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林晴推门进来，风铃响，她笑着往窗边走。
陈慕点了一下删除键。
进度条跳了一下，那段画面没了。
他回头看顾聿彦：“删了。”
顾聿彦看了一眼屏幕，点点头。
“谢了。”他说，语气还是那样，没什么温度。
他转身往门口走。唐柚还站在巷口等车，看见顾聿彦从咖啡店出来，好奇地张望了一下。
顾聿彦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拉着林晴走了。李叔把车停在巷口，看见他们过来，开了后座门。
林晴坐进去，顾聿彦跟着坐进来，关门。
车子启动。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晴扭头看他：“你故意的？”
“什么？”
“你故意擦掉遮瑕，故意亲我，故意让他看见。”
顾聿彦没说话，看着窗外。
“顾聿彦。”
“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他低声否认，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林晴盯着他耳朵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你还说你没吃醋。”
他转过头看她，表情还是那副冷淡样，但眼睛里的光不太对。
“我没吃醋。”
“那你干嘛那样？”
“哪样？”
“就——”林晴学他语气，“‘她男人’、‘我的人’——你幼不幼稚？”
顾聿彦看着她，没反驳。
过了一会儿，他说：“他喜欢你。”
林晴一愣：“什么？”
“陈慕。他喜欢你。”
他说，语气很平静。
林晴皱眉：“不可能，我们就是同学——”
“他看你的眼神。”
顾聿彦打断她，“从我进门他就一直在看你，眼睛没离开过。说话的时候身体往前倾，胳膊撑在桌上，那是想靠近你的姿势。你笑的时候他嘴角跟着翘。”
林晴张了张嘴，不知道说啥。
林晴看着他。他还是那副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抿着。
她伸手，戳了戳他脸。
“所以你真吃醋了。”
他抓住她手，没松。
“嗯。”他说，这次终于承认，声音低下去，“吃醋了。”
林晴心里软了一下。
“我又不喜欢他。”
“我知道。”
“那你吃什么醋？”
他看她，眼神有点委屈：“他看你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林晴叹了口气，靠过去主动送上自己的粉唇。
“好了，别吃了。”
他搂住她腰，低头亲回来。亲了一下，又亲一下，然后不松开了，舌头探进来，在她嘴里搅。
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回家。”他说，声音有点哑。
林晴靠在他胸口：“嗯。”
车子开上高架。林晴摸出手机，唐柚发了好几条微信。
唐柚：卧槽卧槽卧槽！！！
唐柚：你老公也太猛了吧！！！
唐柚：直接擦遮瑕？？？当场亲？？？还咬了一口？？？
唐柚：我在旁边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唐柚：那个陈慕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哈
唐柚：你老公是不是吃醋了？？？
唐柚：肯定吃醋了！！！
唐柚：他那个眼神，跟护食似的，笑死我了
唐柚：不过说真的，你老公好帅啊
唐柚：比陈慕帅多了
唐柚：陈慕是那种暖男型的，你老公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我的人你别碰”型的
唐柚：好他妈带感
唐柚：林晴你命真好
唐柚：操
林晴看完，打字：你能不能别回忆了。
唐柚：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唐柚：你老公走的时候那个背影，啧
唐柚：陈慕我走的时候还坐在那儿发呆呢，我看着都有点心疼
唐柚：但没办法，谁让你先嫁人了
唐柚：话说你明天上班脖子还能见人吗？他又咬了一口吧？
林晴摸了摸锁骨。疼，肯定又紫了。
她打字：你能不能闭嘴。
唐柚：哈哈哈哈哈哈
林晴放下手机，扭头看顾聿彦。
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睫毛微微颤，没睡着，就是在闭目养神。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睁开眼：“看什么？”
“看你。”
他嘴角翘了一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别看了，回家再看。”
车开进西郊庄园。李叔停好车，先走了。
顾聿彦拉着林晴进客厅。吴妈不在，灯关着，只有花园那边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
他把她按在沙发上，低头亲她脖子。
“顾聿彦——”
“嗯。”
“你轻点，明天还要上班。”
他没回答，嘴唇贴着她锁骨，慢慢蹭。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那块被他重新咬出来的吻痕。
“明天别遮了。”他说。
“你疯了？”
“让他们看。”他声音低下去，“让他们知道你有主了。”
林晴推他脸：“你幼不幼稚？”
他抓住她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幼稚。”
林晴叹了口气，没再推。
他低头，又亲上那块吻痕。这次很轻，嘴唇贴着皮肤慢慢磨，像在安抚。
亲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她。
“老婆。”
“嗯？”
“下次别去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
“有别的男人的地方。”
林晴想笑，但看他表情挺认真，忍住了。
“好。”她说。
他满意了，低头继续亲她嘴。
亲完，把她拉起来。
“走，给你煮面。”
“不好吃差评？”
“行，我等着。”
他拉着她往厨房走。
厨房灯亮了，顾聿彦系上那条碎花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面条、鸡蛋、小青菜。
林晴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水烧开，面条下锅。他打了两个鸡蛋进去，蛋花散开，白的黄的。青菜最后放，烫一下就捞起来。
面盛出来，两碗，撒了点葱花。
他端到餐桌上，筷子摆好。
“吃。”
林晴坐下来，吃了一口。
味道很淡，但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鸡蛋嫩嫩的，青菜脆脆的。
“好吃吗？”他问。
“嗯。”
他坐下来，也开始吃。
吃到一半，林晴抬头看他。
“顾聿彦。”
“嗯？”
“你今天在咖啡店，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她。
“陈慕是我同学，以后还会见面。”
“不见。”
“什么？”
“不见他。”他说，“以后别去了。”
林晴看着他，没说话。
他也看着她，眼神不退。
过了一会儿，林晴先叹了口气。
“行吧。”
他嘴角弧度高了一点，低头继续吃面。
吃完，他洗碗，林晴站在旁边擦碗。
水流声哗哗的，碗碟碰在一起叮叮当当。
“老婆。”
“嗯？”
“下次有男的看你，”他顿了顿，“我就把你藏起来。”
林晴擦碗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表情认真，不像开玩笑。
“藏哪儿？”
“挂我身上。”他说，“哪儿也不许去。”
林晴看着他，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
“噗嗤…”
“顾聿彦，你真有那个大病？”
他关了水龙头，转身看她。
“嗯。”
然后低头复上她的唇肉，嘴唇上还有面汤的味道。
好一会儿后，一吻结束，轻轻喘着气额头抵着她额头。
“所以你别招惹别人。”
他声音低低的，“我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