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呜呜···娘亲···婵府往后的一切事宜,您就放心交给————孩儿听寒打理吧~~~嘶····”
清晨的厅堂内,婵听寒整张下半边脸都用厚白布死死蒙着,白布绕过头顶,把整个下巴严严实实包住。
牙床与脸骨才刚接上不久,他每说几个字,声音里都带着含糊的“呜呜”闷响,说到一半扯动了嘴角的裂口,更是疼得倒抽凉气、低低嘶喊一声。
圆桌主位旁,萧冷玉端端正正坐着。
比起前两日在膳厅用膳时的座次,今早她特意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挨得身旁的顾砚舟更近了些。
听见长子那含糊的表态,萧冷玉垂眸看了看肿着半边脸的婵听寒,目光随后又一偏,落在了坐在听寒身侧的儿媳萧秋双身上。
一直如坐针毡的萧秋双敏锐地察觉到了婆婆投来的视线,昨日那些羞耻荒唐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整张俏脸腾地涨红,耳根子都烧得发烫。
她只得做贼心虚地垂下脑袋,眼睛盯着桌沿,半点不敢抬眼与萧冷玉对视。
将这夫妻俩的神色尽收眼底,萧冷玉在心底轻叹一声,舒了口气。
她伸出素手端起桌上的热茶,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从坐下到现在,府里大大小小的庶务与账目她都已经掰开揉碎交代过一遍,有几桩紧要的还不放心,前前后后又反复嘱咐了两遍。
眼下实在没什么可再多说的,她便把茶盏放回桌面,偏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顾砚舟。
顾砚舟这会儿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并没有偏头回应她的目光。
倒不是他在摆架子,而是坐在对面的婵听寒从刚才起那双眼睛就没停过,在他和萧冷玉脸上来回打量游移。
凭着敏锐的感知,顾砚舟还能清清楚楚觉察到,桌子底下那位大舅哥身体某处正起着古怪的异常。
被那道带着诡异狂热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顾砚舟只得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两声。
他抿了抿唇,主动抬起眼,对着婵听寒开口:
“听寒大哥,你娘亲往后跟着我,我自然会好生待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你们在府里头尽管放心便是····”
听到妹夫亲口许下这句诺言,对面的婵听寒眼底猛地亮起一抹光。
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胸膛起伏了好几下,好在顾及着场合,又强行把那股邪火与亢奋往下压住,只能捂着下巴连连点头。
而坐在另一侧的婵玉儿,从头到尾都没插一句话。
少女百无聊赖地低着小脑袋,两只手捧着面前的青瓷茶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杯底,认真数着茶汤里飘着几粒细碎的灵茶叶渣。
她一边拿指尖在杯壁外头虚点着数,一边在心底急得直叫:
快点走吧·····求求快点吃完走人吧····这都啰里八嗦交代一早上了,还有什么好交代的啊······我大哥他只是脑子有怪病,又不是个真傻子·····四粒···五粒···啊啊啊啊!到底喝不喝完啊!
老天爷像是听见了她心底的叫声,如她所愿,这场气氛古怪到极点的凌晨送别早宴,在顾砚舟表态之后很快便草草散了。
一行人起身走出府门。
天边才刚透出一抹微白晨曦,镇关侯府大门前平日就少有人经过,这破晓时分雾气微凉,更显得空旷冷清。
站定在台阶下,婵玉儿手腕一翻,从储物戒里唤出一架模样精致的小竹筏轿子,悬停在半空。
竹筏上头搭着轻纱顶棚,看形制款式,竟和当初疏月所乘的那架灵轿有七八分相像。
顾砚舟看着这眼熟的玩意儿才刚挑起眉头,还没开口,婵玉儿已经先一步拍着小胸脯得意地解释:
“之前在学府的时候,疏月师姐把她那个旧竹筏送给我了!后来我闲着没事,就照着凌仙子那顶轿子的样式自己动手改了一下,前阵子还特意找巧心师姐帮我在里头镌刻阵纹、把轿子里的空间好好扩了扩呢。”
顾砚舟了然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萧冷玉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去,静静看了一眼站在府门石阶上的长子。
婵听寒立刻抬眼迎上娘亲的目光。
他此刻下半张脸还滑稽地缠着一圈圈厚白布条,迎着母亲这最后一道视线,这位婵府新任家主还是下意识并拢双腿,把微驼的身子骨笔直地挺了起来,目光坚定地朝萧冷玉重重点了点头。
萧冷玉看了他两息,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彻底沉了下去。
她没再留半句场面话,果断转身,迈步踏进悬停的竹筏轿子里。
旁边的婵玉儿见状吐了吐舌头,紧跟着娘亲钻进轿帘。
站在台阶上的婵听寒看着那道落下的纱帘,心里比谁都清楚。
娘亲今日这一转身迈进去,便是真真正正地永远离开了。从今往后,这位操劳半辈子的美妇人,和他、和整座婵家,再没有半点骨肉宗族上的瓜葛。
轿外只剩下了顾砚舟一人。
少年整理了一下衣摆,迈步走到婵听寒面前站定,语气平静地开口:
“婵大哥,该说的屋里都说了,往后你只管放宽心便是····”
婵听寒眼眶微热,冲着他点了点头,随后用那带着闷音的嗓子郑重开口:
“那妹夫,从今往后……我娘亲,就全交给你照顾了·····”
顾砚舟刚想颔首应下,目光不经意往下一扫。
眼角余光里,这位大舅哥宽大的长袍下摆前头,这会儿竟又不受控制地高高支了起来!
察觉到妹夫突然下移的目光,婵听寒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慌忙把两条胳膊往身前一横、弯下腰虚掩着下半身,想遮住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荒唐癖好,隔着白布条尴尬地干笑道:
“咳、咳……那个,妹夫莫怪,我这身子实在是……让你见丑了····”
顾砚舟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同样臊得满脸通红、把头埋进胸口的萧秋双。
沉默一瞬,他手指在左手砚云戒上一抹,从中唤出一枚通体灰扑扑、表面毫无半点灵光的古旧铜戒,递到身前开口:
“这枚储物戒里面,存着一部我早年在外历练时意外收获到的偏门双修之法。昨夜回房后我闲来无事特意替你翻了翻,里头的门道应该对你眼下的毛病有用——这法门一旦练成,无形之中便会以神魂契约强令双修的男女二人彼此死心塌地、忠心不二,绝生不出二心,夫妻二人合籍修炼起来,也能大大加快平日里的修为进展。”
说到这儿,顾砚舟话音微微一顿,补充道:
“就是这功法到底有些霸道偏颇·····一旦结契,双修时男修一方得到的益处会远远大于女修。且女修一方在神魂上会被迫成为男修的附庸,往后一生的修为上限,也全都要受男修的境界所限····”
这番弊端才刚说完,站在婵听寒身侧的萧秋双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的东西,当即抬起头来。
她连半点犹豫都没有,急急抢着开口:
“妹夫···不用考虑了,这功法秋双愿意练····”
面对这位大少奶奶急切的表态,顾砚舟却摇了摇头。
他直接伸手把那枚铜戒塞进婵听寒掌心,自始至终连正眼都没去看萧秋双一下,只淡淡留下一句:
“愿意与否,这话等我走后你们夫妻俩关起门来私下说就好,如何抉择都与我无关······”
话音落下,顾砚舟不再停留,干脆利落地转过身,一撩纱帘也跟着迈步进了竹筏轿子。
随着灵力催动,载着三人的飞天竹筏无声无息地拔地升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远方天际疾驰而去。
眨眼间,府门前便只剩下并肩而立的夫妻二人。
婵听寒攥着手心里那枚微凉的铜戒,仰头望着空荡荡的天幕看了许久,终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收回视线,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块挂了数百年的“婵府”门匾,随后主动拉起身边萧秋双微凉的小手,转身一步步迈回府门。
才刚跨进前院影壁,他便停下步子,招手叫来候在廊下的管家与几个下人,沉声吩咐道:
“去个人知会一声,今日起,将府上各处除了父亲灵堂之外的所有白幡……全都给我撤了吧···”
下人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应道:
“好···小的这就去办。”
········
另一边,半空之中。
载着顾砚舟三人的飞天竹筏才刚驶出镇关侯府没多少距离,尚未彻底掠出赤火王城的地界,前方云层里便忽然闪出数道人影。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带着一众气息不俗的随从,横空拦在竹筏前头。
领头的老者穿一袭招摇的火红道袍,负手立在半空。
他周身毫不掩饰、故意往外大泄着化神期修士的强横威势,把前方的风路堵得严严实实。
早在出婵府大门的时候,神识敏锐的顾砚舟就已经感知到前头这伙人的存在。
他稳稳坐在轿内软垫上,连帘子都懒得掀,只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萧冷玉。
萧冷玉隔着薄薄的轻纱看了一眼外头那道火红身影,神色淡漠地开口:
“拦路的是赤火王朝的国师·····”
顾砚舟闻言,心下便明白了。
这些年赤火皇室之所以还对犯下大错的婵府给足面子、显得这般宽待优容,说白了全是忌惮萧冷玉这一身实打实的化神期修为。
一位化神中期的修士若能一直稳固留在赤火境内,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支撑王朝门面的顶尖力量,皇室自然舍不得放她轻易离境。
想通此节,顾砚舟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直接隔着轿帘把平淡的声音递出外头:
“前头拦路的,可是赤火国师?”
悬停在半空的红袍老者抚了抚胡须,沉声开口:
“正是在下。老夫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替圣上问上一句,不知阁下这一大早的,是要带着咱们赤火的婵府夫人去往何处啊?”
轿子内,顾砚舟眼神微冷,传出去的声音里也随之带上了一丝不客气的冷意:
“听好了,冷玉从今日起已经不是什么婵府夫人了。她如今是我的女人,我要带自己的女人去往何处,天下之大,旁人还没那个资格来过问。”
少年的嗓音听起来平平淡淡,里头甚至不带一丝刻意拔高的怒气,可这些话字字句句砸在半空,偏偏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
对面的红袍老者脸色一沉,刚想张嘴搬出赤火皇室的名头再说些什么。
可他嘴唇才刚一动,一股浩瀚如渊海、恐怖到极点的炼虚期威势便从那小小的竹筏轿子里喷薄而出,排山倒海般席卷当场!
在这股绝对碾压的境界威压冲击下,老者原本故意放出来撑场面的那点化神初期威势,就跟糊窗的纸一样,呼吸间便被冲卸得一干二净。
护体威势被强行卸去,那股如山岳倾塌的炼虚威压直接落在他肩头,压得这位赤火国师连神魂都在剧烈颤抖。
他脑海里头只剩下一个骇然的念头····炼虚上人!这轿子里的年轻人,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炼虚期大能!
生死关头,老者哪还敢摆半点国师的谱,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催动灵力往旁边移开身位让路。
他身后那群随从更是不堪,威势席卷过来的第一瞬便被震得护体灵光爆碎、脚下御空之术当场溃散,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惨叫着朝下方跌落。
半空中只剩老者一人弓着身子悬在侧面,额头冷汗涔涔,急忙双手作揖、声音发颤地高声告罪:
“是、是在下有眼无珠,不知前辈法驾在此,冲撞挡了大人的去路,还望大人恕罪······”
轿子里的顾砚舟本就没打算跟这些偏远小王朝的井底之蛙多费口舌,更懒得出去冲他们耍脸色,见人识趣让开了路,便也没放在心上,只随手摆了摆,示意前头驾轿的婵玉儿继续前行。
经此一吓,接下来的路途彻底畅通无阻,再无半个不长眼的敢上前阻拦。
飞天竹筏一路破空疾驰,没过多久便横跨赤火疆域,飞抵王朝边境。
下方那片苍茫连绵的雄关要塞,正是上次他们初来赤火时到过的、当年婵木常年镇守的边关。
轿厢之内,顾砚舟似有所觉,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萧冷玉。
萧冷玉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伸出素手,把侧面的竹帘掀开一道缝隙。
她垂下眼帘,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悄然浮上一层莹润的灵光,顺着高空朝下方那座守边的巨大兵营俯瞰。
借着化神期的目力在连绵营帐间搜寻片刻,她的视线很快定格在军营中央的露天比武台上。
那座青石砌成的比武台上,她的次子婵一凡与幼子婵久正赤着上身、挥汗如雨地对练拆招。
萧冷玉隔着云层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两个儿子,把这两张生龙活虎的面孔记在眼底,随后松开手指,悄无声息地放下了轿帘。
看着她收回目光,一旁的顾砚舟沉默一息,还是主动开口问道:
“下去当面跟他们俩告个别吗?这桩事单靠婵听寒事后传讯转达,总归不如你这个做娘亲的亲自下去同他们说一声来得妥当·······毕竟今日这一走,往后我心里头……是真不愿意我的大玉儿再和他们婵家有任何瓜葛牵扯了·········大玉儿,这事儿你说我自私霸道也好···”
听着少年这番带着浓浓占有欲、却又替她考虑的坦白话,萧冷玉心头一暖,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下去了。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随夫君左右,往昔这些前尘俗缘、骨肉牵绊,自今日起便一刀两断,不再相扰。”
听到她如此干脆的回答,顾砚舟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点了点头。
对面分神操控方向的婵玉儿听见娘亲和舟弟弟把话说到这份上,也知趣地掐了个法诀,让脚下的飞天竹筏再次加速,彻底掠过边境雄关,化作流光笔直朝云栖山的方向去。
可婵玉儿这头刚把速度提起来,一转头,就眼睁睁看着刚才还端坐着的娘亲一反常态地起身扑了过去。
萧冷玉当着她的面,用那具丰腴成熟的娇躯把顾砚舟整个人压倒在轿厢里!
不仅如此,彻底卸下半生枷锁的萧冷玉连半句铺垫都没有,一低头便吻住少年的唇瓣,不管不顾地激烈索吻起来。
舌尖交缠间,她还主动伸出素手,一把牵起身旁少年的手掌,顺着自己微敞的领口,往衣襟里那片温软滑腻的肌肤上牵去。
纠缠之间,两人身形一晃,随后便严丝合缝地双双滚倒在轿厢中央那层厚实松软的软垫上。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把旁边的婵玉儿看得目瞪口呆,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指着滚作一团的两人疾呼:
“喂喂喂,娘亲!舟弟弟!这还在天上飞着呢,你们俩干什么呀!!!!!”
嘴上虽然羞恼地大呼小叫,可看着软垫上已经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婵玉儿咽了口唾沫,哪里还甘心一个人在旁边干看着?
她眼珠子一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随手打出几道灵诀把飞天竹筏往云栖方向的路线固定好,随后便迫不及待地一骨碌爬过去,红着脸加入了两人战局。
软垫之上,清楚觉出身上美妇那股炽热索取意图的顾砚舟,眼底也早燃起了火。
他双手顺势往两侧一分,直接将萧冷玉身前那件端庄的衣襟扒开,让那对雪白丰腴、沉甸甸的熟美玉乳毫无保留地跳脱出来。
紧接着,少年腰腹一沉,带着怀里娇喘吁吁的萧冷玉打了个滚,反客为主翻过身,把这具彻底属于自己的玉体严严实实压在身下·······
·········
ps:
几天不写,写起来就感觉写不动,但一进入写作状态,公司那边的事情就恶心的没时间写,现在嘉豪项目总算忙完了
没有忙完,现在只是预览搞完了,后面还得搞成果版,恶心!!!!
上面还点名我做的慢,上周俩单子我加了两天班搞完的,牢猫的小心脏真受不来了。
自己也是马虎的人·········
啧啧啧
种种迹象表明,牢猫该是富二代的命啊,不适合当穷人~
开玩笑hhhh
ε=(´ο`*)))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