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身前响起。
下一秒,一只雪白的拳头出现在了楚言眼前。
楚言心下一惊,条件反射般侧身,险之又险地闪过这一拳,而后快速后退拉开距离。
脸色也渐渐冰冷下来。
这银发女,果然不怀好意。
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动手,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偷袭了?
而且刚刚这一拳,又快又狠,直指楚言的眼窝。
还好他反应远超常人,否则现在恐怕要躺在地上惨叫打滚了。
一拳未中的银发女人并没有急着追击,而是缓缓起身,那张立体而又雪白的脸颊上,表情阴沉得可怕。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目光注视着楚言。
“i'll kill you……”
似乎是意识到楚言不懂俄语,这银发毛女这一次开口,用的是明显生涩的英文。
“法克鱿的。”
楚言撇了撇嘴,毫不示弱地用言语还击,握紧手中的青铜短矛,微微俯身。
看到他握紧武器,银发女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
脸上竟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她并没有去拔插在黑熊腿上的那根黑色长矛,反而从腰后取出了一把闪烁着黑色光芒的、如水晶材质一般的匕首……
却见她那健壮的手臂和肩膀的肌肉绷紧,一双迷彩裤下的黑色皮靴微微活动着,银色碎发下那双浅色的眼眸就像是豹子一般死死盯着楚言的脖颈,似乎随时会蹬地发力直冲而来。
感受到对方身上这股气势,楚言的表情也愈发严肃。
“stop!stop!!(停下!停下!)”
就在两人即将真刀真枪地干起来时,那始终在一旁愣神的珍妮特终于回过神来。
却见她紧张地跑到楚言身旁,对着面前的女人伸出了两根手指。
“peace!(和平)”
珍妮特看着对方,急切地摇了摇头。
“no fight!peace!(不要战斗!和平!)”
这两个极为简单的单词,无论是楚言还是银发女人,都能够听懂。
但听得懂,不代表同意。
至少银发女人不打算同意。
她的脚步终于缓缓动了起来,目光中带着几乎燃烧起来的战意。
她是不能接受一个男人这样辱骂自己,还能继续活着的。
楚言也不敢怠慢,抬起长枪直指银发女人的面门。
对人作战,这对楚言来说,无疑是第一次挑战,却没想到这一上来就要面对这样一个难缠的对手。
“no!”
珍妮特终于没法子了,她紧咬牙关,从身后再度掏出了那柄青铜斧,终于威胁般地指向了银发女人。
“we are two!you are one!(我们有两个人!你只有一个人!)”
珍妮特这句话,终于让银发女人的表情微微动容。
她皱了皱眉头,那冰冷的目光中,终于浮现了一丝犹豫。
一对一单挑,她有信心,但如果一对二,哪怕多出来的这个人很弱,也是一个难以控制的变数。
而且……
随着一时的愤怒消退,冷静下来之后,银发女人的目光微微下移,停留在了楚言那染血的胸口上。
这一身甲胄暂且不说,她刚刚分明看到了这人结结实实地挨了那黑熊一掌,口鼻都喷出鲜血。
眼下还没过去三分钟,竟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个男人,是人类?
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的犹豫,珍妮特终于松了口气。
她放下手中的青铜斧,指了指银发女人身后的密林,再度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please……just leave。(拜托了……你走吧)”
局面依旧僵持。
终于,伴随着银发女人缓缓放下手中的黑色小刀,一步一步侧身移动到黑熊尸体旁,伸手拔下了那根黑色长矛,又向后与他们缓缓拉开距离之后。
珍妮特和楚言,不约而同地微微松了一口气。
“嘿。”
然而那银发女人退去之前,却看着楚言,却忽然喊了他一声。
却见她对着楚言抬了抬下巴,没有继续开口,只是抬起手中的小刀,在自己脖子上虚空横划一道。
脸上也随之露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寒的笑容。
见状,楚言微微皱眉。
对方这动作想表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接着,却见银发女人后退的速度突然加快,身形隐藏在一颗树干之后,便转身狂奔,身形迅速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目送着银发女人离去,珍妮特不由得长长地松了口气。
“法克……楚,你刚刚为什么……”
可她话还未说完,却被楚言的声音打断。
“珍妮特,听着……如果她回来,你就跑。”
“……什么意思?”
听到楚言的话,珍妮特不禁愣住,正要询问,却见前者的身体突然就开始摇晃。
而后扑通一声。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脱了线的木偶,原地瘫软倒下。
珍妮特大惊,下意识要惊叫出声,但却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连忙俯身,惊恐地蹲在楚言身旁。
“楚?!你还好吗???”
然而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只见楚言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嘴唇发青,额头上满是冷汗。
老实说,刚刚他从地上站起来就已经足够费劲了,更别提还极限状态下闪避了那女人突然发难的一拳,那之后他的整个肠胃都开始翻江倒海,是全凭意志撑着身体不倒下。
一旦那女人再冲过来,他恐怕招架不了几个回合。
直到目送着对方离开,紧绷的弦才终于断开,楚言只来得及交代一句,便原地站立着失去了意识。
珍妮特慌张地抬起头,看向银发女人消失的方向,而后便果断起身,用尽全力将楚言拖拽到附近一棵粗壮的树干旁,便喘着粗气坐下,将楚言和自己的身形一同隐藏在树干之后。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直到半晌之后,银发女人并没有去而复返的迹象,珍妮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向身旁,正瘫倒在地上昏迷着的男人,碧蓝色的美眸中露出一丝愧疚。
事到如今,她对楚言的怀疑和警惕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楚言原本可以安安稳稳地住在那间木屋里,什么都不做,就能一直安稳地生活下去,但为了身边人能在这片荒岛上过上更好的日子,他居然不惜拼命到这种程度。
想到过去这两天自己对楚言的怀疑,珍妮特不禁耳尖泛红,苦笑着摇了摇头。
难怪茱儿会对他这般死心塌地,也难怪他身旁有那么多女人环绕,甚至都能互相接受对方的存在……
现在看,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看着楚言那苍白的面容,珍妮特眼眸微颤。
她缓缓伸直了丰腴的双腿,而后轻轻捧起楚言的头,让其枕在她柔软的大腿之上。
温润的指尖轻轻抚过楚言的额头,擦掉上面的汗珠,珍妮特的手掌不知不觉地便搭在了楚言的脸颊之上。
可即便这样坚强而有担当的男人,也会有现在这样……脆弱的一面啊。
不知为何,这样的念头莫名在珍妮特的脑海中浮现。
也让她那红润的唇角,无意间勾起一丝弧度。
……
不知过了多久。
沉睡之中,楚言感觉自己似乎被一股温柔的气息笼罩其中,心情也变得很是安心。
那种感觉,有点像是小的时候躺在母亲的膝盖上,让母亲帮忙掏耳朵一般。
就在这温柔的氛围中,楚言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可他的眼前却不知为何,依旧一片漆黑。
卧槽,我瞎了?
可随着他下意识转头,终于看到了光亮,鼻尖也随之触碰到某个柔软温暖的肉袋后,楚言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原来自己不是瞎了。
而是被大山雀遮蔽了双眼。
“嘿,楚?”
察觉到楚言的动作,珍妮特坚强终于浮现出惊喜,于是那傲人的上身后退,腾出视线,低头看向他。
楚言与这满脸愧疚的红发大洋马互相对视,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躺在这熟女洋马的膝枕之上。
心情莫名舒畅,便缓缓开口问道。
“过去多久了?”
“大概20分钟。”
听到珍妮特的回答,楚言点了点头,小腹却愈发燥热。
眼前的两只巨大肉团散发着浓郁的雌香气,后脑传来的柔软弹性的触感也颇为舒适。
楚言觉得自己再躺下去的话,可能会出现尴尬的局面,于是腹肌发力,有些艰难地坐了起来。
珍妮特见状,连忙伸手扶了一把,让楚言转而和他一同靠在身后的这棵大树之下,而后担忧地问道。
“你ok吗?”
“好些了,再给我点时间。”
楚言点了点头,而后看着身旁满眼关心的红发大洋马,认真道谢。
“谢谢了,珍妮特,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的。”
这句道谢发自真心,他是真的没想到,原本只是来凑热闹看戏的珍妮特居然会为了自己挺身而出,甚至不惜与那个看上去就极度危险的女毛子对峙。
这话一出,珍妮特先是一愣。
旋即却见那美艳的熟女脸颊上,竟莫名浮现出一丝绯红。
她干咳两声,强行压下心中这股愈发强烈的情绪,而后帮楚言坐直身体。
“楚,我必须承认,之前我看错你了。”
珍妮特半蹲在脸色苍白的楚言面前,看着他认真说道,那一对巨大的乳峰被运动服包裹摇晃在身前,肥硕的蜜臀即使从正面也能一览无余。
虽然没有什么复杂用词,但这一串长句楚言还是没能听清,只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楚言便大概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于是只是笑了笑,便没再说话。
……
楚言虽然醒了,但体力仍需恢复。
而在他坐在地上休息的时候,珍妮特依然一直小心翼翼地盯着密林深处银发女人消失的方向,生怕其去而复返。
好在,这一担忧并没有成为现实。
趁着珍妮特不注意,楚言又从储物空间内取了些顾以彤的新鲜乳汁,大口大口地补充了一番营养之后,便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番。
体力大约恢复了一成左右,虽然腹部的伤势还是很疼,但站起来活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这般想着,楚言便单手撑膝盖,摇晃着起身。
青铜圆片的碰撞声叮叮当当,原本没有太大感觉的鳞甲在这一刻仿佛有上百斤重,楚言艰难地脱下甲胄,这才轻松了许多。
看到他起身,珍妮特顿时惊喜庆幸,正要和他离开这是非之地,楚言却摇了摇头。
“我进去,找东西。”
闻言,珍妮特脸色微变,正要劝阻,但楚言却并没有跟她解释的闲心。
他冒着生命危险来杀熊是为了什么?
除了物资之外,最重要的目标毋庸置疑……
随着原路深入密林,沿着刚刚走过的路,楚言便一直深入到最初发现黑熊的位置。
前方不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片红光,也让楚言的眼中露出了兴奋的神采。
彼岸之花!
每一只占据一方领地的野兽越是强大,其守护的彼岸之花的数量也就越多。
而这头黑熊,无疑是迄今为止最强大的敌人。
楚言迫不及待地迈步上前,拨开树枝穿过密林,终于到达了那片散发着红光的所在。
看着面前这一片红色,楚言的喉咙不禁下意识滚动。
四朵……
一共四朵红色的彼岸之花!你梅林在你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而且增加身体素质红色魔药,毋庸置疑也是楚言当下最为需要的魔药!
四颗红色魔药,估算一下的话……就是80%的身体素质加成!
想到这,楚言呼吸瞬间急促,身体都不由得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下真的要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