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秋正弃凡

就在秋映雪眸中决绝之色达到顶点,体内那股欲与万物同焚的惨烈气息即将爆发之际。

“尔等该死”

一个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让在场所有人灵魂都为之一颤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山谷中响起。

这声音甚至压住了秋映雪体内那躁动的狂暴气息。

它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识海深处,带着一种无法违逆的威严,令整片山谷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虫豸噤声,万籁俱寂,在天地间回荡,仿佛言出法随,令万物屏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赵煌脸上志得意满的狞笑僵住了。

赵渊、赵厉两位先天长老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让他们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那十名原本气机锁定秋霜华、胜券在握的武宗巅峰,此刻更是如坠冰窟,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琥珀中的蚊虫,被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般的力量彻底禁锢,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一道青衫身影,如同鬼魅,又如同本就一直站在那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秋霜华的身前。

是秋正!

他此刻身上再无那丝无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漠视一切的绝对冷酷。

他的眼神深邃如同万古星空,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轮回更迭。

这份极致的冷酷让赵煌、让两位先天长老,感受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窒息感。

他们体内的先天真气,此刻温顺得像初生的羔羊,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他们引以为傲的境界、力量,在这个看似普通的青衫男子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你…你是什么人?!”赵煌牙齿打颤,勉强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失禁。

秋正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位如临大敌的先天长老。他只是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身前浑身赤裸、气息紊乱、却依旧倔强挺立的女儿身上。

那目光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痛,以及一丝隐藏得极深的、仿佛见证了某种不可思议奇迹的震动。

*【二十岁,人剑合一,武士境就能反杀血狼王,独战十武宗……霜华,我与你母亲为了化凡从而生下了你,却不知,你才是我们此行最大的造化,是比我与你母亲,更适合继承圣子圣女之位的人选……】* 这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身影飘然落下,是林婉。

她此刻脸上再无平日的温婉,只有冰寒刺骨的杀意,尤其是在看到女儿那赤裸纤细的身体时,那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快步走到秋霜华身边,无视那些被禁锢的赵氏之人,小心翼翼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儿,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华儿,没事了,爹娘来了。” 她迅速解下自己的外衫,轻柔地披在秋霜华身上,遮住了她的狼狈,也仿佛隔绝了外界的污秽。

“娘……” 秋霜华看着突然出现的父母,看着父亲那陌生的、如同神只般的威仪,看着母亲眼中滔天的怒火与心疼,一时间有些茫然。

林婉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冰冷:“华儿,看清楚。有些污秽,必须用血来清洗。有些仇,必须亲手来报,方能念头通达,不染心魔。”

她转头看向秋正,声音斩钉截铁:“正哥,还等什么?难道要看着我们的女儿,被这等渣滓欺辱至死吗?化神?圣子之位?与霜华相比,这些算什么!”

秋正缓缓转回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赵煌身上。

仅仅是一眼。

赵煌便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他的神魂之上,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整个人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口鼻溢血,眼神涣散,虽然还活着,但一身先天修为已然尽废,连自尽都做不到!

他像一滩烂泥般躺在那里,只有眼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那两位先天长老赵渊、赵厉,此刻更是魂飞魄散,他们想要挣扎,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个音节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青衫男子,如同捏死一只虫子般,随手废掉了他们赵氏的少主。

秋正甚至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扫过那十名武宗。

目光所及,那十名武宗连哼都没哼一声,便齐齐眼神黯淡,生机断绝,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无声倒地。

整个山谷,只剩下瘫软的赵煌,以及两个如同雕塑般被恐惧冻结的先天长老。

秋正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秋霜华,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霜华,去吧。做你想做的。天塌下来,有爹给你撑着。”

披着母亲的月白外衫,感受着衣衫上传来的清凉宁静与母爱的气息,秋霜华看着瘫软在地、如同死狗般的赵煌,看着他那依旧残留着贪婪与恐惧的眼神,心中积压的所有屈辱、愤怒、仇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

赵无忌的狞笑,赵煌的羞辱,那些围攻她的武宗的狠辣……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她一步步走向赵煌,青灵剑再次抬起。

此刻的她,披着雪白长衫,裸露着修长的双腿,绝美的面容上再无平日的清冷,只有一种近乎妖异的冰冷与残酷,宛如从九幽地狱走出的复仇魔女。

她没有立刻杀死赵煌。

剑光,如同最残酷的艺术,开始在她手中绽放。

第一剑,挑断了他的手筋,让他玷污了自己的魔手得到报应。

第二剑,第三剑,削去了他曾经用贪婪目光亵渎她的双眼。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赵煌喉咙里挤出,但因为被秋正的力量压制,这惨嚎也变得扭曲而微弱。

秋霜华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青灵剑化作一道道精准而残忍的血色弧光,在他身上留下无数道深可见骨、却又避开了要害的伤口。

每一剑,都对应着他对她的一句侮辱,一个肮脏的念头。

她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执行一场仪式,一场用仇人的鲜血和痛苦,来洗刷自身屈辱与仇恨的献祭!

赵渊和赵厉眼睁睁看着自家少主被如此酷刑折磨,目眦欲裂,却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只能被迫承受这恐怖的一幕,心神几乎崩溃。

最终,当赵煌已经变成一具血肉模糊、只能发出微弱嗬嗬声的残骸时,秋霜华举起了青灵剑。

“赵氏……都该死!”

冰冷的宣判声中,剑光落下,那颗曾经充满了傲慢与贪婪的头颅,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恐惧,永远地与身体分离。

秋霜华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身上的雪白外衫纤尘不染,与她脚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形成鲜明对比。

她眼中的血色与疯狂渐渐褪去,恢复了些许清明,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冷冽与杀伐,却已深深烙印。

林婉走上前,轻轻拥住女儿颤抖的肩膀,柔声道:“正哥,转过身去,我给女儿换套长衫。”

秋正依言转身,随手一挥。

赵渊、赵厉两位先天长老,连同地上所有尸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世间彻底抹除,瞬间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消散于风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份轻描淡写、近乎造物主般的漠然,比刚才雷霆万钧的禁锢更让秋霜华感到心悸。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