黎婷婷这几天从未和潇潇聊过王友建的事,两个人之间混乱的关系也让潇潇不敢多问,况且那晚王友建对她突然恶意攻击也让她对这个同校同事在心里产生了芥蒂。
潇潇轻轻抽了抽鼻子,悄悄站在门后,贴着门边想要听清楚他们的话,但酒店的隔音做的太好了,只能模糊听清楚他们交谈。
潇潇的粉嫩的脸刚贴到门上,外边黎婷婷激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随后是王友建的解释,但黎婷婷语调依然强烈,潇潇想起来来时的场景,那个时候明明是黎婷婷在安慰情绪有些激动地王友建。
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潇潇听着门外情绪越来越激动地声音,开始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出去安慰一下那个这几天来一直在照顾她的女孩。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没了声音,潇潇将脸贴地更近了些,甚至稚嫩的脸蛋都被挤平,嘴角都滑稽地嘟了起来。
还是没有声音,潇潇想了想,感觉不能再等了,她要冲出去帮助黎婷婷远离王友建。
转动把手,拉开房门,冲出房间,潇潇一气呵成。
然后,女孩定在了原地…
无人的楼道里,黎婷婷和王友建拥吻在一起,彼此两人都在深情的感受着对方的热烈,身体贴的紧紧的,头甩在一侧,呼吸沉重,甚至传到了潇潇的耳朵里。
“啊…这…”
完全意想不到的画面让潇潇情不自禁地张了口,随后才突然发现到了自己的不合时宜,赶忙捂住了嘴。
但王友建和黎婷婷在此时却都发现了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潇潇。
气氛突然尴尬到了极点,三个人都感觉自己的撞破了,只能杵在原地。
潇潇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脸蛋瞬间红红的,连心跳都加快了。
“潇…潇潇…,你今晚可以一个人散步吗,我…我…我有点…事情…”
黎婷婷双手还在王友建的腰上挂着,没有松开的意思,王友建只时沉默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嗯…”潇潇的声音小到自己都没有听到,轻轻退回了门里,直到关上门后,潇潇直接翻了个身,背靠在了墙壁上,随后扶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的样子,简直像个小偷一样,竟然撞破了黎婷婷和王友建的小秘密。
“其实也不算是吧…”潇潇问着自己,她从分组的那一天就已经知道黎婷婷和王友建之间的秘密了,她觉得自己蛮好笑的,明明是他们俩的秘密被我撞破了,怎么感觉像是自己才是那个心虚的人。
他们准备去哪里?准备做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好像带着答案一起在回应着潇潇,想起和徐毅结婚后的几次缠绵,红晕悄悄在女孩的脸上散开。
手机提示声在此时不合时宜地传来,潇潇疑惑着打开微信,几张可爱的土豆的照片出现在潇潇的眼前。
“怎么样,亲爱的老婆,土豆想你了哦~ ”
“哼,只是土豆吗?”
“哈哈哈,还有我哦~ 老公做好饭,等你回来一起吃午饭。”
潇潇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笑成了花,将自己少女一般的身子扔到了床上,抱着被子就想和徐毅开始新的一轮甜蜜轰炸。
潇潇红着脸,在手机屏幕上打出了“好的老公”四个字。
犹豫了好久,还是将老公两个字轻轻删除,悬空的白皙手指犹豫着要不要重新将老公两个字再打回去,半晌后,潇潇抿着小嘴,认真地将老公重新输入进了对话框,可还没等发出,徐毅的信息就已经发了过来。
“老婆,今晚我要加班,暂时不跟你聊了,今晚一定要睡个好觉,明天等你回来”
额…
潇潇看着没打出去的“好的老公”四个字,轻叹一声,又逐字删了去,只是回复了一个可爱的“收到”的表情包。
看着小白兔举着收到的牌子在屏幕里左右来回跳动着等了好久,再也没有弹出什么回复,失望的潇潇只能随手把手机扔到了一遍,翻身躺在了床上。
看着眼前的顶灯,画面突然切到了那晚,同样也是这样的视角,头上的顶灯散发出模糊的光线,将潇潇的眼睛闪到模糊,身下是一双有力的双手在野蛮地脱着自己的裤子。
潇潇突然胃里一阵恶心袭来,捂着嘴冲向了厕所。
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放下手机的徐毅却正陷入另一种濒临崩溃的窒息之中。
房间里连一盏顶灯都没有开,徐毅抱着笔记本半躺在床上,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代码散发出蓝绿光芒,将徐毅那张偶尔抽搐的脸照得惨白。
“嗒嗒嗒嗒嗒……”
笔记本键盘的敲击声在死寂的房间回响,徐毅的身体前倾,几乎要整个人贴到屏幕上,已经连续两个晚上了,徐毅原本以为,凭自己的能力,想要黑进一个学校区域性的地下论坛,不过是杀鸡用牛刀,最多花上几个小时就能手到擒来。
但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个所谓的“暗网”,其防御机制不仅极其狡猾,而且架构异常繁琐恶心。
对方似乎是个极度偏执的高手,采用了多层洋葱路由加密,并且动态IP跳板的切换频率高得令人发指。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悄无声息地跳到了22:49。
徐毅的眼睛死死盯着主屏幕中心那个缓慢爬行的进度条,呼吸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89% …92% …96% …
突然,毫无征兆地,进度条卡死了。
紧接着,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一个血红色的警告框无情地弹了出来,占据了屏幕的最中央:【Error403:AccessDenied。NodeConnectionTerminated。IPLogged。】“妈的”
徐毅很少见的低声咒骂了一句,用力揉了一把干涩的眼睛,重新端起手边那杯早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猛灌了一大口。
他烦躁地在键盘上敲下几个指令,清除了刚才的痕迹,重新配置代理池。
酒店这边,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潇潇穿着粉红色睡衣自己蜷缩在床上,突然袭来的记忆和独处一间的冷寂让潇潇毫无安全感,她将窗户和门都反锁住,一个人抱着枕头呆呆地看着床前的暖灯。
“哼哼哼~ ”
潇潇轻轻唱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歌,想要制造点声响,让自己放松一下。
门外突然传来的推门声惊到了正在发呆的女孩,睡衣里娇小的身子猛然一震,强烈的身体反应让潇潇自己都吓了一跳。
“潇潇,是我,快开门…”
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黎婷婷隔着内门锁呼叫着。
潇潇长舒一口气,拖鞋都没穿,关着小脚跑到门口,把黎婷婷放了进来。
看着房间全部被打开灯,黎婷婷突然明白了潇潇的脆弱,拉着潇潇一起坐在了自己的床上,看着女孩有点疲惫的脸,有些心疼地摸着潇潇的柔顺披散的头发。
“刚才…吓到你了吧?”黎婷婷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带着一丝坦然的微笑。
潇潇应为紧张而通红的脸颊还没有褪去,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下摆,有点不想承认:“也…没…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挺意外的。婷婷,你…你…你…和王友建…你们为什么要在单位里装作不认识啊?”
潇潇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萦绕在她心头好几天的疑问。
黎婷婷叹了口气,收回了手,身子往后靠在床头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潇潇,你以为我们想偷偷摸摸的吗?我和他在大学就谈了两年了,感情一直很好。可是,我们俩都是普通家庭出来的,没有任何背景,好不容易削尖了脑袋才考进这个省直单位。你…你知道这种单位的规矩有多多吗?”
黎婷婷顿了顿,看着潇潇认真倾听的眼睛,继续说道:“如果一入职就被领导知道我们是情侣,最大的可能是为了避嫌,把我们其中一个调到边缘部门,或者在分配核心工作时直接把我们排除在外。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所以,入职前我就和他商量好,在单位里装作普通同事,哪怕是这次培训,也绝不…公开…”
黎婷婷说着说着语调有些失落,她看向潇潇好奇的大眼睛,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跟这位从小就出生在优渥环境里的小公主说这些残酷的现实。
面对还有些懵懂的潇潇,黎婷婷继续说到,“真的是这样,潇潇,咱们的师兄师姐,裴冉和肖诺,(Fr33大神:???)一起进入公司,也是偷偷隐瞒了他们的情侣关系”
这件事潇潇是有所耳闻的,裴冉当时也是学校里的大美女,这么说来也巧了,徐毅和肖诺还是同一个专业的师兄弟。
“那…王友建他同意了?”潇潇轻声问,潇潇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八卦了,但男女之间感情的事让她禁不住继续问下去。
“他一开始当然不乐意。”黎婷婷苦笑了一下,“男人的自尊心嘛。他觉得这样很委屈,搞得他好像见不得光一样。尤其是这几天,看着胡科长…那个畜生,在车上对我动手动脚,他还得在旁边装孙子,他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了。”
说到这里,黎婷婷的眼神闪过一丝歉意,她握住潇潇的手:“潇潇,对不起。其实在晚宴的时候,友建之所以会突然针对你、说那些难听的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嫉妒,也是因为愤怒,他感觉胡科长,不,是所有人都在照顾你,而我却是能放弃做自己来吸引注意力,所以他真的是因为我才在那晚做了那些…那些…那些事情…,潇潇,他只是生自己无能的气,让我做出了这么多的牺牲,他真的没有故意针对你。”
潇潇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王友建那晚的恶毒言语背后,竟然藏着这样曲折的心理。
她摇了摇头,反手握住此时有些激动地黎婷婷:“我不怪他…婷婷,我…我真的不怪他,那…你们刚才在门外…然后…”
“然后?哦,然后…,然后我在他房间跟他好好聊了聊啊。”黎婷婷的眼神突然温柔起来,嘴角漏出了一丝笑意,“我们决定了,回去之后就公开关系。大不了就是调岗,与其每天戴着面具提心吊胆,还不如共同面对来的痛快呀!”
潇潇听完,竟对这对情侣有了一丝敬佩和喜欢。
“是呀,共同面对。”
徐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潇潇的脑海里
“确实应该共同面对,情侣都要互相面对,我们可是夫妻呀,我这几天究竟在纠结什么呀,真是笨蛋!!”
脑子里是徐毅温柔关切的脸,但潇潇的目光却没有从黎婷婷的脸上离开。
看着潇潇似笑非笑的眼睛,黎婷婷的脸竟自己做贼心虚地“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
沉默两秒后,“哎呀…你盯着我干什么,在想什么啊,我们…我们也是情侣啊…”黎婷婷抽出潇潇手心里的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啊?!”潇潇这回过神来,下彻底傻了眼。
但此时看着黎婷婷的娇态,潇潇突然猜到了为什么黎婷婷这么晚回来的原因。
潇潇的脸通红,从来没有女孩子和她深聊过这些东西,她慌乱地摆着手,脑袋拼命地摇着,“不是不是,婷婷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潇潇羞得恨不得钻进被窝里的可爱模样,黎婷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潇潇也是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着黎婷婷在偷笑,2秒过好,自己也抱着细腰,哈哈哈哈笑起来。
刚才的那丝尴尬瞬间烟消云散,两人在床上继续笑作一团,互相拍打着,房间里终于有了属于二十多岁年轻女孩该有的欢快气氛。
笑闹过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潇潇,其实我很羡慕你。”黎婷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回忆的沧桑,“你从小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下,一路顺风顺水。我不一样,我从小就没有爸爸,我妈一个人打零工把我拉扯大。初中、高中的时候,我就知道,如果我不主动一些,不放弃一些,要不被人欺负,要不无依无靠。”
黎婷婷转过头,看着潇潇的侧脸:“大学四年,我一直都在勤工俭学,发传单、做家教、在餐厅端盘子,我大三的时候认识了友建,我们俩在同一个餐厅打工,他真的很懂我,为了考进这个单位,我们大三就开始准备了,真的潇潇,我都不知道我们两个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背资料真的要背到吐血。”
潇潇静静地听着,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一个充满了泥泞和挣扎的真实世界。
“潇潇,你记住。”潇潇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更有力地握在黎婷婷的手里,她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导师,“在咱们这种单位里,像胡科长那种明目张胆、飞扬跋扈的流氓,其实是极少数。他这次敢这么嚣张,纯粹是因为咱们七个全是新人,没有其他老人在场,这里又是封闭的酒店。他就是想用这种粗暴的压力测试,筛选出那种软弱可欺、随便拿捏的小白兔,然后彻底控制住。说真的,这种手段很下作,也不高明。”
潇潇听到胡科长三个字身体有些发紧,可黎婷婷的话却一直在她的心里回响着。
潇潇想起了那天在储物间里的女人,或许这就是黎婷婷嘴里提到的那只小白兔吧。
这些职场的规则从来没有人告诉过自己的东西,她原本也是不肯相信的,但经历了胡科长的野蛮侵犯,她有点相信这些东西了。
“真正的职场,真正的官场,是杀人不见血的。”黎婷婷平静地说,“大家表面上都是笑脸相迎、和和气气,他们不会明着逼你喝酒,也不会明着骚扰你,但他们会用规则、用人情世故、用工作分配来慢慢架空你、折磨你,他们工于心计,做事圆滑老道,善于在暗中操作。你永远不知道那个昨天还在冲你笑的领导,今天就会把你调走,让你待在一个鸟不拉屎的角落,让你左右为难,却无能为力。”
黎婷婷的话,像是一把重锤,一点点敲碎了潇潇心中最后那一点关于象牙塔的幻想。
她看着头顶的灯光,眼神中少了一份迷茫,多了一份深沉。
这几天的经历,加上黎婷婷这番推心置腹的剖析,让潇潇的内心迅速拔节生长。
一道隐形的心理城墙,正在这个曾经纯洁如纸的女孩心底悄然筑起。
画面转到徐毅这边,漆黑的公寓里,只有办公桌还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徐毅坐在桌前,手指不停地敲击着键盘,屏幕里不断刷新着代码,整个屋子随着代码的刷新忽明忽亮。
桌子上散落着几罐空掉的红牛和杂乱的线缆。
徐毅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码。
“操!”
屏幕上再次弹出了大大的红色提示:【AccessDenied -ConnectionTimeout】(访问拒绝 -连接超时)。
“操操操操操!操!!!”
徐毅猛地一锤桌子,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来,险些洒出。
这是徐毅从来没有过的歇斯底里,更不要说潇潇了,在潇潇面前,徐毅总是一副成竹在胸,坦然自若的翩翩君子,这种和她父亲近乎一般的气质也是潇潇从大一就和徐毅能够走到一起的最重要的原因。
可当一个有关自己爱人清白的秘密在一个他自以为最擅长的领域门后隔着窗户向他邪笑着发出挑衅时,徐毅发现,他竟然连那扇门都打不开。
他已经尝试了所有的办法:SQL注入、跨站脚本、代理池轮询…
他引以为傲的计算机技术,在这个看似简陋的隐秘论坛防火墙面前,竟然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对方使用了极其复杂的动态跳板和加密验证机制,根本不是他这种普通程序员能轻易黑进去的。
恼羞成怒的挫败感让徐毅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刘哥那天下流的描述--“潇潇和别的男人在树林里……口交的照片”。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妻子可能背叛的猜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又过了很久,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徐毅双眼通红,头发散乱,他已经全忘记了潇潇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回家的事情。
他有些暴躁的将桌子上的纸团全部用胳膊扫落在地,终于放弃了自己破解的打算。
他咬了咬牙,打开了一个常去的极客暗网交易论坛,找到了一个代号为“Ghost_ Protocol”的黑客卖家。
简单的几句情况说明后,对方只回了一个字:“8000。”
徐毅犹豫了,这是他两个月的工资,可笑的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工作够两个月。
“妈的”
徐毅拿出手机,通过加密虚拟货币渠道转了8000块钱过去。
不到五分钟,一个压缩包发了过来。
徐毅双手颤抖着解压文件,里面只有一个简单的执行脚本和一段说明:运行接口,自动挂载虚拟身份,时效两小时,只读权限,不要截图,有检测。
“操!”
徐毅忘记了跟黑客提永久权限的事情,8000块只买到了两个小时的权限,徐毅的心脏愤怒地几乎要跳了出来,可计时已经开始了,徐毅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他迫不及待地双击了那个名为Proxy_ Injector。exe的接口文件。
鼠标点击了好多次,接口文件才慢慢打开,有些不对劲,但徐毅早就不在乎了。
黑色的命令提示符窗口瞬间弹出,绿色的代码快速刷屏:
> Initialize Proxy Protocol……
> Routing via Node-7…… Bypassing Y_Univ Firewall……
> Connection Established. Welcome, Anonymous_Guest.
徐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他根本不知道,就在这三行代码执行的同时,一个微小的木马程序已经悄无声息地植入了他的电脑底层,接管了他的摄像头和部分核心权限。
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网页跳转,一个背景全黑、字体血红的简陋论坛页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页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满屏的帖子列表。
因为是虚拟身份,他无法登录账号,无法留言,也无法发帖,只能查看。
徐毅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将鼠标移到搜索框,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下达最后的判决,输入了那个刚刚成为自己妻子的名字“潇潇”。
按下回车键。
页面卡顿了一秒,随后,七十多条搜索记录密密麻麻地刷新在了屏幕上!
徐毅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猛地停滞了。
那些标题露骨、淫荡、毫无底线,像是一把把尖刀直接刺进了他的眼睛里。
《经管系花潇潇--清纯外表下的骚货日记》
《多图预警:偷拍系花日常,那腰那腿真绝了》《意淫向:如果潇潇成了我的母狗……》徐毅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碎了,但他却像中了魔咒一样,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滑动着滚轮,打开了筛选按钮,选择了其中浏览量最高的前三个帖子。
第一个帖子,是一个名为“暗夜光影”的ID发布的偷拍图楼。
网页加载出三张高清照片,每一张都让徐毅气血上涌,头皮发麻。
第一张照片,背景是大学校园里那条著名的林荫道,照片显然是在极近的距离下从背后偷拍的。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潇潇的身上。
潇潇穿着一件修身的纯白色短袖T恤,那衣服的材质极好,将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虽然没有露脸,但那种不染凡尘的清纯感,那柔顺披散的黑色长发,配合着偷拍者刻意压低的、仿佛要钻进她裙底般的猥琐视角,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令人喉咙发干的窥视张力。
纯洁与隐秘的罪恶在这张照片里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第二张抓拍,是在经管学院教学楼的楼梯口,视角是从侧下方向上拍的仰角。
照片定格在潇潇刚刚迈步踏上台阶的瞬间,她一条腿踩在上方,另一条腿笔直地撑在下面。
虽然潇潇只是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裤,但这个极具侵略性的镜头角度,还是将她她原本就饱满挺翘的臀部曲线抓拍到了,那浑圆的弧度延伸到腰间,在高清镜头下显得极具诱惑。
徐毅甚至能隔着屏幕感觉到偷拍者按下快门时盯着潇潇屁股时那粗重的呼吸。
第三张照片,彻底击碎了徐毅的防线。
那是潇潇从一楼公共女厕所走出来的瞬间,或许是因为刚洗过手,又或许是着急赶路,她转身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些,白色的T恤下摆随着动作微微卷起,照片里竟然露出了一小截白得晃眼的、如同羊脂玉般柔软的腰部肌肤,还有那颗可爱小巧的肚脐!
说真的,照片没有什么大面积的裸露,不是那种坦胸漏乳的色情图片,但那种隐藏在暗处、如饿狼般贪窥伺潇潇的变态画面,让徐毅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恶寒。
他咬着快要咬出血的嘴唇,点开了第二个帖子。
这个帖子的楼主拍的都是远景,这显然已经开始上设备了!
徐毅头都要炸了,他不知道和潇潇在一起的这四年,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在他们两人的身后暗流涌动。
第一张照片,背景是女生宿舍阳台。
照片里的潇潇显然处于毫无防备的绝对私密状态,她穿着一件布料极其单薄的粉色吊带睡衣,正踮起脚尖、双手高高举起去挂晾衣架。
因为整个身体的舒展,那不堪一握的腰肢被拉伸出了诱人的曲线,最让徐毅大脑充血的是,潇潇显然没有穿内衣!
在丝质睡衣薄如蝉翼的布料下,她那两团傲人挺拔的胸部轮廓暴露无遗,甚至连那两点微微硬挺的敏感凸起,都在镜头里留下了一抹若隐若现的致命诱惑。
徐毅身体有些发软,无力地靠在了椅子上,但握着鼠标的手还是把页面继续往下拉。
而第二张,是她刚从学校公共浴池走出来的样子。
湿漉漉的黑色长发还在往下滴水,几缕发丝紧紧贴在她白皙精致的锁骨上,被热水蒸腾过的脸颊泛着诱人的水蜜桃般的粉红色,那双标志性的杏眼透着一丝洗浴后的慵懒和迷离,和室友一起说笑着走回女寝。
水滴顺着她的脖颈滑入微微敞开的衣领深处,消失在那道引人遐想的沟壑里,说真的,这是连徐毅都没见过的独属于潇潇的美人出浴图。
徐毅继续拉着页面。
第三张是体育课上的连拍拼接。
炎热的操场上,刚刚跑完八百米测验的潇潇正弯着腰喘气,白色的纯棉短袖几乎被汗水完全浸透了,死死地贴合在她娇小的身躯上,原本不透明的衣服在汗水的浸润下变成了半透明的薄纱。
徐毅突然坐起了身,将眼睛贴到了显示器的面板上,因为照片里竟然清晰地透出了她里面穿的那件淡粉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轮廓,甚至连胸部因为剧烈呼吸而挤压出的那道深邃诱人的乳沟,都在强烈的阳光下无所遁形。
清纯至极的面容,配上这湿身诱惑般的身段,简直是激发男性最原始兽欲的食物。
徐毅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桌子边缘,指甲几乎要在木板上抠出划痕。
那是他的妻子!
是他连牵手都要小心翼翼、视为这辈子最珍贵礼物的初恋女孩!
如今,她却被这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蛆虫肆意观赏、疯狂意淫,成为了他们电脑硬盘里的意淫素材!
徐毅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了,他颤抖的控制着鼠标,将网页关掉,然后点开了第三个帖子,也是浏览量超过2000的一个意淫小说贴。
“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我坐在教室的中后排,潇潇就坐在我的正前方,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百褶裙,我从指了指她的后背,然后让她看看自己的手机。
潇潇的看完后,身体微微动了动,然后将原本并拢的双腿在课桌下慢慢分开,百褶裙的裙摆随之向两侧滑落,紧接着,她的一只手悄悄垂下,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滑进了裙摆深处,上半身弯了下去,然后按照我的要求把内裤脱了下来。
这个时候,刚好有人站起来回答问题,她的手从裙下抽了出来,然后偷偷把内裤从桌子下边塞给了我。
我拿着潇潇的内裤,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还有一丝骚味,内裤中间一片淫水,我知道这个骚货已经迫不及待了。
下课后,我们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几乎无人使用的旧男厕所。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潇潇已经钻进了最里面的隔间,我闪身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潇潇靠老墙上,无奈地看着我。
“妈的,蹲下给我口,操,动作快点…”我抓着她的头扇了她一耳光,平时高不可攀的女神缓缓屈下双膝。
那一刻,我的虚荣心和征服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等她蹲下来以后,裙摆落在地上,沾满了男人的浓痰还有尿,想想吧,这就是无数人追捧的大学系花,现在沾满了排泄我在厕所的隔间给我口交,哈哈哈哈。
潇潇伸出纤细的手指,给我解开皮带,我的鸡巴直接跳了出来,打到了她的脸,随后她凑近上来,那张樱桃小嘴张开,一点点将我的鸡巴完全含没。
我的鸡巴被潇潇的嘴全部包裹住,直接爽到天。
潇潇比我想的还要听话,卖力地上下吞吐着,舌尖灵活地绕着顶端打圈,她的一只手撑在我的大腿上,另外一只手轻轻揉着我的蛋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这个角度看去,睫毛颤抖,纯洁的脸上全是委屈。
“真是个发情的母狗,潇潇。”我淫笑着嘲讽着身下的女神。
潇潇突然停了下来,我两只手直接抓住了她的头,按着她继续给我口,潇潇开始还抵抗,不过后来慢慢就适应了我的长度,直接将我的龟头用喉咙全部包住,训练了一个月,这婊子终于学会深喉了。
差不多3分钟,我想射了,然后按着她的头,将下体全部插了进去。
“全吞下去,一点都不准剩。”我命令她。
随着最后一阵剧烈的抽搐,一股又一股浓浊的白浊射入她的喉咙深处。
潇潇被呛得眼角流出了泪水,依然乖巧,喉结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最后,她像完成任务般,伸出粉嫩的舌头将嘴角残余的白沫一点点舔净。
“主…主人…”她一边问,一边熟练地从包里拿出湿纸巾,仔细地给我擦拭着下体,轻轻舔着我的蛋蛋。
最后她整理好裙子,重新梳理了马尾,推开厕所门走出去时,又是那副纯洁的女神样子。
我兜里拿着她的内裤,自己先回了宿舍,回去还要继续闻着内裤再来一次。”
看着这些不堪入目的文字,还有下边“已打”“楼主牛逼,我也要口爆潇潇”“楼主什么时候操潇潇,期待!”的评论,徐毅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徐毅此时感到一阵强烈的愤怒,他想扔起笔记本砸烂它,他甚至要顺着网线过去把这些发帖的人碎尸万段。
可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屏幕上那几张潇潇清纯与性感交织的照片上,看着照片里妻子那娇嫩的脸庞,再回想刚才那篇淫秽不堪的文字,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情绪,竟然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徐毅回想起自己大学时间,每当他稍微越过红线都会被潇潇有些嗔怒的推开,有一次有意无意的碰到潇潇的柔软的胸部,都让自己的鸡巴坚硬无比,却无法释放。
大学四年里,有多少次他都只能躲在自己的被窝里看着潇潇和他的合影,用手撸动着自己的鸡巴,释放自己对女友的渴望,而同为舍友的大超,已经换了好几个女朋友,动不动就在宿舍吹嘘自己的新任女友在自己的鸡巴下如何呻吟哀求。
今晚,在暗网里,徐毅看着自己的妻子被那些猥琐低贱的男人随意偷拍,公然用文字玩弄,这种极致的清纯与极致的淫荡的反差在他的脑海中竟然开始产生的剧烈碰撞,让徐毅内心里被积压依旧的极度的屈辱和愤怒开始逐渐爆发。
此时的徐毅,竟然在心里感受到了一丝背叛般的、畸形的快感!
徐毅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徐毅的双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却不是因为愤怒,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刚刚打开的潇潇那张因为衣服湿透而凸显出内衣轮廓的照片,一种莫名的兴奋感从心里爆发出来。
在这间漆黑死寂的公寓里,道德和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徐毅喘着粗气,那只刚才还因为愤怒而紧握成拳的手,此刻却慢慢松开,顺着自己的睡裤边缘,颤抖着握住了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高高挺立、硬得发疼的鸡巴。
他在黑暗中,他着屏幕上妻子被众人意淫的淫秽文字和随意的评论,裤子里的手开始撸动起来…
而另一边,深爱着徐毅的潇潇早已进入梦乡,期待着明天与他小别后的重逢,她想好了,这次回去,她要将自己的一切全部都交给徐毅,像真正的一对夫妻一样,一起共同面对未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