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楚言端着带着余温的陶碗,一边放在嘴边啜饮着,一边悠闲地走出了厨房。
浓郁的奶水在甘蔗糖浆的加持下,成功地让味觉体验上升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咕嘟咕嘟地将整碗豪饮下肚,楚言舔了舔嘴角,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赞啊。”
半勺糖浆,不多不少,刚刚好。
等到明天一早,也让家中诸女都品鉴一下这加糖奶汁的魅力。
制糖和酿酒的工作至此也就告一段落,这两项工作没有耗费楚言太多时间,甚至距离正午还有好一阵子。
楚言也终于可以正式着手准备最重要的事。
老虎攻略三步走的第一步,制作望远镜。
理所当然地,楚言找到了家中的最强大脑顾沫沫,与之详细商谈了一番。
而事实证明,望远镜的基础原理,同样也是中学课本里的重要知识点,楚言赞叹之余,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东方特色的应试教育,所覆盖的知识面的确有些过于广泛,以至于若不是荒岛求生,顾沫沫多半根本不会有用到这些知识点的机会。
但无论如何,感谢顾沫沫的中学老师,尤其是物理和化学老师,多亏了他们的称职,才能让顾沫沫一次次在荒岛上帮楚言度过难关。
按照顾沫沫所说,楚言如果想要在荒岛上制作出一只简易、好用的单筒望远镜,那最合适的制作方案,便是一个叫做“伽利略式”的单筒望远镜,尽管倍率低,但不会“倒像”,结构简单。
以楚言脑海中残存的模糊知识点,大概能够明白顾沫沫的意思,但总之,想要做出这样一只简易单筒望远镜,需要同时准备一只凸透镜、和一只凹透镜。
也就是所谓的“目镜”和“物镜”。
前者为直径小的凹透镜,后者则为直径大的凸透镜,顾沫沫甚至直接给出了一个合适的镜片以及焦距尺寸方案,方便他后续制作。
简而言之,早就已经不再是智力巅峰的楚言尽管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了方案,就相当于有了合成配方,接下来只需要考虑材料的问题就好了。
即是如何将玻璃提纯。
楚言目前为家中住宅、以及海水蒸馏装置安装的玻璃,都是含有杂质和气泡、表面不均匀甚至还泛着绿光的粗制玻璃,这样的玻璃想也知道不符合望远镜的标准。
而顾沫沫思来想去,便又一次为楚言提供了一个天才般的解答。
“baba,我看过家里的玻璃,虽然不均匀、也带有杂质,但也正因如此,可以用一个‘笨办法’。”
“把玻璃打碎,挑出其中比较纯净的颗粒,重新融化定型,就可以‘提纯’了!”
听完顾沫沫的话,楚言第一次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顾沫沫的小脑瓜折服了。
……
有了提纯方案,接下来的事对于楚言来说就简单许多。
事实上也不能说简单,但至少在拥有工作台系统的加持下,重复性的工作对于楚言,除了枯燥之外,并没有太多挑战性。
你你想在想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重新熔炼出两块一米见方的粗制玻璃,楚言便找来了一只木盆,将玻璃放入其中打碎,并按照顾沫沫所说的,将其中那些相对清澈的颗粒收集了起来。
随后重新放入模具中,回炉融化,再次定型。
这一次楚言没有使用之前的海藻灰,为了确保玻璃纯度,直接用珍贵的木炭强行拔高炉温,将玻璃融化,最终得到的成品,其中的气泡和杂质的确有所减少。
但距离透明依旧有很大差距。
好在,楚言最终需要的仅仅只是两块直径几厘米的圆形玻璃,像是顾沫沫所说的这种“笨办法”,完全可以重复好几次,直到玻璃的透明程度达到楚言心中的标准。
所谓大道至简,有的时候,笨办法,其实就是最好的办法。
中午吃过午饭后,楚言又抽时间制作了望远镜的镜筒,用硬木切削出两半,按照顾沫沫的说法,将内部用炭涂黑,并制作出一个简单的可伸缩结构用于对焦,接下来只需要将镜片装入,用树脂粘合即可。
一直到下午四点,楚言中途又补充烧制了一次木炭,耗费了大量燃料,终于得到了三块苹果大小的、纯净度勉强可以接受的提纯玻璃。
接下来便是打磨。
将提纯后的玻璃放在锻造台上,用石英砂岩切出的打磨石开始小心而仔细地打磨,将大块的玻璃磨制呈凸透镜,内侧的玻璃则磨制成凹透镜,同时确保玻璃不受到损伤,这绝对需要相当的耐心和时间。
可惜,随着一天的忙碌过后,太阳终究渐渐落入海平面之下。
光线昏暗,楚言也只能暂且收工。
晚饭前,他来到了储藏间,确认了一下姜琪的状况。
在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暴露之后,姜琪也不再试图隐瞒,一整天除了吃饭和洗漱上厕所的时间,都躺在房间里休息,好在顾沫沫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了她,里面存有一些电视剧、小说和音乐,虽然都是小家伙个人的兴趣,但聊胜于无,至少能让她打发一下时间。
楚言踏入房间的时候,她正好在刷一部美剧,看的津津有味,见到楚言的身影出现,当即稍显局促地起身,看着楚言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哈喽……忙完了?”
“嗯。”
楚言来到床边,目光在她那清秀的脸蛋上停留,观察到她并没有虚弱的痕迹后,便抬手拍了拍她柔软的肩头。
“好好休息,不用觉得愧疚,以后有的是机会干活。”
说完,他便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姜琪脸上随之浮现出一阵犹豫,表情几经变幻,终于在楚言完全踏出屋外之前大声开口。
“楚言,等等!”
应声停下脚步,楚言转身看向姜琪。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
“没……你接下来忙嘛?我能跟你说说话么。”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姜琪的性格忽然变得柔软起来,已然没了最开始的强颜欢笑和略显刻意欢脱。
虽然她原本的性格本就颇为开朗活泼,但自从确诊了不治之症后,就几乎再也没有发自内心地开心过。
面对病重前女友的谈心请求,眼下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等着晚饭上桌的楚言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当然可以。”
楚言点了点头,便重新回到她的床边,再次与她并肩而坐。
姜琪光着脚踩在自己的鞋子上,一双莹润小巧的玉足似乎是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姜琪终于开口。
“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不重要。”
楚言双手撑在身后,侧头看着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
“倒是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尤其是我们现在还在这种地方。”
“……”
原本只是心情有些乱,想试着和楚言聊一聊,却没想到却迎来了一句灵魂发问,当即便让姜琪的耳尖更加通红,不由自主地便低下了头,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为什么瞒着?
那当然是因为……
“因为你觉得,如果告诉我真相,我也帮不了你,还会知道当初你跟我分手的原因,而你觉得你的病没有人能治得好,所以还不如一个人默默硬撑着,直到撑不下的那一天,就偷偷在这荒岛上找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默默死去?”
楚言越说,姜琪的表情便越是僵硬,瞳孔也越是颤抖。
因为楚言这番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和她心中真实的想法分毫不差。
她原本的想法,就是这样的。
看着她的表情,楚言不禁摇了摇头,无奈叹气。
据楚言所知,姜琪的家庭状况并不算好,有一个年龄比她小的弟弟,所以在与他分手之后的几年时间里,孤身一人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楚言就算不问,也大致猜得到。
而目前这荒岛上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是因为遇上了海难或者空难才流落至此。
所以如果楚言没猜错的话,身患绝症、没有工作、本该在医院或家中养病的姜琪会和他一样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恐怕不是什么愉快的答案。
“对不起……”
就在这时,姜琪的肩膀忽然微微颤抖了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那清秀的脸蛋上滑落,一阵阵抽泣声随之响起。
楚言见状,稍稍犹豫了一下,便重新坐直了身体,伸手揽住了她柔软的肩膀,将她整个身躯向自己怀中揽了过来。
“等——”
楚言的动作,当即便让姜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小手慌张地扶住了楚言结实的胸膛,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露出惊慌,声音柔弱而颤抖。
“别……”
见状,楚言的眉头随之皱起。
“我没打算占你便宜。”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泪水再一次顺着她通红的眼角滑落,姜琪终于抬起眼眸,目光与楚言对视在一起。
“你不要抱我,我已经忍得很辛苦了……我害怕……”
见状,楚言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他没有听从姜琪的抗拒,揽住她颤抖肩头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了几分,同时目光依旧看着姜琪那再度闪躲的眼眸,低声问道。
“你在忍耐什么?又害怕什么?”
“不……不要,楚言……”
楚言的脸越靠越近,姜琪按住他胸口的手掌也愈发无力,她那噙满泪水的眼眸在闪躲之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看向楚言的眼眸。
颤抖的瞳孔之中,竟是露出一丝让人心颤的爱意。
两人的距离靠的越来越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急促而炙热的呼吸。
就这样与楚言僵持了片刻,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终于被强烈的渴望彻底压倒,姜琪整个人就像一块被磁铁吸引的扑到了楚言怀中,用力地亲在了楚言的嘴唇上。
那令人怀念的清甜香气随之而来,也让楚言瞬间上头,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肢,含住了那主动探入自己口中的软嫩香舌,用尽全力品味了起来。
舌尖纠缠,唾液交换。
唇齿间的味道和触感,既让楚言心神荡漾,又让他怀念不已,仿佛回到了五六年前的学校操场、商场影院、宾馆酒店。
尽管楚言早就已经强迫自己走出了这段感情,尽管如今的他无论心态还是生活都与过去的那个自己完全不同,但怀念的感觉是不会变的。
“唔……唔咕……”
两人越吻越上头,以至于姜琪整个娇躯和丰软的上身彻彻底底地压在了他的身上,过去这么多天积攒的渴望,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现在她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事到如今,亲都亲了,那就亲个够再说。
唾液在两人的嘴唇间变得愈发粘稠,几乎拉丝,娇软的丁香小舌头在楚言的唇齿间略显生涩地挑弄而过,尽管相比当年明显生疏了许多,但对于楚言来说,依旧是熟悉的感觉。
这就是前女友的魅力吗?
楚言感觉浑身的血流都开始向着身下汇聚而去,小腹的火热开始渐渐脱离理智的掌控,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说,分手的前任没有办法做朋友。
这么带劲,怎么可能做得成朋友?
于是他双手渐渐下移,忽然托住了姜琪那柔软的臀部,将她整个人托举而起,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双手死死固定住了她的腰身
这一下,终于让同样上头的姜琪回过神来。
两人那像是吸盘一样粘在一起的嘴唇“啵”地一声分开,在半空中牵扯出道道银色丝线,化作弯弯的桥缓缓坠落。
“等……等一下,别这样,楚言,我们都冷静一下……”
姜琪那已然迷离的眼眸中终于多出一丝惊慌,她的双手再度扶住楚言的胸口,阻止他进一步靠近。
见状,楚言不由得焦躁地皱了皱眉。
“等什么?不是你亲上来的吗?”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对不起。”
姜琪的小脸上再一次布满了愧疚,眼眶又一次湿润了起来,她的看着楚言,眼中的情绪深情而又凄婉。
“我其实……一直都很想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