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就是一股背德感砸过来。
清幽别苑的回廊上,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那一股混合着甜腻奶香与男女交合后特有麝香味的滚烫热浪,毫无阻碍地扑撞在郝夙蓓苍白如纸的面颊上。
鞠景就这般赤袒着上半身,精壮宽阔的胸膛上横七竖八布满抓痕,那是萧帘容在极乐峰值时失控留下的印记;而那几枚嫣红的唇脂印,更是刺目地宣告着不久前拔步床内发生过何等荒唐的战况。
他腰间仅松松垮垮围着一件月白道袍的下摆,结实的腰腹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原以为门外只有弱水一人,冷不丁瞧见跪在地上、双肩发抖的郝夙蓓,那张总是挂着从容笑意的脸庞顿时僵住了。
萧帘容确实没有弄门外的阵法。
她大概也没想到郝夙蓓会来,那拔步床上的局部静音法阵,也就只屏蔽了摇篮里的女儿,让小蕊儿饱饱的睡觉,没想过还有一个大女儿竟然就跪在门外听了全程。
“你来多久了?”
鞠景抬起手,有些尴尬地抓了抓散乱的乌发,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只期待郝夙蓓只是刚刚才到,并未听到什么动静。
不然他可真是没啥脸见人了。
方才在屋内,大仇得报、将郝宇赶下台的痛快感,让萧帘容今天在榻上放飞了自我。
从“好大儿”到“干爹”,从“官人”到“贼子”,从端庄的高岭之花到烟花柳巷的娇娘,什么荤话都叫得出来。
鞠景算是长了好多的见识,在这双重的极致愉悦下,两人浑然忘我,根本没有发现外面还有个活人。
郝夙蓓木然地抬起头。
那双本该清澈的玉眸此刻布满血丝,空洞得寻不到半点光亮。
她的视线扫过鞠景胸膛上的红痕,又闻到那股令人作呕却又无比真实的靡靡气味,胃里阵阵翻江倒海,双腿软得根本站不起身。
不久前在玉清殿屏风后听到的恶毒言辞,与眼前这香艳荒唐的一幕,在少女脑海中疯狂撕扯。
“来了许久了,陪这位姐姐聊了一会儿天,你们……完事了吗?”
郝夙蓓死死绞着洗得发白的袖口,直到指甲掐入掌心,才勉强挤出这么一句断断续续的回应。
她连连否认,绝不肯承认自己听了整整半个时辰的墙角。
若真挑破了这层窗户纸,她宁可当场钻进墙缝里闷死,也无颜再面对这对荒唐的男女。
站在一旁的弱水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金发,红宝石般的圆眼滴溜溜一转,眼波中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戏谑。
她光洁赤裸的足尖在青石砖上轻轻点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对名义上的“父女”,根本没有半点要替鞠景解围的打算。
“完了……萧姐姐正在里面哄孩子。”鞠景干咳两声,试图扯平腰间松垮的衣襟,“郝仙子来此,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鞠景也不想这么早出来,实在是事发突然。
他方才实则是被萧帘容轰出来的。
那女儿睡醒了,一瞧见周围没人便开始扯着嗓子啼哭。
鞠景和萧帘容只能仓促结束了痴缠。
美妇人衣衫不整地抱起孩子,坐在榻边温柔地哄。
鞠景在一旁被美妇那母性光辉与放荡余韵交织的神情迷住,忍不住又要动手动脚,结果便被护犊子的萧帘容红着脸驱逐了出来。
话音未落。
“什么事?”
一道清冷端庄、却又带着几分事后慵懒沙哑的女子嗓音,从门内飘出。
萧帘容抱着裹在金线襁褓中的鞠芯蕊,施施然跨过门槛。
她身上匆匆披了一件宽袖素锦道袍,衣襟交叠处却仍有些凌乱,隐约可见雪白锁骨上深浅不一的吻痕。
那一头如瀑青丝未曾挽髻,随意散落在肩头,那张绝世容颜上,透着被造化生机与极致欢愉滋润后的娇艳。
她本在屋内听到了外头的交谈动静,探查一番发觉是郝夙蓓,心头猛地一跳。
那屋子里乱糟糟的,锦被上满是她流下的花蜜与鞠景的阳精,气味浓郁得能把人熏晕过去,她自然不敢邀请郝夙蓓进屋看笑话,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走出来,直接开口询问。
“我———”
郝夙蓓看着母亲这般容光焕发、却又透着骨子里媚态的模样,直接卡壳了。
原本那股想要兴师问罪的怒气,现在已经烟消云散。
她现在更想大声质问母亲: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为什么要瞒着她?
这种被至亲之人联手欺瞒的痛苦,她深深地体会过。
形如周柏洛对她,被自己喜欢的人无情丢弃,是何等撕心裂肺的滋味。
相比较而言,萧帘容在识破郝宇真面目后,没有选择激情报复,没有做出拔剑杀人的举动,而是用这等堪称自毁清誉的方式夺权,郝夙蓓甚至觉得母亲做得已经非常隐忍了。
但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至少得随便找一个借口。天知道萧帘容竟然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怎么,有什么不好说的吗?我们出去说。”
萧帘容单手托着女儿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襁褓,语调虽维持着长辈的平稳,内里却透着几分耐心。
她隐约察觉到了郝夙蓓的来意,以为女儿是为了大典上的事心存芥蒂。
郝夙蓓是个好女儿,没有什么坏心,所以萧帘容想着,这时候也应该把当年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诉女儿了。
她的报复活动已经结束,前提是郝宇不再搞事,不然本着这是郝夙蓓亲爹的缘故,她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对呀,你不会是特意跑来找萧姐姐聊天的吧?”
看郝夙蓓还是愣愣的模样,鞠景提了一个醒。
郝夙蓓恍然大悟。
“是有一些事要请示娘亲,娘亲现在不方便的话,我明天再来。”
郝夙蓓摇摇头。
内心的疑惑已经解除了,她现在只感觉自己找不到北。
父亲大义凛然地说别人被天魔附身,结果在玉清殿里,他自己为了太乙金仙的位格,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魔道,甚至要拿妻女当废料。
“不是,不用出去了。”郝夙蓓深吸一口气,“其实女儿是来和娘告别的。女儿现在也是化神后期,要去中土寻找五气的道蕴了。”
郝夙蓓找了一个正当的理由。虽然出现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奇怪,不过倒也算是说得过去。
“外出寻找机缘吗?”
萧帘容沉吟片刻,目光沉静地落在小女儿身上,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大女儿。
在她眼里,无论郝夙蓓多大,终究是那个需要她护在羽翼下、对世道险恶毫无防备的孩子。
“没错。之前为了女儿的事,让娘亲费了不少心神,我自己也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应该要去寻找机缘,早日抵达合体期,为宗门做出贡献。”
郝夙蓓突然觉得,出门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借口,她也正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父母之间那些腌臜算计、灭世阴谋,已经不是她能插足的了。
她曾想要告诉母亲,爹爹已经堕魔了。可是想到弱水带她观看郝宇和南极仙翁对话的手段,郝夙蓓又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她爹显然已经被鞠景他们玩弄在股掌之中了。
她去提醒郝宇也不对,郝宇已经是个为求长生不择手段的疯子。
虽然她不明白,鞠景和母亲为什么不直接拿下郝宇。
或许是顾及到她和她娘的名声?
或许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这一切,郝夙蓓都不想去理解了,她只想一个人静静。
“确实耽误时间。眨眼之间十多二十年便蹉跎了,你也确实应该去寻找机缘了。”
萧帘容看看女儿苍白的面庞。她原以为郝夙蓓来找她是为了给郝宇出头,没想到竟然是重拾信心准备修炼,这让她颇为欣慰。
“一二十年吗?”郝夙蓓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凄惨的苦笑,“当初满心欢喜想着和大师兄一起去寻找机缘。现在已然物是人非。以前总觉得,过上百来年都没有问题,现在短短十几年,便什么都变了。”
少女的语调里透着浓得化不开的伤感。她的姻缘,她的家庭,全都变得一团糟。父母失和成了仇敌,爱人堕落成了魔修。
“对,娘一直不放心你。”萧帘容长长叹息一声,“以前觉得你和柏洛情投意合,在道途上可以相互扶持。最后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惨烈的收场。”
对于周柏洛,萧帘容心情复杂。
年轻人玩世不恭,有些脾气很正常。
在周柏洛叛逃出宫之初,她甚至想过挽回,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惜现实让她失望透顶,没有什么误会。
周柏洛的天性就是一个毫无底线的烂人,从田云升嘴里知道那个真实的周柏洛时,把萧帘容这位大乘天仙都吓了一跳。
“都过去了。看清他是什么人,女儿也已经走出来了,没有了执念。女儿现在一心求道,只想尽快收集五气道蕴。”
接受喜欢的人变坏很难,剥皮抽筋一般痛苦。
但是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那就回不去了。
郝夙蓓连半句为周柏洛辩解的话都不想再说,因为她自己也是那么认为了。
“好好好,能走出来就好。”萧帘容面露赞许,目光随即落在一旁的鞠景身上,“刚好,鞠少宫主他如今也是化神后期,也要去中土。你们两人结伴而行吧,娘也放心一些。”
萧帘容安排得理直气壮。不用白不用,鞠景这个手段深不可测的小相公,刚好能帮上郝夙蓓,解决一路上可能遇到的凶险。
“嗯?”
郝夙蓓猛然一惊,这安排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惊恐地望了一眼鞠景。
上次在房内,她其实并不觉得讨厌鞠景。
毕竟鞠景没有用虚伪的话术欺骗母亲,对母亲百般爱护,甚至为了母亲,还愿意保护她这个愚蠢的拖油瓶。
现在的问题是,她感觉尴尬!真的尴尬!
原本感觉好一些了,因为鞠景救过她,鞠景这次来和萧帘容亲近就是亲近,更像是弟弟在和姐姐撒娇。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刚才站在门外,听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靡靡之声。
仿佛一闭上眼,就能想到鞠景是如何在榻上变着法儿地欺负她母亲。
联想到母亲是鞠景的女人,鞠景是她那名义上的“小爹”。
其次,是因为她知道了自家爹不是啥好东西。
以前她总为爹打抱不平,觉得郝宇是无辜受屈的白莲花,就像她当初拼死维护周柏洛一样。
现在她发现,郝宇和周柏洛都是一丘之貉的浑蛋。
这让她为自己曾经的幼稚与眼瞎感到无地自容的尴尬。
“不喜欢就算了,不强求。我知道现在的人都喜欢自由,你和我待在一起若觉得不自在的话,不用强求的。”
鞠景看着郝夙蓓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僵硬模样,摇了摇头。
他倒是洒脱随性,郝夙蓓只“嗯”了一声,鞠景以为她是不愿意,所以主动退让,给郝夙蓓一个顺坡下驴的台阶。
“倒不是……没有讨厌。”郝夙蓓见状赶忙摇头摆手,慌乱掩饰,“是我沾了鞠少宫主的光。我只是感到惊讶,鞠少宫主的时间宝贵,不用浪费在我身上的。”
她哪里会讨厌鞠景。鞠景这么一个直性子、坦坦荡荡的人,有什么可讨厌的呢?原来的她不懂事,现在的她懂。
“你是萧姐姐的女儿,说什么见外的话呢。虽然有些自夸自擂的嫌疑,但是我眼下最不缺这点时间。”
鞠景温和地笑了笑。带一个郝夙蓓没什么问题,郝夙蓓的目标是地仙,不是天仙,不存在和他抢夺机缘的竞争关系。
“可是……可是……”
郝夙蓓急得眼眶泛红,双手死死绞着道袍下摆。
她本来是想出去静静,结果和鞠景同行,这算哪门子静静?
一看到鞠景,她就会想到这对决裂的父母,满脑子都是那令人窒息的背德纠葛,根本没办法静下来修炼。
“没有什么可是的!鞠少宫主不和你一起去,我不放心!”
关乎女儿的性命安危,萧帘容的脸顿时板了起来,凤眸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容忤逆的威严。
郝夙蓓痛苦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起来。
母亲素来就是这么一个严肃冷清、说一不二的人,也不知道鞠景到底使了什么迷魂药,怎么就把萧帘容在榻上变得那么脉脉温情。
萧帘容的脸这一板起来,郝夙蓓所有试图反抗的话都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而且她心里清楚,这是母亲的好意,对她而言绝对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事。
“明白了,我和少宫主一起去。娘就放心吧。”
萧帘容这时候已经拿出了上清宫主母的威严,没有什么过硬的理由,例如当场发疯崩溃,不然郝夙蓓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乖乖听话。
郝夙蓓深知自家母亲不可能被说服,所以垂下头,犹如斗败的鹌鹑般答应了下来。
鞠景这时候看不下去了,赶紧出声打圆场。
“萧姐姐,你也别那么可怕嘛,吓到女儿怎么办?笑一笑嘛。这孩子的第一个老师可是父母,你这样整日板着脸,女儿怎么会开心得起来?”
鞠景这话一语双关,显然是在调侃方才在榻上,她可不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
惹得萧帘容随即就恶狠狠地白了鞠景一眼。
她的目光巡视着鞠景那满是红痕的精壮胸膛,像是恨不得上去撕下一块肉来,气恼这贼子竟当着女儿的面拆她的台。
“可别让蕊儿将来学到你的油滑做派,不然我可饶不了你!”萧帘容嗔骂了一句,这才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已经立正、板正了身子的郝夙蓓。
既然郝夙蓓已经答应了,继续留下来也不合适。
“好了,夙蓓,你没有其他事就回去准备吧。有了中土秘境的确切消息,你就和鞠少宫主即刻出发。”萧帘容淡淡开口,这也是被鞠景劝到了,放缓了语气。
“快走吧,快走,下去好好准备。你娘是为了你好,多想想,她可没有什么坏心思。”
鞠景冲着郝夙蓓使着眼色。他深知现在的萧帘容正处于严母的状态,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而且郝夙蓓跟着他去秘境确实有莫大的好处。
“哦……”
郝夙蓓的头也不铁,有鞠景在一旁掩护,她提着洗白发白的裙摆,转身就逃。那仓皇飘摇的背影,像是一只终于逃脱了蛛网的枯黄蝴蝶。
待郝夙蓓的脚步声消失,鞠景转头看着萧帘容,叹道:“凡事可以好好劝嘛,你至于对她这么凶嘛!”
平日里教育郝夙蓓,萧帘容肯定没少用这种居高临下的高压方式,不然郝夙蓓怎么会怕成这副德行。
“原则性的东西,是不能妥协的。我不能放任她做错事。你不懂教人!”
萧帘容神色缓和下来。
女儿不在了,她也不用再伪装端着主母的架子。
对于这种百利无一害的东西,郝夙蓓还要推三阻四地拒绝,她实在无法理解。
“所以,你就教出了一个周柏洛来?”
鞠景留在原地,双手抱臂,苦笑着说道,“一味的强压不好,压得越狠,反弹得越厉害。你想想之前的郝仙子,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现在正是需要你们母女心交心的时候,你若是再把她压回原来的那种极端情况,怎么办?你该尝试着和她谈心啊。”
萧帘容的教育方式有些传统,出发点自然是极好的。
但没有商量的口气,确实过于强制了。
有些事明明可以好好说、能沟通的,何必非要摆出那般严厉的姿态。
“你也给我滚!”
萧帘容像是被鞠景猛地戳到了最痛的伤疤,脸色瞬间发黑。她猛地转身回了房间。
“砰!”
大门被狠狠一关,连带着阵法光晕亮起,鞠景被她无情地关在了门外。
“唉,还真是忠言逆耳呀!”
鞠景抬起手,推了推那扇关得死死的木门,最后无奈地叹息总结。
“笑死了。在榻上被你吃干抹净,现在人家门一关,连理都不理你了。现在知道平时,妾身对你有多么包容了吧!”
一阵甜腻的香风从背后袭来。
一具柔软到极致的娇躯贴上了鞠景的后背,将他陷入那惊人的丰满之中。
兔女郎那充满异域风情的脸上挂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嘻嘻笑意。
“才没有!是夫君你自己说要让我一个人静静的!”
房门里立刻传出一句气恼的辩解。
这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污蔑,萧帘容可绝不会接。
她其实是在屋内反省,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真的很失败,一时拉不下脸来面对鞠景。
“好了,别在这里拱火了。走吧!”
鞠景一把攥住弱水的手腕,挣脱了她那缠人的怀抱,拉着弱水往水汽氤氲的花园走去。
他早习惯了,弱水的话千万不能信,特别是这种煽风点火的言论,一概无视便是。
“妾身可是真心为夫君感到不值,拱什么火呀?我可没有!”
被鞠景拉着,弱水赤足轻点,嘴里还在不依不饶地狡辩。
她一双美眸中透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头顶那对雪白的兔耳朵怂拉着,显得很是楚楚可怜。
“行了,收起你那套。聊正事,你方才在外面,可发现了什么猫腻了吗?”
鞠景看多了她这副变脸的模样也就免疫了,心里便是觉得她可怜,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不然这魔女定要顺着杆子往上爬。
“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瓜。你说,怎么这世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着妾身的名头在外头行事?他们自己是没有名字吗?”
弱水的脸果然变脸飞快。
那副委屈的模样瞬间被义愤填膺取代,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她堂堂大自在天魔,竟然成了一群躲在暗处的蝼蚁编造阴谋的靶子,就因为她的本体盘踞在世界壁垒之外,那些人就可以随意造谣她的法旨吗?
“哈?什么意思?”
鞠景眉头微皱,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停下脚步,伸出手熟练地揉捏着弱水头顶那双竖起的大白兔耳,将这暴躁的绝代美人安抚下来。
弱水舒服地眯了眯眼,随即便将她带着郝夙蓓在玉清殿屏风后,听到的郝宇和南极仙翁之间的密谋对话,一字不落地给鞠景重复了一遍。
“之前在接风宴上,我最多只是怀疑这两人暗中有什么勾结。却完全没想到,竟还有人拿着妾身的名头在太荒世界里招摇撞骗!”
弱水红唇勾起,露出一个残忍的绝美笑容,“有人要倒大霉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不动手吗?要把这事去告诉萧姐姐吗?”
鞠景看着弱水。既然已经抓到郝宇堕魔和勾结南极仙翁的铁证了,以弱水的性子,居然还能忍住不动手?
“放长线,钓大鱼。这些摆在明面上的虾米没什么用,我们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事,要抓出那个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弱水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冷静地做出了决断。
“直接杀了人搜魂,得不到核心的秘密,反而会打草惊蛇。等等……”鞠景忽然回过神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弱水,“你方才在门外,不会已经给萧姐姐漏底了吧?”
“怎么会?”弱水咯咯娇笑,修长的手指在鞠景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刚刚我的演技可是完美无瑕,连那个小丫头都被本座镇住了。萧帘容那女人,至今都不知道,我早就把郝宇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呢。”
正是:
苑外推门逢春色,落荒而逃避情根。
魔女笑谈惊天局,只把长线钓潜渊。
看官你道,这弱水魔女行事当真是出人意表,不声不响便带着郝夙蓓去听了那丧心病狂的密谋,不但把那小丫头的三观碾得粉碎,还将那南极仙翁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
如今这两人更是打定了主意,要放长线钓大鱼,将那企图染指太荒世界本源的幕后黑手连根拔起。
而那苦命的郝夙蓓,被亲爹的毒计吓得心如死灰,又被亲娘和小爹的香艳场面臊得无地自容,这般迷迷糊糊地被按头跟着鞠景去中土,这一路上孤男寡女、各怀心思,又会生出怎样的荒唐纠葛?
鞠景此番前往中土寻觅五气道蕴,那藏在南极仙翁背后的大鱼,究竟长着一副什么狰狞面目?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