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想念师尊

一颗带着古意古韵的星辰上,银盘高悬,月华皎洁,朴素的院子里苍松听吧,清泉绕而流淌,充满安谧与宁静的气息。

玄辰没有半点不朽的架子,也没有让徒儿插手,挽起衣袖亲自煮水,各种茶器有条不紊的依次展示,那典雅文秀的茶道技艺在众人注视下简直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

而一众相关修士盘坐在院落四处,没有一点喧哗,超然又祥和,不知不觉间每个人心神都平静下来。

苏凝熙长长的睫毛轻颤,眸光时而落在玄辰身上,时而又瞥向角落中几乎没有人样的仙祖,最后大部分的时间还是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自己的小夫君。

不久前,堪称发生了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件,可谓世间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相继出手,若是真的闹大,不用说席卷四大天域,打上大罗天都是板上钉钉的。

过去那么多年,两位不朽碰面都是罕有之事,可世间已知的所有不朽全部出手,这已经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了,可以说若不是帝凌拔剑结束了这场动乱,不朽之下的修士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个问题。

上面的事情还能说是一件不朽之间的集体活动,可后来小夫君出手的画面亦是看的苏凝熙心脏怦怦乱跳。

先是一招击败旻绝,强行出手将他不朽之道生生斩落,后来又反手怒劈仙道始祖,那一瞬间的风姿活脱脱就是一尊睥睨人间的战神,光是一道身影就压得所有观看者将要窒息。

而此刻小夫君的气质又是陡然大变,如天降谪仙,超然物外,直让人分不清到底何为真假?

“诶诶,孔鸾仙子,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

玄辰,苏新鸿还有苏凝熙坐在院中凉亭里,即便每个人气息早已收敛,不露出半分,可那道韵上流淌出来的气息也令人心头发憷,从心之下,秦霓玉、司浅玥、孔鸾还有玉妃四人则是很有分寸的选择坐在一个安全的距离,悄悄打量凉亭中的变故。

其实喝不喝茶一点都不重要,关键的是对于八卦的好奇程度,四个女人就像是一只只被好奇心充满的猴子,时时刻刻都抓耳挠腮的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

孔鸾一脸崇敬的看着苏新鸿的身影,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澎湃的心情。

她知道的真不多,只记得被人送进煌天一族的神藏之中,突破重重难关之后将要得到最后的收获,可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再度恢复意识见到的便是苏新鸿动如修罗杀神,静若谪世仙灵的画面,任她心思再怎么出挑,可每每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都震撼的难以复加。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是,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司浅玥流动晶莹光泽的手掌在师妹额头上轻敲了一下,目光透着几分探究与深邃,煌天神藏那裂谷之中的景象只要回想起来至今都让她心有余悸,师妹和孔鸾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实力暴增大打出手,后来玉妃身上也出现了些许意外变故,导致场面过于混乱她脑子都反应不过来了。

现在好不容易离开那鬼地方,心心念念的男人也如同主心骨般带她们来到这里休憩整理,让她长出了一口气。

秦霓玉抱着额头,娇魅的脸蛋发苦:“我……我哪知道这些事情啊……我也不清楚好吗……”

“你啊,我看你什么时候被人控制了都不知道,现在还不老实一点。”

“好啦,好啦,我真的知道啦!”

秦霓玉悻悻的吐了吐粉润的香舌,而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与自己男人并肩而坐的仙子身上,下意识银牙轻咬,嘶磨不断。

自从上次在下界见面之后,凭借女人的第七感,她便知道这位仙子与苏新鸿的关系也绝非一般,果不其然,这才过去多久,真的凑在一块了。

她很想反抗一下,但转念又想到自家师尊面对这女人都没几分底气,光她一个岂不是自取其辱?

实力,容貌,身段,气质,都不用怎么对比,差距过于明显,已经不能用威胁来形容了,那是彻头彻尾的碾压,与其面对面攀比较量,还不如直接投诚伏低做小来的明智。

除非……秦霓玉歪着脑袋想了又想,目光看向师姐,然后看向苏新鸿,最后又联想到了自己远在天宫的师尊……

“霓玉,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

“当然是我们师徒联手,共同对敌!”

“嗯?”

“不是,师姐,我有点想念师尊了,什么时候抽空去看看她啊?”

“……”

与身边这对窃窃私语,一直相互咬耳朵说悄悄话的师姐妹不同,玉妃直到现在还有点恍惚。

明明时间上没过去多久,但从眼前的静谧画面也能推断出某个不为人知的大事件已经告一段落,就是她个人角度来看,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

原因也有很多,比如虹儿小姐不见了;比如老师和苏公子看她的眼神有点莫名;比如躺在院子角落里的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好像是仙祖……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确定只是过去大半天,而不是过去大半年?

怎么一下子快进到这种地步,恕她脑子都转不过弯来好吧!

直到一股沁人的茶香袅袅飘动,玄辰开始为苏新鸿与苏凝熙斟茶,他淡然宁和的声音也才随之响起:“本座年纪大了,见惯了世间种种恩怨情仇,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我的判断,很多时候即便天崩地裂也都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实在是掀不起任何波澜,惟有道友的存在能让我转移目光。”

话语间,司浅玥诸女是好奇的看向苏新鸿,这种几乎不吝赞美的夸奖让她们都为之欣喜,但只有苏新鸿明白对方话中真正的含义,一切都源自于他体内那部分属于对方的不朽之道。

“有些事情道友自己会明白,也不用担心我会将它取回,既然已经失去了,本座也就看开了,不会和仙祖一样念念不忘,整天惦记着。”

茶香缭绕,静静细品,玄辰继续轻叹着开口:“至于令妹一事,我也是尽人事,听天命,毕竟事前没有人通知我会发展到那种地步,我觉得一切的源头还是在你妹妹身上,有机会不妨亲自问一下她。”

“不久之前见过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苏新鸿端起茶杯喝上一口,神情比较复杂,有关虹儿的事情,一两天都说不清楚。

不过虽然关键内容不明确,但在凝熙娘子还有玄辰的描述下,在他进入煌天神藏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只能说虹儿极有可能和他一样,因为老妈的关系,他出生时背负了一枚不朽道果的代价,那么虹儿会不会也是顶着什么不好的名声而呱呱落地的?

不然实在是难以解释她会被世间所有不朽针对,甚至他回到过去,还有帝胤亲自找来,让他斩断将要被牵连的宿命道果。

“是吗?既然是你们一家的事情,还有婧尊这个长辈,本座就不掺和其中了,你们自己家的事情,自己处置吧。”

虹儿的事情玄辰也是随口一提,毕竟是苏新鸿的妹妹,又牵扯到一位婧尊,这一家子就没有个省油的灯,不用说如果闹大了还可能牵连到苏女官帝凌等棘手的存在,他安安稳稳活了这么多年,不想因为闲着没事后半生都没有消停。

想到这里,玄辰果断划分一转,眸光转动,望向被丢到墙角伤痕累累的仙祖,斟酌片刻后轻声开口:“鸿道友,仙祖是你击败的,如今他道果不稳,算是阶下囚了,不知你要如何处置。”

“仙祖?”

苏新鸿沉默,考虑了好一会才试探性的开口:“道友你和仙祖有交情吗?是准备为他求情?”

玄辰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不朽,真要撕破脸,也不知道他来不来得及摇老妈和云璎珞帮忙。

“我与仙祖确有几分交情……”儒雅男子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苏新鸿语气凝重,身上须臾之间都带着凛冽之意。

苏凝熙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不经意的握紧了小男人的手臂,眸光灿灿的注视着这位古老不朽。

“既然如此,道友可否将仙祖这具道身交予我处决,我和他交情确实匪浅,他沦落至此,让我送他上路也算是尽点老朋友的本分。”玄辰满脸诚恳又认真的说道。

“嗯?”

苏新鸿与苏凝熙猛地抬起头,后方玉妃还有孔鸾等人也是错愕的望向前方,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那个用最平静语气说出最丧心病狂话语的男子。

不是,大佬,你来真的啊!

同为不朽,选择主动送他上路,这就是你说的交情匪浅?

就连半死不活的仙祖听到这话身子都剧烈抽动一下,显然是吓的。

“道友这是觉得没什么好处吗?没关系……”

玄辰微微一笑,冲着远方还毕恭毕敬坐着的玉妃招了招手:“玉儿你过来,你原本是我弟子,后来进入仙宫,如今仙道之主名义上已经归鸿道友所有,我观你离开仙宫之后,身子多有亏空,仙道本源干涸欠缺,不如以后就侍奉在鸿道友身边吧,让他为你补充大道之源,也可延续你仙道命数……道友,你意下如何?”

苏新鸿:“!!!”

玄辰,你疯了吧?

不容他解释,苏凝熙的一只玉手就已经先一步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用力拧了起来。

玉妃本人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听的呆滞当场,倒是秦霓玉司浅玥等人小脸错愕之后,小脸拧巴的厉害。

太卑鄙,太不要脸了!

非得让她们找师尊相助吗?

…………

本来严肃安静的茶会最终却落得一个闹哄哄,一地鸡毛的下场。

看着苏新鸿头大如斗的与一群姑娘往后院走去,处理一下各自的私人事件,玄辰这才有功夫将目光落到角落中的仙祖身上。

又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之后,玄辰抬指在虚空中落笔,一个【愈】字,外加一个【醒】字,如铁画银钩在半空中散发出莹莹的光辉。

随着光辉的洒落,仙祖身上肉眼可见的心脏跳动,血液流淌,肉芽蠕动,眉心还有金灿灿的元神之光在沸腾。

不是他不朽之境无法疗愈此等伤势,只是苏新鸿先前那一记道之三便是深深斩在了仙道之上,让仙道荡起狂暴涟漪,久久不能恢复平静,而仙道不复,道伤加剧,他实在无能为力,只能像是个废物一样被丢到墙角,受人嘲讽。

“道友,多谢相助。”

不过随着玄辰的帮助,仙祖终是勉强恢复伤势,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到他面前,脸色依旧苍白无比。

“仙道友,道谢就不必了,我也并不欠你一个道歉,况且我还需要你体谅一下呢?”

玄辰忽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端着茶水淡淡开口:“毕竟我将我那弟子,你的仙妃主动送到鸿道友床上,还望道友不要介怀,我这也是为了那孩子着想。”

“道友何出此言?”

仙祖身子微颤,言语中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抓狂与恼怒,只是碍于颜面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成王败寇,胜者夺取败者的战利品,本就是最古老的规则,道友不必介怀,如今仙庭不复,一切没有追究的必要。”

“道友真的不介意?你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玄辰似乎在这方面很感兴趣,或者说有着莫名的恶趣味,并不想就此揭过,继续淡然出声:“本座开创道文,世间才有文字,虽然大部分修士以文字传承功法隐秘,但也有部分并不在乎这些,而是以文字来描绘一些难以启齿的内容。”

“道友,你莫不是在消遣我?”仙祖眉目皱起,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他不明白对方反复提及这件事究竟有何用意?

男女之事,有那么重要?

玄辰没有说话,只是收起脸上淡然的笑意,细细观察对方之后,沉吟良久才幽幽开口:“道友,你真的是过去那位仙道不朽吗?在我的认知中,仙祖可不是这般大人有大量的人啊!

况且,你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死过的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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