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稳定采集树脂,这种涉及到植物学的问题,楚言自然知道该去找谁询问。
按照茱莉娅的解释,树脂是从树干缝隙里渗出的保护性液体,类似于人体血液里的血小板,凝固后覆盖在伤口上,阻止外界细菌侵入。
楚言过去收集的树脂,都是那些龙脑香树在过去的漫长时光里,从树干缝隙中缓慢渗漏出来的,所以想要持续收集,就要主动在树干上添加“伤口”。
有了伤口的树干,会比自然渗漏快得多的速度流出树脂,但同样,对树木本身也有着不小的消耗,一颗树干,最好只添加一处“伤口”,并且一段时间的采集后,就要让其“恢复”一阵子。
幸运的是,热带密林中,有着不止一颗龙脑香树。
这趟出门,楚言只带了几只小陶罐和工具,便轻装出发,一路抵达了热带密林。
他很快便找到了其中一颗龙脑香树的位置,掏出小刀,按照茱莉娅描述的方法,在树干上轻轻切割了一个“v”型的伤口,而后便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一只小陶罐,用细绳将其捆绑在了树干上。
树干切口的位置很快便渗出点点浅黄色的树汁,这与楚言之前采集到的金黄色固体树脂不同,明显在浓度方面有着明显的差别。
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自然流淌和风干,才能让楚言得到可用的树脂。
但至少到了这一步,“可持续”的问题算是初步解决了。你梅呢没梅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而在这颗龙脑香树的周围,依旧散落着之前楚言没能采集完全的固体树脂,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好,楚言勉强凑齐了建设石屋所需的最后一些树脂。
这一趟的主要目的也算圆满达成。
但楚言却并没有急着返回。
接下来的时间,楚言又在密林里持续向西前进,但却并没有新的收获。
很明显,在植物学大师感知能力的加持下,前几次探索已经让他寻找到了这片密林中的绝大多数资源。
想要新的收获,就只能前往新的区域才行。
所以这一趟的次要目的,也是楚言轻装出行的原因……
他想要看一看,密林西部的那片湖泊平原,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地盘。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过去楚言之所以能在一次次与野兽的搏斗中活下来,最主要的原因,都是他提前知晓了自己要面对的敌人。
随后仔细斟酌、制定对策、做好万全准备,才能最终摘取胜利果实。
“但愿不是太难对付的的家伙……”
楚言拨开面前的树枝,再一次穿越了密林,来到了平原交界处。
开阔的冲积平原,还有远处的湖泊再度出现在视线中,阳光将湖面照的微微发亮,周围零散游荡着动物群落。
悠闲而宁静的画面,楚言却很清楚,那里隐藏着不可见的致命威胁。
他放慢了脚步,继续向前,所有感官开到最大,注意着周围每一个风吹草动。
他的视线快速在身前所有方向扫视着,试图在危险注意到自己之前,提前发现对方。
一步,一步。
汗水缓缓从额头渗出,楚言的心跳变得极快,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楚言很清楚自己是在冒险,但他没有选择,必须迈出这一步,否则即便眼下可以安居一隅,这沟槽的荒岛也迟早会逼着他向前。
所以在那之前,楚言宁愿自己选择时机。
脚下的灌木丛渐渐密集,楚言终于离开了相对安全的交界处,正式踏入了西部平原地带。
但让楚言难受的是,即便他已经进入了这片区域,却依旧未能发现任何异样。
难不成这里……没有占地为王的野兽?
这个念头不禁在楚言的脑海中浮现。
老实说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无论是东部海滩、西南海湾,还有峭壁之上的石滩区域,都没有野兽的存在。
但前两者是幸存者上岸苏醒的初始地区,后者则是连接西、南、北三大地区的交界地带,且几乎没有任何资源可以采集。
不……
想到这,楚言的眉头随之锁紧,当即将这个猜想在心中否定。
这片平原拥有湖泊、河流,植被丰富,且生存着大量动物群落。
如果是和西南海湾和东部海滩一样的初始地带,那在这里苏醒的幸存者,开局未免过于天胡了。
最重要的是,就在楚言身后不远处,那位于密林和平原交界处的洞穴之后的狭窄海湾,才是这片区域真正的幸存者刷新点。
瓦伦蒂娜就是在那里上岸的……
对了!
楚言的双眼忽然一亮。
怎么把这件事忘记了!
瓦伦蒂娜在遇见自己之前,就一直一个人在这片狭窄的交界处艰难求生啊!
如果平原是个安全地带,以她的能力,早就去湖边作威作福去了,怎么还会一直藏身洞穴,甚至还反向试图穿越密林呢??
她会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想到这,楚言果断停下了脚步,开始快步后退,直到退出了平原地区,重回交界处,便毫不犹豫地转身,重新钻回了热带密林。
而就在楚言转身离开之后,就在他刚刚所在位置前方,不到六十米的一片灌木丛,忽然出现了一阵极不自然的晃动。
一双冰冷的竖瞳,悄然浮现。
……
正午临近饭点的时间,忙碌了一上午的茱莉娅率先洗手,来到餐桌旁等待开饭。
恰好此时,从储藏室内休息过的姜琪也走了出来,两人刚好打了个照面,互相局局促一笑。
但两女都是性格开朗之人,客套了几句后,很快便自然地坐在一起闲聊起来。
对于姜琪,楚言一开始给茱莉娅她们的介绍,仅仅只是简单的一句前任。
茱莉娅的八卦之心,当然想要了解更多。
“所以你们那时候交往了多久?”
“嗯——半年左右吧。”
“哇哦。”
听到姜琪的回答,茱莉娅明显有些惊讶,这个答案显然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略一沉默,她便再度追问。
“那你们当初是谁主动追求?又是谁要分手的呢?”
面对这个问题,原本还十分热情回答的姜琪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为难,犹豫了片刻,苦笑着回答。
“两个都是我。”
“what?”
闻言,茱莉娅更加震惊了。
在大洋马看来,楚言无疑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与他交往的女人,居然还会主动分手?
简直就是愚蠢到家了。
她沉吟片刻,随后双手抱胸,试探着猜测。
“难道是因为他有了其他女人,你接受不了吗?”
她能想到的可能,也就只有这一种了,毕竟楚言虽然出色,但的确也是个后宫男,在这荒岛上她们能欣然接受,换做原本的社会,确实也是个问题。
“不是哦。”
于是姜琪的回答,便让茱莉娅彻底傻眼。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姜琪的表情又有些不适,为了避免让她继续追问,便抬起了手,歉意说道。
“抱歉啦,茱莉娅,我不是太想谈这件事。”
“哦……是我问的太多了,抱歉。”
“嘿嘿,没事啦。”
茱莉娅虽然粗线条,但也很识趣,看她不想继续谈论,便十分自然地将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了姜琪那几乎与自己匹敌的傲人双峰之上,唇角再度勾起笑意,眨了眨眼眸笑道。
“既然在一起了半年,那你……应该和他做过吧?”
“做……”
这突如其来的劲爆话题,瞬间便让姜琪红了脸。
但再看对方那一头金发和湛蓝瞳孔,心道这大概就是西方开放的性观念,只好红着脸顺应着茱莉娅的问题,点了点头。
“做……倒是做过啦。”
“是不是很爽?”
“诶?怎么问这个,挺……还行吧,哈哈哈,好害羞啊。”
姜琪面红耳赤地摆了摆手,打了个哈哈,试图掩盖这份尴尬。
和楚言,和闺蜜,她完全可以开开黄腔,但面对一个刚认识不过几个小时的外国女人,而且明显还和她的前任关系不浅,确实让她有些脚趾扣地。
可她敛去笑容,看着面前的餐桌,沉默了片刻便再度抬头。
“所以你们,都和楚言做过吗?”
闻言,茱莉娅挑了挑眉,随后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
“是的,这里的所有人都做过哦。”
“也包括那对母女?”
“当然,她们经常会一起上阵呢~”
虽然早就猜到答案,但当真的从当事人口中得到确认,姜琪还是难免又一次瞪大了眼眸。
“这么会玩……”
短短几个小时,楚言的变化就一再刷新着她的认知。
听到姜琪的感慨,茱莉娅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想的话,今晚也可以加入我们哦~”
“诶?我吗?我就算啦,哈哈。”
姜琪一愣,挠着头笑道,即便是性情开朗如她,也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这大洋马的热情。
“反倒是我有些不太明白……”
茱莉娅微微俯身,单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既然和他做过,怎么还能戒掉那种快感呢?”
“啊?”
这话一出,姜琪顿时一愣。
她的第一次确确实实给了楚言,那段时间的性生活确实也很合拍,让她很舒服。
但戒掉?
“那啥……戒掉也太夸张了吧?”
听到她的反问,茱莉娅眨了眨眼,心中终于渐渐有了答案。
看来达令在那方面的天赋,的确是在来到荒岛之后才一步步展现出来的。
最早跟在楚言身边的她最能感觉到,从一开始的快乐,逐渐变得越来越刺激,刺激到身体和大脑有时候都有些承受不住,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连尺寸都好像和最初那时不太一样了。
但显然,当初楚言和面前这个女人交往的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夸张的性能力。
“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在那张床上和他做爱,场面有的时候会发展得相当失控,如果你想早睡的话,可能不太容易,因为真的很吵。”
茱莉娅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指了指房间内,那张占据了房间一半空间的圆形大床。
“总之,今晚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一阵细碎的脚步正好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一双温润的手掌将一锅热汤轻轻地摆在了桌面上。
顾以彤用搭在手腕上的布料擦了擦手,随后看向姜琪,对这个新来的华国女孩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姜琪妹妹,你想吃番薯,还是想吃煎饼?”
“都行~谢谢您……”
还没从茱莉娅刚刚那番话中回过神来,姜琪便下意识看向了这温柔熟女的胸前,那两团大到夸张的肉峰,将碎花衣裙高高撑起,顶端却带着两团深色的濡湿。
眼眸便再度瞪大。
……
返回石坡平台,楚言第一时间将剩余的树脂材料添入了石屋的升级蓝图中。
恰好在此期间,工作台经过加工之后,最后几块石英砂岩砖也正式加工完毕,石屋的屋顶和外墙也全部搭建。
蓝图进度条再次上涨,至此,材料只剩下内墙的石灰石砖块。
闻到木屋内飘出的饭香,还有隐约传出的交谈声,楚言便知道午饭时间到,肚子也有些咕咕叫,便迫不及待地洗了手,进屋吃饭。
在位置上落座,顾以彤第一时间起身帮他盛汤,楚言扫视了一圈餐桌,却并没有看到自己想找的身影。
“瓦伦蒂娜呢?”
“还在下面采石头,我刚刚喊她了,她说不饿,要晚点再上来吃。”
斜对面正拿着半只番薯剥皮的珍妮特开口回答,随后想了想,美眸中露出一丝担忧。
“宝贝,要我去看着她吗?”
“不用管她,我们吃我们的吧。”
对于瓦伦蒂娜的反常,楚言并不像珍妮特那般担忧,甚至大概能够猜到一点缘由。
早上随手撩了她一下,瓦伦蒂娜虽然表面上羞恼不已,但信任度却实打实地提升了两点,说明她的心里是颇为受用的。
但身为一个正儿八经的女战士,瓦伦蒂娜虽然适应了如今活在楚言庇护下的生活,但终究还是没有适应被当做女人对待呵护的感觉,不得已只能用这种半逃避的方式应对。
简单来说,她害羞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
正好,楚言接下来要向她询问的事,不想让其他众女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