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死神的微笑,再次叩响的丧钟

【阿民视角】

钉子扎进木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脆。

我蹲在大门旁边,用一块从厨房拆下来的搁板,尽可能地填补着门框上那道被伪人撞出来的裂缝。

手掌因为反复握锤而磨出了水泡,每敲一下都火辣辣地疼,但我咬着牙没有停。

林月梨在我身后,正用一块湿抹布擦拭地板上那滩黏稠的黑色血迹。

那是刚才被击退的伪人留下的体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甜味。

她弯腰擦地的动作很用力,运动背心被汗水浸透后紧紧贴在她那健美而富有弹性的躯体上,每一次手臂前推,她那对被背心勒出清晰轮廓的胸部都会跟着动作微晃动。

“差不多了。”我把最后一颗钉子敲进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嗯。”林月梨直起腰,将沾满黑血的抹布丢进水桶里。

我们对视了一眼。

就是那么一瞬间。

她那双因为战斗而充血发红的眼睛里,映着我矮小瘦弱的身影。

我知道自己看起来一点都不可靠——黑短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身上全是汗渍和灰尘,跟她那健美挺拔的身姿比起来,简直像是一只躲在身后的幼崽。

但她看我的眼神,不是怜悯,不是嫌弃。

是温柔。

是那种在地狱里找到同伴后,才会流露出的、带着劫后余生庆幸的温柔。

“阿民。”她轻声叫我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向我走近了一步,我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汗水和硝烟的气息。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额头上的一道擦伤。

“疼吗?”

“不……不疼。”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的指尖太暖了。在这个冰冷的、随时可能死去的世界里,这种温度让我几乎想哭。

她的手指从我的额头滑到脸颊,然后停在了我的下巴上。她微微低头——她比我高出不少——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昏暗的灯光。

我们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

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不是渐渐变弱,而是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一样,瞬间归零。

刚才还能隐约听到的远处虫鸣声没了。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没了。甚至连屋顶上偶尔传来的老鼠跑动声,也在同一秒内彻底消失。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死寂。

我和林月梨同时僵住了。

她的手指还停在我的下巴上,但那种温柔的触感瞬间变成了冰冷的警报。

我们对视的眼神从含情脉脉骤变为高度戒备——这是我们在绿松镇学到的第一条生存法则。

当所有动物的声音同时消失,意味着'它们'来了。

“门。”林月梨低声说了一个字。

我们几乎是同时扑向了刚刚修补好的大门。

我冲在前面,双手死死按住门板。

木板在我掌心下微微震颤,那些刚钉进去的钉子在裂缝中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我的身体太轻了,太瘦弱了,如果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撞过来,我根本顶不住。

但下一秒,一股温热而结实的力量从背后贴了上来。

林月梨。

她整个人从后方紧贴住了我的背。

她那对被运动背心包裹的、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胸部,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我瘦削的肩胛骨上,柔软的肉感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她体温的灼热。

她的双手从我的腋下穿过,和我一起按住了门板。

而她那双修长有力的大腿,从两侧夹住了我的大腿后侧。

她的大腿内侧紧紧贴合着我的腿弯,肌肉绷紧后产生的力量感和皮肤接触带来的滑腻触感交织在一起。

这是标准的双人抗冲击姿势——前面的人负责支撑,后面的人负责提供重心和缓冲。

但在这种姿势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每一次呼吸,她的心跳透过胸腔传递到我的脊背上,急促而有力。

门外。

浓雾。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的雾气,正从门缝里渗进来,像是有生命的白色触手,缓爬过地板。

然后——

咚。咚。咚。

沉重的、有节奏的脚步声。

不是人类的脚步。人类的脚步有轻重缓急,有犹豫和停顿。而这个脚步声,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完全相同,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匀速运转。

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直到停在了门的正前方。

我透过猫眼看出去。

浓雾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腿。

苍白如尸体的皮肤,肌肉线条僵硬而夸张,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拉伸过的橡胶人偶。

然后是躯干——超过两米的身高,让他即便站在门外,也能让猫眼只照到他胸口以下的位置。

我不得不微微仰起视线。

然后,我看到了那张脸。

深陷的眼窝里,是两颗纯黑色的、没有眼白的眼球,像是两个通往虚无的深渊。

而在那张苍白的脸上,一道从左耳根延伸到右耳根的裂口,正咧成一个夸张到几乎撕裂面部肌肉的笑容。

依旧是那么的僵硬 和非人感。

是它!

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记忆像是被电击般猛然炸开——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它的傍晚。

钟声刚刚敲响,妈妈还没回来。

一支全副武装的生化部队——六个人,自动步枪、防弹背心、夜视仪、手雷——正在我家门口的街道上执行巡逻任务。

然后浓雾来了。

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它从雾里走出来,就像现在这样,带着那个咧到耳根的笑容。

领队的士兵第一个开枪。

全自动射击,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子弹打在它身上,像是打在了一块活的橡胶上,弹头嵌入皮肤不到一厘米就被肌肉挤了出来。

它没有停下脚步。

第二个士兵扔出了手雷。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条街,弹片在它身上划出了几道白痕,三秒后那些伤口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愈合了。

然后它动了。

当时我透过猫眼看到的地上的惨烈画面,至今仍在我的噩梦里循环播放。

第一个士兵的头被它一只手捏碎,脑浆从指缝间喷溅出来。第二个士兵被它从中间撕成了两半,内脏像是被拧干的毛巾一样散落一地

试图逃跑都做不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训练有素的、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它面前都像纸糊的玩具,而现在它又回来了

然后它走到了我的门前。

那双纯黑的眼睛透过猫眼,直直地盯着我。

它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板,像是从一台坏掉的录音机里播放出来的:

“一个人在家吗?”

我当时几乎吓得尿了裤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要回答,不要出声,不要让它知道你一个人。

它在门外说的那些恐怖的话,以及和对其他伪人的了解,甚至能察觉我内心的想法

当时我声嘶力竭,拼了命的喊叫,说屋子里有很多人,将它“驱逐”或者说是它遵守着某种规则。

然后它离开了。

记忆的闪回在一秒内结束,但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令人四肢发软的恐惧,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而现在,它又回来了。

“咚、咚、咚。”

三声敲门。不轻不重,节奏精准得像是节拍器。

然后,那个从噩梦深处爬出来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人在家吗?”

低沉。平板。像是一台坏掉的录音机在循环播放同一句话。

我的牙齿在打颤,双腿几乎要软下去。

而在我身后,林月梨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那双夹住我大腿后侧的腿,猛地收紧了,紧到我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是一只被猎食者锁定的兔子。

“不……不不不”

她的声音从我耳后传来,细如蚊呐,带着一种我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纯粹的、原始的恐惧。

“是它……是那个东西……”

她认识它。

她见过它。

在她来到我家之前,在她和那队幸存者一起求生的时候,她就已经遭遇过这个怪物了。

即便那支队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这个东西面前依然损失惨重。

而林月梨,是那场屠杀中为数不多的逃脱者之一。

她的双臂从我腋下穿过,死死地箍住了我的胸口。

她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猫,把自己完全蜷缩在我瘦小的身体后面,那对饱满的胸部因为过度用力而紧紧压扁在我的背上,她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里,我能感觉到她的冷汗正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淌。

门外,那个两米多高的身影,依然站在浓雾中。

那张咧到耳根的笑脸,透过猫眼,像是在直视我的灵魂。

它在等待回答。

【超强伪人再临,7号安全屋的大门能否守住最后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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