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生伏在干草上,肩膀还在轻颤。
胃里的酸意终于压下去一些,只剩下喉咙火辣辣的灼痛。
他不敢抬头,不敢再看海滩,只死死盯着面前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沙地,盯着自己刚才吐出的那摊秽物。
咀嚼声早已停了。
他愣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海滩上,那个裂头的怪物并没有离开。
它在徘徊。
拖着那条粗大的利爪,在沙滩上来回踱步,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在消化刚才的杀戮。
黑血从它身上各处伤口往下滴,滴在沙里滋滋作响。
那道裂开的缝微微张合,里面的粉红肉褶还在缓慢蠕动,像在品尝空气里的味道。
月光偶尔漏下,照见它灰白浮肿的躯体上那些霉斑在微微起伏,仿佛那些霉斑本身也在呼吸。
澜生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就在这时,他想挪动一下姿势,右臂撑在干草上——
指尖碰到热的木炭。
他低头。
那块还带着暗火的木炭被他不小心推到干草边缘。干草边缘已经烧起来。一缕细小的火苗窜起,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焦味瞬间飘散在夜风里。
他慌忙伸手去扑灭,衣角却被火苗舔到,瞬间烧起一小块,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澜生心猛地一沉。
抬头。
裂头怪物停住了。
它缓缓转过身,那道裂开的缝正对着礁石这边,对着那缕焦烟和刚才那一瞬的细微声响。
月光漏下来一瞬。
它看见了。
澜生浑身的血瞬间凉透。
怪物开始朝这边走来。
一步一步,利爪拖在沙里,划出深深的沟痕。
那道裂开的缝一直对着他们,里面的尖牙摩擦声重新响起——咯吱,咯吱,像无数小虫在兴奋地磨牙。
三米。
两米。
澜生能看清它身上那些霉斑在月光下起伏,像活着的东西。能看清那道裂开的缝里,粉红的肉褶在蠕动,尖牙上还挂着碎肉。
他浑身僵硬,想跑,腿不听使唤。
就在那东西离礁石只剩一步的时候——
维拉动了。
她从洞穴里跃出。
身形轻盈如燕,落地无声,直接挡在洞口前。
披风在跃出时滑落,落在干草上。
胸口轻轻跳动,清冷的月光泼洒而下,将她那身黑白女仆服照得透亮。
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披散下来,被海风吹起,在她身后飘散如烟。
几缕发丝拂过她苍白的脸,掠过那双模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紧张。
只是冷冷看着那头怪物,像在看一件寻常的东西。
她站在那里,挡住洞口,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怪物发出一声低吼,那条粗大的利爪骤然伸长,骨节一节一节拉长,瞬间化作一米多长的白色骨刃,朝她横扫。
维拉侧身。
骨刃贴着她高耸的胸脯险险掠过,凌厉的风压将她胸口的布料向两边扯开,露出一抹雪白深沟。
她侧身的动作极柔,腰肢折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就在骨刃擦过的瞬间,她没有停,而是顺势往前一探,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柔韧姿态从怪物腋下滑过。
滑过的同时,右手抬起。
手刀裹挟着破空声狠狠凿入那道浮肿的腹部——精准地落在左肋那道被深潜者先前划开的伤口上。
纤细的指尖切入皮肉,沿着裂口野蛮加深,黑血从那道旧伤里涌出来,顺着灰白的皮肤往下淌。
滑过之后。
落在怪物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转过身,看着它。右手上沾着几缕黑血,顺着指尖往下滴。银发在她身后飘舞。
怪物吃痛,头猛地扭转,那道裂开的缝迅猛的朝她咬去。里面那些粉红的肉褶疯狂蠕动,尖牙层层叠叠,黏液从嘴角往下滴。
维拉往后下腰,柔韧的脊背弯成一张满弓,避开那一咬。她借着仰身的力,脚下一蹬,整个人向后滑出数步,拉开距离。
她站在月光下,胸口微微起伏,那对被女仆服勒紧的豪乳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银发在夜风中飘散,一缕缕拂过她的脸。
怪物暴怒。
它那条利爪再次甩出——这一次不是横扫,而是自下而上撩起。
骨节一节一节拉长,骨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从地面往上斜劈,朝她腰腹撩来。
“维拉——!”
澜生的声音劈开夜色,尖锐而颤抖。
维拉没有回头。
她盯着那条撩来的骨刃,盯着那惨白的弧线越来越近。就在骨刃即将触及她腰间的瞬间,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它跃起。
屈膝,收腹,整个人凌空拔高。
脚尖精准地点在刃身上。
那一点轻得像蜻蜓点水,却让她借力再次拔高。
飞扬的裙摆在半空中彻底绽放,月光从下方毫无遮挡地照上来,将她那两条被白色过膝丝袜紧紧包裹的肥硕大腿映得纤毫毕现。
丝袜边缘深深勒进大腿根部丰腴的软肉里,挤压出一圈丰润的勒肉。
双腿间那片春光也随之显露——黑色半透明蕾丝紧勒着饱满的耻骨,将那道饱满的缝隙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在空中轻盈转身。
银发随着旋转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在月光下散开,像一朵盛开的银色花朵。
旋转中,她的目光始终锁定怪物背后那片浮肿的皮肉。
腰肢极尽扭转,翻飞的裙摆下,挺翘的臀部和被蕾丝勒出的私处轮廓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她落下去。
跨骑在怪物背后,双腿如铁钳般死死夹住它粗短的脖颈。
那两条白嫩肥硕的大腿瞬间绷紧。
大腿内侧的软肉因为用力而鼓起,紧紧箍住怪物的脖子。
丝袜边缘深深勒进雪白丰满的腿肉里,勒出深深的肉痕。
黑色蕾丝被拉扯到极限,陷进那道饱满的缝隙里,勾勒出诱人的形状。
裙摆彻底翻卷堆叠在腰间,将腰肢以下那片春光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从后面甚至可以看到那饱满的满月巨臀。
她的左手抓住它后脑那些霉斑和烂肉,稳住身体。右手抬起。
月光照在那只手上。雪白的手臂上沾着刚才的黑血,在月光下闪着暗光。
寒光一闪,手刀落下。
劈在怪物后颈与头颅连接处那道凹陷的缝隙里。皮肉瞬间绽开,露出里面白色的骨茬,黑血涌出来,溅在她手上,顺着雪白的手臂往下淌。
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不是吼,是叫,像被刺穿喉咙的野兽。
它的身体猛地绷紧,利爪在空中乱挥,骨刃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啸声。
它疯狂摇晃,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维拉没有动。她只是更加用力地夹紧双腿,银发在她身后狂舞,一缕缕被风撕扯。
怪物疯狂挣扎,带来更加剧烈的身体扭动。维拉被甩得身体晃动,双腿却死死箍住它的脖子,膝盖内侧的软肉被粗糙的皮肤磨得发红。
她夹得更紧了。
左手死死扣进它后脑的烂肉里,稳住身体。右手再次抬起——
又一记手刀。
劈在同一道伤口上。更深了。能看见里面断裂的脊椎骨茬,黑色的血如泉涌。
怪物身体猛地一僵,利爪垂下来,不再挥舞。它踉跄了几步,利爪撑在沙里,稳住身体。
维拉松开腿,从它背上后跳下来。
落地无声。
怪物转过身。
那道裂开的缝对着她,里面还在涌血。粉红的肉褶已经不再蠕动,尖牙不再摩擦。它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月光照在它身上。照在那道深可见骨的后颈伤口上,照在那些从伤口里涌出的黑血上。
维拉站立在那里,冷冰冰地看着它。
银发在她身后飞舞。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双模糊的眼睛里。那双眼睛看着那颗裂开的头,看着那具摇摇欲坠的身体,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侧过身。
腰肢猛地扭转,银发随着旋转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裙摆高高翻飞,将底下那两条修长的美腿完全展露。
那对白嫩豪乳随着旋转剧烈晃动,月光在深邃的乳沟和晃动的软肉上闪烁。
旋转的最后一瞬,她猛地抬起右腿——从下往上撩起的高抬腿。
那条被白丝包裹的腿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脚背绷直,脚尖朝下,脚跟从地面猛地向上撩起。
裙摆彻底掀开,露出底下那片被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的小穴。
布料被撑到极致,陷入那道阴唇肉缝中,将饱满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大腿根部白嫩的肌肤被丝袜勒出深深的肉痕。
自下往上的一脚,狠狠撩在怪物下颌。
砰——
那颗头直接从脖子上飞出去。
这一记撩踢让它的下颚直接变形。
头在空中翻滚着,那道裂开的嘴缝还张着,对着天空,里面的肉褶还在微微蠕动。
黑血从断口处喷涌,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维拉保持着高抬踢击的姿势——右腿高高扬起,裙摆堆叠在腰间,整个下身几乎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那条腿笔直地指向夜空,丝袜勒出的大腿肉痕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黑色蕾丝内裤紧勒的私处轮廓一览无余。
她就这样单脚站立,像一尊月光下的雕塑。
银发在身后缓缓飘落,几缕发丝从肩头滑下,落在起伏的胸口。
那颗头飞出去,落在远处的沙滩上,滚了几圈,停下。
无头的躯干晃了晃。利爪在空中抓了一下——然后往前扑倒,砸在沙滩上。抽搐了几下。
不动了。
维拉这才缓缓放下那只白嫩玉柱般的右腿。
裙摆飘飘落回,遮住那片春光。
她站在月光下,站在那具无头的尸体旁边。
银发在她身后飞舞,一缕缕被风吹散又聚拢。
女仆服上几乎没有沾血——只有右手从指尖到手肘染满了黑色,在月光下闪着暗光。
其余部分依旧整洁,只有裙角被骨刃削去一小片,露出白皙的小腿。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手。
甩了甩。黑血溅在沙上,溅在那些发光的黏液上。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礁石后面。
看向澜生。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照在那双模糊的眼睛里。银发在她身后飘舞,一缕缕划过月光,像夜色里流动的火焰。
那眼睛看着他。什么表情都没有。
澜生跪坐在干草上。
他看着维拉,看着月光下那个身影,看着那些血从她指尖滴落,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趴在她脚边,看着那些银发在她身后飞舞。
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不是因为恐惧。
是别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脸烫得像火烧,耳根红得发烫。
刚才那些画面——她腾空时展露的风景,她双腿死死夹住怪物脖颈时勒出的肉痕,还有那一记撩踢后静止的瞬间,那条腿笔直指向夜空的姿态,饱满小穴——像烙铁一样印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
身体某个地方起了反应。他夹紧双腿,呼吸变得急促,视线却怎么都移不开。
维拉没有走过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飞舞的银发上,照在她那双模糊的眼睛里。
海风从他们之间吹过。腥的。咸的。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远处,海浪还在拍打礁石,永不停歇。
澜生咽了口唾沫。
喉结剧烈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