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今天开始,他们不需要再忍耐。
因为云处安来了。
他带来的十万亿吨河水,能立刻解决这个问题!
甚至,他还说,未来每年,应该都会有这样一次,巨大的灌注……
谷雨望向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爱慕,但很快,她的表情又变得黯然神伤。
她的天赋其实也还算不错,在得到了充分的灵力资源之后,短短不到五十年的时间里,她的修为就已经从金丹初期突破到了后期。
然而,这份天赋在云处安面前,却是什么都算不上。
在她突破的这段时间里,对方可是从金丹后期突破到了化神期。
就算自己心仪于他,但是,自己真的能够得到他的青睐吗?
谷雨不清楚,一时间黯然神伤。
那边,云处安感觉江河玉瓶之中的水位压力已经不大,似乎不再需要自己盯着,也可以继续倾泻水流。
他于是放松了对它的控制,随后拍了拍手,身子悄然飘到谷雨旁边,脸上挂着微笑,问道:
“最近,沙漠这边情况如何?”
据他所知,自从降伏玄黄母兽之后,谷雨一家就已经成了沙漠里最有统治力的一家,而他们家里,又以这个年轻的小兔妖天赋最好,未来突破元婴的可能性最大。
这沙漠环境恶劣,云处安暂时不打算深入治理,吃力不讨好,所以只要搞好了和谷雨的关系,这片沙漠,便可以自动默认成完全受他的管理。
然而,他自认为这只是一句很平常的客套,却引得谷雨突然脸红,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回陛下,沙漠里一切都还好……”
她羞羞答答,仿佛少女怀春,云处安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她的意思?
顿时,他笑容收敛,心情一时间有些苦恼。
他也发现了,最近这段时间,自己的魅力似乎有些超出想像。
在家里的时候还好,咸阳王宫之内,无论家里的哪位姐妹突然对自己动情,来了兴致,那无非也就是好好地享受一番,对彼此的身心都大有裨益。
但在外面,对外人……
就像现在,迎着谷雨炽烈而又带着爱慕的眼神,他的心中总有一些愧疚。
一不小心,就俘获了她的芳心……
不行,以后还是得深居简出一下,尤其是得控制一下自己这该死的魅功,绝对不能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暗暗下定决心,接着转移话题道:
“说来,我最近准备在咸阳城创办一个宗门,你们这里有没有尚且年轻,但已经展露头角的青年才俊?
可以让他们到咸阳来修行,由王室来负担他们的修行资源。”
谷雨闻言,眼睛一亮:
“那,我也可以去吗?”
话刚出口,她突然一怔:
“我是不是……修为太高了?”
云处安苦笑一声,打趣道:
“如果你愿意来做老师,我自然十分欢迎。”
谷雨也笑了,但考虑到自己家这边的情况,但还是失落道:
“我不太擅长教别人,所以还是算了……”
说着,她还有些不舍,牙齿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突然抬头望着他:
“你,以后还会经常来看我……我们这里吗?”
那带着水雾的可怜眼神,让云处安怎么都不忍心拒绝。
他顿了一下,接着点头:
“嗯,当然会。”
说着,他扭头看向远方的沙漠:
“毕竟,你们都是我的子民。”
有了这句话,谷雨的脸上,才终于又绽放出一个笑容,刹那间宛若春光灿烂,春暖花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江河玉瓶中的水已经放得差不多了。
云处安和谷雨闲聊几句,转身化作一道流光。
一刻钟之后,他回到咸阳城的王宫里,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见祝云青找到他,迎面便是一句:
“楚王找你。”
闻言,云处安顿时表情惊讶:
“谁?
楚王?”
他和楚王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对方国境内还算安稳,也不需要他帮忙治水救灾什么的。
这会儿突然来找他,是为什么?
祝云青摇头:
“是他,似乎有事求你,但他没有主动说,我也懒得问。”
如今,这个蜘蛛精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国国主,现在在她眼里,就好似一帮过得不如意,整天来秦国打秋风占便宜。
每次都要顺走点什么东西的穷亲戚一样惹人嫌。
哪怕知道这是为了丈夫的事业,可她总归有些不太待见。
“他已经到了,现在就在偏殿歇息等候,你要见他吗?
如果不见,我找个理由推掉就是。”
她说。
云处安立刻道:
“见!
我也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祝云青闻言点头,下去安排。
云处安整理一番自己的衣着,半刻钟后,双方在王宫旁边的会客室之中见面。
楚王是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男人,留着浓密的胡须,身上也有着明显的肌肉,看上去不怒自威。
然而此时此刻,他看云处安的眼神之中,却充满了对上位者的敬畏。
“陛下……”
他如此敬称,拱手行礼,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云处安赶忙上前扶住他的手,道:
“楚王前辈何故如此,有什么事尽管说,在下一定鼎力相助。”
他如此承诺,对此,楚王咽了一口唾沫,道:
“是这样,陛下,有一位来自南海大洲的客人,其号称为‘神鸦皇’,想要访问中原进行交流,第一站就是楚国。”
“我们经过研究,已经可以判断出这位客人不怀好意……
然而他的修为是化神期,我们无法处理,所以希望请您能够出面,帮助楚国应对过去。”
云处安道:
“不怀好意?
此事,南海龙王怎么说?”
东南西北四海,名义上的统治者是四海龙王,并且都是中原的铁杆盟友,一直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
所以,一旦有什么情况,从他们那里获得情报,便最快,也最为周全。
楚王道:
“此便是南海龙王提供的资讯,神鸦皇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化神修士,他早就已经和南海龙王貌合神离,私底下小动作不断,随时有可能发动反叛。”
“因此,这一次我们也判定,他来中原,必然是不怀好意!”
云处安轻轻点头,也知道,四海太大了,而四海龙王也不似周天子那般强大,所以他们对自己大洲的掌控力,比晚年的周天子还要虚,他们根本管不了手底下的化神修士。
有这样的反叛势力存在,也很正常。
这样的话,就需要自己去压。
云处安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必出手不可了,只是……
“何不让天子动手?”
他问道,“以天子的身份,应当才更适合同神鸦皇正面对话才对?”
楚王闻言苦笑一声,他心说以姬赧那个废物的实力,真要对上神鸦皇,怕是腿都要直接吓软了,到时候后者若真以为中原没有实力,指不定又要干些什么出来呢。
他也能意识到,云处安问这一句话,其实是在逼他站队:他到底是继续效忠于周天子,还是转而效忠于云处安呢?
如今,大敌当前,楚王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了。
更何况,一个无法护住中原的天子,也不值得他去效忠。
面对着云处安的眼神,楚王微微低下头去。
“他没有那个能力。”
他说,“当今中原,唯有您,能担当起这一职责。”
他说的似乎是面对神鸦皇的事情,又似乎不是,而是指代着更加伟大的事情。
云处安站起身来,轻轻点头:
“既然你都说到了这份上,那我也不耽搁了。”
“说吧,那人现在身在何处。
既然他想要参观中原,那就得把咱们中原最为真实的一面,都原原本本地呈现给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