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院佛皈很少会忘记答应过的事情,但昨天是个例外。
由于临时得知了羽衣狐复活的事情,他之后整整下午半天时间都在盘算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结果硬生生给忘记了晚饭的约定。
“抱歉抱歉!是我忘记了,因为我这边发生了一点事情。”
小心翼翼地瞄了眼一旁正在跟龙二通电话的柚罗,花开院佛皈稍微压低声音。
“目前京都这边情况有点复杂,简单来说羽衣狐复活了……”
“羽衣狐?那是什么?”
果不出其然,一听到这个新名词拉芙利亚语气中顿时多出了丝丝疑惑。
花开院佛皈迟疑了一下:“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不过拉芙利亚你可以问纱矢华,她应该知道。”
“是嘛?”
拉芙利亚非常听劝,这边花开院佛皈才刚说完,她那边就转头朝向了某位应该也在电话旁的舞威媛小姐。
“呐纱矢华,佛皈说的羽衣狐复活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诶?!羽衣狐吗?那可是……”
煌坂纱矢华也是先一惊,随后便是一通解释。
花开院佛皈在电话这头听着背景音中听着那头舞威媛小姐的解释。
说实话煌坂纱矢华讲的大体上都大差不差,只是她的口才实在不是很行,以至于一直到听完之后某位银发皇女依旧是那副云里雾里的样子。
但大致上还是听懂了。
“噢噢,也就是说是个很厉害的妖怪对吧?”
“对于普通阴阳师来说,是的。”
花开院佛皈着重强调了一下“普通”二字。
“实在不好意思拉芙利亚,我也是昨天下午才刚知道这个消息,所以一直到晚上都在考虑该怎么办,如果要吃晚饭的话……嗯,现在其实也可以,我这边刚处理完一波突发情况,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第二轮了。”
“突发情况?是那个羽衣狐的‘百鬼夜行’吗?”
拉芙利亚哦了一声,她从刚才煌坂纱矢华的介绍中得知了这位四百年前曾盘踞京都的魑魅魍魉之主当初在被封印之时被连同一起封印的还有旗下的百鬼。
当然说是叫百鬼夜行,但本质上换个其他词来代称都是一样的,例如部下、势力等等。
如今羽衣狐复活,那么想必会连同其百鬼一起卷土重来。
“算是吧。”
花开院佛皈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清楚之前那个土蜘蛛是不是羽衣狐的部下,虽然按理来说有八坂姐姐的交代羽衣狐也不可能让自己的部下这么乱来,但如果是外来的野生妖怪的话那花开院家的结界理应能侦测到才对。
就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唔~既然遇上这种事情那也确实是没办法呢,佛皈君还是先处理手头要紧的事情,至于吃饭的话还是等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电话那头拉芙利亚也相当善解人意,尽管被放了鸽子,但既然已知情有可原她也就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
“毕竟如果有妹妹在场的话也不太方便呢……”
银发皇女似乎拉远了话筒小声嘀咕了一句。
花开院佛皈没怎么听清楚,但还是捕捉到了大致的字眼。
妹妹?不方便?
在说什么呢?
“拉芙利亚你刚刚说什么了吗?”花开院佛皈问道。
“咦?啊没有没有,我在跟纱矢华说话呢。”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拉芙利亚的声音就立刻传了过来。
“嘛总之吃饭的事情就留到下次再说吧,没关系的,空闲下来再一起吃饭才开心嘛,要不然心急火燎的话连吃饭都定不下心。”
“也是呢。”
“嗯嗯,那我这边就先挂了,佛皈君也要注意安全喔?”
“我知道,谢谢。”
通话至此就结束了。
而另一边,刚刚才接到来电正在和亲哥花开院龙二通话的阴阳师少女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声音。
“诶?龙二哥哥你说的伏目稻荷、柱离宫、龙炎寺、青元寺、西方愿寺全部被攻破封印被拔除是什么意思?”
……
依旧是清水寺,清水舞台上。
刚刚和亲哥通完电话的柚罗在挂断后面色凝重地转过身,朝向依旧站在原地朝自己投来询问目光的花开院佛皈以及其身旁的毒岛冴子抿了抿嘴唇。
“大事……不妙了,我也是刚刚从龙二哥哥那边得到消息,据说刚刚有分家的人逃到本家汇报,说四百年的封印松动,羽衣狐……复活了。”
“哇,原来如此,那确实很不妙呢。”
花开院佛皈认真地点了点头。
“……”
毒岛冴子侧目不语。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者几秒钟前打电话的时候还在说关于羽衣狐复活的事情,结果现在又装出一副才刚知道大惊失色的样子。
就连毒岛冴子都觉得这家伙演技简直浮夸。
但到了这种时候显然柚罗也已经没心思去分辨这到底是真情实意还是演技。
“目前已知的消息是伏目稻荷、柱离宫、龙炎寺、青元寺、西方愿寺五个封印都已经被破除,封印其中的羽衣狐旧部也已经不见踪影,而镇守这五处封印的花开院分家……也都被屠杀殆尽。”
好似。
花开院佛皈在心里说道。
毕竟对于这些曾经坑过他的分家,花开院佛皈委实是很难提起什么好感。
柚罗深吸了一口气又补上一句:“关于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土蜘蛛,很大概率也是四百年前和羽衣狐的力量一起被封印起来的妖怪之一,毕竟当时京都妖魔盘踞,其中也有很多并非羽衣狐的部下。”
“原来如此。”
花开院佛皈哦了一声。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在八坂姐姐的结界中还有妖怪敢胡作非为,以及为什么明明有大妖出现而花开院家的结界却没有任何反应。
柚罗继续说道:“然后刚才我也和龙二哥哥说了我跟哥哥你现在在清水寺的事情,龙二哥哥让我们现在立刻返回花开院家召开家族大会。”
“嗯,那就去呗。”
花开院佛皈对于这样的流程安排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向前走了几步,从已经几近坍塌的清水舞台上捡起了先前土蜘蛛被他一脚踹碎时掉下来的头颅部分,拎着夜叉面具上的尖尖角一把扛到肩上,从容地耸耸肩道。
“正好,毒岛学姐也一起来吧?”
……
画面一转,伴随着金色的辉光闪过,三人出现在了花开院本家议事大殿正门前。
毒岛冴子在左,柚罗在右。
花开院佛皈一马当先拾级而上,当他们踏上台阶时,议事大厅里面本家和分家剩下的人全都到齐了,黑压压地屈膝跪坐在两侧蒲团上。
而本家的老家主就端坐在正前方议事大厅尽头的太师椅上。
气氛一片压抑。
见到花开院佛皈出现,坐在右侧蒲团上靠前一排的花开院龙二蹭地站起身,抬手指着就想说些什么。
真是熟悉的场景……
花开院佛皈心想。
但他这次甚至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将手中还滴着血的土蜘蛛的巨大头颅往议事大殿中央的过道上一抛。
霎时间足够一人高的重物砸落到地面上震颤整座建筑,腥臭的血液飞溅而起,落到石板地面上升起冉冉白眼发出被腐蚀的声音。
如此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令大殿内瞬间寂静了下来,连带着刚刚站起的龙二也呆在了原地嗦不出话。
接着花开院佛皈朝着主座之上的老家主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行了,这边就交给我吧。”
“……”
老家主不语,只是起身就走。
花开院佛皈目不斜视地继续向前,路过时顺带再次提起土蜘蛛的头颅,像拖着一根巨大的毛笔一样一路向前,在身后地面上沿途留下粗重的血色。
腥浓的味道在大殿内迅速弥漫开来,令不少分家乃至本家的阴阳师都不禁面露难色。
花开院佛皈就这样一路拖着直到抵达议事大殿的尽头,将土蜘蛛的头颅往主座旁一放,然后倚着坐了下来,抬头目光扫过两侧低着头鸦雀无声的众人。
“这就对了嘛,让你们说的时候就说,没让你们说的时候就好好跪着……好了,现在谁来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