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沉欲浪浑浑噩噩,惹情债懵懵懂懂(H)

次日,江绾月起得比平日早些。

其实也不算起,她昨夜压根没睡踏实。

天快亮时,她才从李观澜怀里惊醒,手忙脚乱翻回侯府,翻墙的时候两腿软得直打颤,险些从墙头的栽下来。

此刻,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丫鬟替她梳发。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右手,明明今早洗漱时,她已经拿香胰子搓了三四遍,可总觉得手心里还残留着李观澜的味道。

她试着将五指轻轻收拢,虎口与掌根处旋即牵扯出一阵僵乏。

孙嬷嬷进屋伺候时,瞧见她眼下淡淡一圈青影,当即皱眉:“姑娘昨夜没睡好?”

江绾月闻言心虚地撇开眼,三两句搪塞了过去。

她才不会说,说了也说不清。

难不成要告诉嬷嬷,她昨夜翻墙去了李观澜屋里,还一起看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后来又握着他那烫人的怪东西撸了半宿,被他喷了一手的‘精液’?

她对男女之事原就只懂个皮毛,说不清哪里不对,只凭直觉觉得古怪。

平日里她和李观澜打打闹闹惯了,可昨夜那阵仗,怎么看都不像从前那些玩闹。

这事太反常,有点臊人,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大约又干了件不能声张的坯事。

自那夜之后,江绾月觉得自己像是染了某种怪疾。

夜深人静时,手里似乎还攥着那根突突乱跳的滚烫粗肉,勾得她双腿间那一小撮嫩肉痒得钻心。

实在挨不住这股空虚,她便想着画册上的法子,学着李观澜的动作,伸手往自己肉缝里挤弄。

可哪怕将手指弄得湿漉漉的,也抠不出那晚上白光炸脑的爽劲儿,自己再如何胡乱折腾,都不如他弄得舒坦。

下头痒得不上不下,江绾月气得翻身,被子一蒙,在心里把李观澜臭骂一顿。

……

没过几天,江绾月过完了十三生辰。

生辰过后,按着大雍世家的惯例,贵女一过十三,总要讲究几分体面。

多半便渐渐免了学宫的课,留在府里娇养待嫁,不好再日日同外府少郎君们混闹。

雍京学宫从前也并不只教诗书骑射,名门贵女另有专课,账册女红、人情往来,自小便要碰。

讲究些的人家,还会再请女先生入府细教,少有谁能真偷懒。

可江绾月天生就不是这块料。

让她看账,她能对着算盘睡得口水横流。

教女红的先生让她绣戏水鸳鸯,她指头扎了七八个针眼,最后绣出来的那两坨线疙瘩,简直烂得没眼看。

好在侯府老夫人最是心疼这个宝贝孙女,见她不爱学,索性由着她躲懒。

李府这边也不讲究这些,准婆婆崔雪蘅更是纵着,她就喜欢这小丫头鲜活明朗的模样,只盼着两个孩子将来过得自在,压根没想过把她拘成个事事周全的主母。

起初,听说不用去听夫子念经,江绾月乐得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可这新鲜劲儿没过三日,她就蔫巴了。

不用早起固然是好事,可学宫里到底同窗多。平日里斗草投壶、传传纸条,从射圃闹到后园,哪怕夫子气得吹胡子,也有趣得很。

白日里一下少了这些同窗玩伴,竟也没什么意思。

听说江绾月日后不再来学宫,李观絮看着身旁空下来的位子,心里生出几分空落。

若是可以,他甚至想抛下课业,去侯府日日陪着她。

可他与旁人不同。寻常少年到了这个年纪,多半还在学宫里吟诗作赋、较量骑射,可李观絮早已是满京皆知的天纵奇才。

李崇清本就是朝中清贵文臣,在京中素有声名。到了李观絮这里,竟青出于蓝。

十三岁这年,他便因一一篇论凡民供奉与仙门庇佑的策论惊动满座,被破格擢了清秩官身。

旁人称赞他文章清贵、风骨出尘,他自己却更愿意伏在案前,去看那些州郡舆图、赋税田册、河渠水利。

大雍虽有承天观庇护国运,可百姓的衣食冷暖,终究还要落在凡尘案牍之间。

他身上少见少年人的躁气,也没有对长生之术的慕仙狂热,反而隐着股沉静的悲悯。

倒像是一盏默燃在书卷前的清灯,还未真正入世,便已甘愿低首照着人间万家。

近来,父亲已带他拜会过几回朝中旧臣,学宫先生也频频留他议论朝局。

案头摊开的那些卷宗密密麻麻,桩桩件件压在肩头,早不是少年人能随性应付的玩闹。

可他是个极懂克制的人,只稍作失神,便能将自己安抚妥当。

他在心里默默哄着自己。

绾月不去学宫,是因为她长大了。再过不久,她便会成为他的结发妻子。他们之间,往后还有有无尽的日夜能朝夕相伴。

只要念及“妻子”这两个字,少年心中的那点失落便会被一股欢喜取代。

李观絮敛下心底那点不见面的相思,将目光重新落回案头卷宗。

烛影映在他的眉眼间,少年提笔批下注解,只盼自己能早一日彻底撑起门庭,才好叫她往后仍能如今日这般安稳自在。

而李观澜得知这事时,反应便全然不同。

他只淡淡说了一句,自己也不去了。

从前他肯日日坐在学宫里,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功名课业。四壁的陈词滥调、聒噪的同窗,无一不叫人生厌。

过去那些年里,若不是有江绾月在旁边招猫逗狗地闹腾,他早把书案掀了。

崔雪蘅本不是个指望儿子有大造化的严母,只盼着他们一生平安足矣。

只是观澜从小性子便古怪,对人伦礼法全然漠视,对人情世故无动于衷,对亲疏善恶也懒得分辨。

若真由着他天天闲散在府里,离了学宫与先生的约束,还不知要生出什么事端,总得再多受些教化。

于是崔雪蘅无法,只得和李崇清轮番上阵,苦口婆心地劝导。

李观澜靠在榻上,原本已掀起眼皮,想冷笑着刺上几句。可话到嘴边,目光却落在崔雪蘅眼角细纹上。

她这些年为他操的心太多,连李崇清这样沉稳的人,眉宇间也带着分心力交瘁。

他默了片刻,终究把那句伤人的混账话咽了回去,只懒懒偏开脸,算是应下继续去学宫。

可他虽人在学宫,心却早就翻过了侯府的高墙。

少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看着空荡荡的桌案,连换几个坐姿都压不下那股燥意。

夫子的声音从前头传来,窗外风吹树影,他眼前却总晃过江绾月伏在廊下逗狗的模样。

于是,李二公子开始三天两头地“犯病”。

今日是头风发作,明日是寒邪入体,后日干脆说自己夜里被野猫惊了魂,下不了床。

夫子们对他这副惫懒做派早见怪不怪,连崔雪蘅都不会去拆穿他。

这头刚告了假,那头他便踩着墙头溜进侯府,悄无声息地赖进江绾月的院子里,一待便是许久。

只是江绾月现在再见李观澜,她便总有些不自在。

哪怕只是递盘糕点时,少年手指擦过她的手背,她心头便不受控地一悸,脑海里随即闪过他喘着粗气的模样。

更叫她烦的是,她开始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此时,李观澜斜靠在窗下假寐,单手支着额角,半边身子落在日光里。

他今日衣襟松散,腰带也只虚虚地打了个结,墨发垂在肩侧,全身上下都懒懒散散的。

江绾月本想借机挑他几句刺,可话还没出口,眼神却先往他两腿间飘了过去。

等她反应过来,李观澜早已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江绾月脸上一热,立刻把手边的蜜饯丢过去:“看什么看!”

他偏头避开,瞧见她这副做贼心虚还偏要凶人的模样,心里实在喜欢得紧。

趁着屋里没人,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下来。

江绾月原还要骂他,可唇一贴上来,自己身子便先一步软了。

他的舌尖熟门熟路,将她嘴里那点蜜饯的甜味连带着津液一并吮了个干净。

这初尝情潮的身子哪里经得起撩拨,她难受得细声哼唧着,屁股在少年腿上不安分地蹭了蹭。

李观澜察觉到这蹭弄,垂眸睨她。方才还凶巴巴的,此刻喘得乱七八糟,手指攥着他的衣襟,眼中也不知何时泛了水光。

少年一笑,贴着她耳边低声逗了句:“底下的坯水又堵住了?怎么,又想往我手里尿?”

不等她答话,膝盖抵着她的腿心一顶,江绾月身子没多少抗拒,双腿反倒顺着他的力道,乖顺地大敞开来。

可等少年的手探入裙底,拉住底裤边缘要往下剥时,她才似是惊觉这样不好,小手慌乱地按住他的手背,哼唧着不让脱。

李观澜哪管她这临阵的半推半就,嫌弃地扯着那衣服,一把扒到了她的膝盖。

这下彻底光了底子,李观澜垂眼扫去,视线猛地凝住。

头一回看这地方,才知春宫图画得有多可笑。

那地方生得太娇了,饱满肥软得像个刚出屉的小白馒头。两片嫩生生的粉肉还怯怯地合着,细缝里,牵着细丝的骚水直往外滴答。

长指忍不住复上去,一把拨开那两瓣粉肉,手指陷进去的瞬间,李观澜眼皮狂跳。

软得没边,滑得要命。稍微用点力都像要把她抠化,直逼得他想立刻解了裤腰狠狠插进去。

少年呼吸忽然粗重,指尖顺着那汪骚水,试探着往湿粉色的肉洞里轻轻一捅。

这回江绾月竟没怎么紧绷,里头那层媚肉甚至舒服得直嘬,将他的指节紧紧咬住。

李观澜只觉半条胳膊都被夹得发酥,贴着她耳朵笑:“小月,它居然在吸我。”

此时,指尖只要再往前发狠送上一点,就能直接戳烂那层膜。

其实她是不是处子他半点不在乎。

迟迟没提枪硬干,全是想起杂书上提过,女子破瓜最是难受。

他清楚自己裆下那根粗物生得异于常人,而且她年纪还小,要是硬挤进这细窄紧涩的穴里,非把她底下弄坯不可。

他脑子里猛地蹿起个极混账的念头。既然早晚要破,不如现下先用手指替她开了身。

他想当然地认定,手指总归细些,先捅开了这道关,往后真挨他干的时候,好歹能让她少遭点罪。

想到这,他再不想忍,指尖抵着那层阻碍就要顶进去。

才刚推了一丝,江绾月便缩着肩膀直往他怀里钻,抖着嗓子喊疼。

看着她这副惨兮兮的样儿,李观澜半点脾气都没了。他妥协地把人圈紧,手指往外退了些许。

离了那层膜,只在洞口浅浅地抠挖抽送,带着股泄愤的劲儿却又控制着力道,就这么尽着她的性子,掏弄出一屋黏答答的咕叽水声。

起初她还咬着唇不肯出声,后来爽得实在受不住,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骂他混账。

李观澜反倒被骂得低声直乐,指尖再一阵急拨,便逼得她身子猛地一绷,热液全泄在他掌心。

余韵未消,她瘫软着平复呼吸,却觉出大腿下正抵着一根滚烫硬物。

她抬起蒙着水雾的眼睛,看见少年隐忍的表情。

拿了人家的好处,她这会儿胆子也大,索性心一横,小手直接往他裆下一探,胡乱就扯开了他的裤腰。

江绾月回想着那夜的法子,顶着那张刚发过情的娇媚脸蛋,拢住那骇人的轮廓生涩撸动,就这么笨拙地伺候着。

李观澜嘴角的笑猛地顿住。

这一回,他半句轻佻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少年低头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掠过一瞬少见的无措与怔忡。

她不再只是被他半哄半骗地带着越界。是她自己主动把手伸了过来,意味着她彻底接纳了他们的关系。

李观澜胸口一阵发紧,忽然没了逗她的兴致。

他怕自己一开口,又把眼下的缱绻毁成了平时没心没肺的混闹。

可这不是混闹。

“小月……”

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妖艳的脸上只剩下雄性得到伴侣回应时的动情。

少年敛首深吻下去,将自己的要害,毫无保留地交托进她生涩的掌心。

没用多大功夫,李观澜便抵着她的肩头粗喘一声,大团浓白的热精随着肉茎的猛抽喷出,又一次全糊在了她的掌心。

打这回白日宣淫起了头,两人初尝甜头,偷欢愈发没了顾忌。身上倒是还挂着两件,但只要一逮着独处空档,下头的衣裤必然早早扯了个干净。

哪怕只靠两双手互相抠弄,也能把彼此折腾得死去活来。

最出格的一回,起因是那条叫大黑的狗。

那天江绾月正逗着大黑玩,谁知那狗发了情,竟抱着她的手一阵耸动。

这一幕正巧落在翻墙过来的李观澜眼里。

他慢条斯理地走上前,笑着看着她,脚下却毫不留情,神色如常地一脚踹开了发春的大黑。

江绾月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半搂半拽,避开所有人拖进了假山深处。

粗糙的石壁猛地硌上她的前胸,她刚要惊呼,李观澜已从身后贴上来。

他单手擒住她的两只手腕,反剪到她的后腰扣住,另一手则直接粗暴地撩起裙摆,连底裤一并扒下。

下半身骤然见了风,还不等她哆嗦,他便挺着胯,粗长肉棍就这么从后面直接挤进了滑腻的腿根。

狰狞烫人龟头直奔那淌着春水的软穴,狠狠戳在那口粉嫩的肉屄外头。

感受到身下的湿润,他贴着她耳畔,幽幽道:“流水了?小月看个畜生发情都能流水?”

“你胡说八道什么……哈啊……它就是条狗,你弄疼我了……”

江绾月只觉得简直莫名其妙,可辩驳的话刚出口,硕大的伞帽刻意往上一抬,碾住那颗小肉核,就是重重一刮。

那可怜的珠子被这般粗野的对待,屄里的淫水顿时止不住地往外喷。

这股子骚汁一浇下来,她嘴上虽还呜咽,可下头那口没出息的软洞却一张一合地贪馋起来,恨不得把那抵在洞口的大东西全生吞进去。

江绾月虽还是个小姑娘的年纪,那副身子却已长成了世间罕见的尤物。

她盈盈一握的细腰,简直快要承不住两端的份量。

往上肥奶高耸鼓胀,往下更是撑开两瓣肥腻软硕的大屁股,仿佛通身的养分全喂给了这两处媚肉。

她被磨得难耐,竟主动撅起白花花的大屁股往后浪拱,拿那两片泡得湿透的骚肉,去夹蹭他胀大的巨物,一下下又重又狠地来回滑动。

“真是个不害臊的小娇气包。”李观澜捏了把屁股低声笑骂。

明明还没真捅进去,单是从后头挤着那大得出奇的软臀下流地瞎磨,她那副骚生生的馋样,连带着底下两片泥泞滑溜的软肉,早把少年浑身的血全逼到了胯下。

那白花花的大屁股实在太肥太软,没蹭上多久,只听他粗喘一声,猛地将那根大肉屌从湿透的腿缝里抽离。

精关失控,大股滚烫浓稠的白浆直飙而出,全呲在了她的肥臀上。

浓稠的白浆挂满了那两团饱满的大肉,热精顺着股沟淌得到处都是。

看着那被自己射得白晃晃、满是浓精的肥腻肉臀,李观澜只觉手心发痒,没忍住,“啪”地一声重重掴上了那团沾满浓精的软肉。

那一巴掌下手极狠,打得那两瓣硕大的白肉颤悠悠地晃动了好几下。

这一记又麻又辣的巴掌不仅打得屁股泛红,江绾月更是被打得浑身抽紧,双腿猛地一并,在那屁股还没止住的摇晃中,小屄里的淫水瞬间化作一股热流,哗啦啦地喷洒一地。

喷完这一大股水,她大腿抖个不停,眼见就要滑下去,李观澜已从后方捞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他贴着她的身子,低头睨着那惨不忍睹的白屁股,下手没个轻重地又是一巴掌。

一声响后,竟又震出一股细长的淫液。

李观澜动作一僵,他也是头回见这样荒唐的景象,眼底透着少年的懵懂和震惊,喃喃出声:“竟这般禁不住打……”

于是,他的手开始有节奏地扇打着那两团硕大白肉,发出“啪嗒、啪嗒”的软响。

“挨顿巴掌都能爽得喷成这样?”他贴着她的耳朵,咬着那块软肉轻笑,“小月自己说,被我这么扇着屁股尿出来,舒不舒服?”

江绾月在这档子事上向来是个不知羞的实诚性子。

被他这么抵着耳窝一问,软绵绵地把脑袋往他颈窝里一靠,竟真就乖乖地点了点头,哼了声:“舒服……”

这老实巴交的发浪样,瞬间把李观澜刚软下去半截的肉屌又惹得梆硬。

于是,越界成瘾的两个人,就在这份懵懂又激烈的探索中,又摸出一桩新的的门道。

江绾月心里其实也图这种新鲜快活。她嘴上骂他,真被他贴上了,便只会半推半就地由着他变着花样地折腾。

她自己都纳闷,怎么这等奇怪事,竟比斗草投壶、翻墙逃课还要有趣。

就仿佛她上辈子便专好此道,生来就该受用这等皮肉欢愉。

只是她再不通人事,也知道这事不能被旁人撞见。

从前他们三个一道翻墙逃课、打架闯祸,被人撞见了最多挨几句骂。

可如今这事不一样。

每回门一关,帘子一落,明明嘴上还要凶李观澜,耳朵却总忍不住去听外头动静。

只是稍有脚步声,江绾月便慌忙推开他,自己手忙脚乱整理衣襟。等人走远,李观澜又懒懒笑她胆小,气得她扑过去捂他的嘴。

他最喜欢看她这副模样。明明是她自己一次次心软,偏还要装作全是被他带坯。

可一见到李观絮,那点被她胡乱压下去的不自在,便又冒了出来。

她也说不清自己在虚什么,在心里嘀咕了半晌,想来大约是因为那样新鲜又要命的事,她竟只同李观澜偷偷玩了,没叫上他,这才觉得对不住人。

难不成下回补上,也带着他一块儿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吓了一跳。

不成不成。

她直觉觉得,这种事绝不能拉着观絮玩,连让他知道都不成。

观絮脾气再好,真听见她同观澜胡闹过那样的事,只怕那张温温柔柔的脸,当场便要沉得吓人。

江绾月越想越心虚,最后这份无处安放的愧疚,全化作了她笨拙的讨好。

……

这几日李观絮其实很忙。

他白日里要去学宫,散了课又常被先生留下商议政论,回府后还要看父亲递来的卷宗。可就这样,他仍隔三四日便要抽空来一趟侯府。

有时不过坐上半盏茶,陪她说几句话,替她带一包新出的糖糕,便又被李府的小厮匆匆请回去。

江绾月起初还嫌他来得急、走得也急,后来见他袖口沾着墨,眼下也淡淡泛青,才明白,他不是不想陪她,是真忙得抽不开身。

后来她索性不等他来,自己去了李府寻他,正撞见他坐在书房里。

案头灯火亮着,卷宗摊了满桌,李观絮垂眼批着注,清润眉眼间带了几分倦色。

她原本想同他说些旁的,话到嘴边,又莫名有些说不出口。

李观絮听见动静,抬眼看见是她,他原本微蹙的眉心下意识舒展开来:“绾月,怎么这会儿来了?”

江绾月心里更虚了,只觉得观絮越好,她越不敢同他对视。

她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忽然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抱着他的脖颈,一下下软软地去亲他的嘴巴。

李观絮怔住。

江绾月亲完,自己也有些不自在,眼神飘了飘。

得了她这般难得的主动,李观絮总是藏不住的开心,看向她的眼眸更是温柔。

江绾月心头一软,又亲了他一下。

这一回,李观絮没有再怔着。

他抬手扶住她的腰,将人带得近了些,低头缱绻地回吻过去。

江绾月原本只是心虚,想哄哄他。

可观絮亲起人来,同李观澜全然不同,实在叫人没法轻易抽身。

两人就这么贴着,缠缠绵绵吻了好半晌。他慢慢含住她的唇,又探进来尝她齿间的甜意,吻得呼吸渐乱,唇舌间水声微响。

……

这日天气好,侯府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

李观澜又称病不去学宫,午后便翻墙进了江绾月的小院。

江绾月正坐在屋里临窗的软榻上剥橘子,支摘窗半开着。

院墙那头传来一声轻响,她余光瞥见李观澜避开丫鬟嬷嬷从墙头落进来,连眼皮都懒得抬。

“李二公子今日又是什么病?”

李观澜掸了掸衣袖,慢条斯理道:“相思病。”

江绾月险些被橘子呛着,抬手便将橘皮丢过去。

他偏头避开,笑了一声,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小几上李府送来的糖糕,才从袖中摸出话本。

封皮是旧绢糊的,题名倒写得风雅——《折同枝》。

江绾月还当是他又从哪淘来给自己解闷的新奇话本,一瞧这名字,还以为“折同枝”是什么折人手脚的厉害招数,兴致勃勃地随手翻开。

哪晓得里头压根不是什么正经的大侠过招,分明是打着风月闲笔的幌子。

写一对同在深宅里长大的兄妹,白日里还端着人伦礼数,夜里那做哥哥的却犯了禽兽病,直接把亲妹子按在地上强行扒光了奸淫。

她忍不住顺着书页往下扫了几眼。越往后翻,越不像样,尽是亲兄妹光着腚乱搞、赤身交媾的香艳黄图。

江绾月啪地一声合上书,拿书往他胸口一拍,娇哼着抱怨:“我才不爱看这种话本子。”

李观澜倚在窗边,眼尾带笑,指尖点了点那本话本的封皮,声音压低了些。

“谁说是拿给你看的?这书,是拿来演的。”

少年微微倾身,吐息温热。

“从前你最爱玩过家家。”他看着她,紫眸里漾开浅浅的笑意。

“今日,换个大人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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