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楚言在与瓦伦蒂娜例行锻炼之后，回到了住宅之内。
而他刚在餐桌旁坐下，端起顾以彤提前放凉的开水咕嘟咕嘟灌入腹中，正痛快地发出一阵满足的叹息之际，一道丰腴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外。
“楚公子，三日前我说的那桩事，不知你……”
“先过来坐吧。”
楚言有些意外她竟然起得如此早，好像完全不用适应他们在荒岛上的作息时间，但转念一想，在没有电灯的年代，大家本来也就是和如今的他们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也就不再觉得奇怪。
“喝点吧。”
一只盛满了乳白色液体的玻璃杯被楚言轻轻推到了她的面前，杯面还微微残留着温热，将玻璃边缘都晕出一层薄雾。
“这是……”
“羊奶，没喝过吗？”
柳思瑶一愣，旋即拿过杯子，轻轻嗅了嗅，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美眸。
扑鼻而来的香浓味道，夹杂着糖浆的香甜，比她几年前偶尔尝过的塞外酥酪还要更加醇厚，甚至还带着一丝如茶香般的淡雅气息。
这……是羊奶？
尽管心中有些诧异，但即便是唐代女子，也依然难以抵挡甜奶的诱惑，于是抬起头再次瞟了楚言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端起玻璃杯，轻启檀口啜饮一口。
下一刻，香滑浓郁的口感瞬间遍布唇齿口腔，让柳思瑶那紧锁的眉头都不由得舒展开来，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慨。
“竟如此美味……”
但下一秒她便回过神来，意识到眼下还在商谈至关重要的事，哪里是品味羊奶的时候？于是当即便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再次正色看向楚言。
“楚公子，小女子已经按你所嘱候至天明，今次总该给个准话了吧？”
“唉……”
看着柳思瑶那严肃的表情，楚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桌上。
“你先看看这个是什么。”
要让柳思瑶明白的现实，仅仅是口说是不会有什么信服力的，只会让这个女人对自己更加起疑心。
但恰巧，她是商人，而商人最重要的本领便是眼力与判断力，所以与其楚言费劲巴拉地解释，不如拿出一件足以证明真相的东西，然后让柳思瑶自己看清、并且认清现实。
柳思瑶眨了眨眼，随后起身，从桌上将那如砖块一般的漆黑物件拿起，入手之后的分量感也让她心中一惊。
这是何物？？
入手光滑，好似镜面，且漆黑如墨……
难不成……是墨玉？
柳思瑶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这种她此前曾偶然得见一次的漆黑玉石，据说产自极南之地，虽然极为罕见，但因为其颜色过于漆黑，并不受欢迎，故而价值颇低。
让自己看这等无甚价值的玉器，他这又是何意？
“侧面，有一个凸起，不是这边的三个，另一边，对……”
“？”
“看我干嘛，按下去啊。”
楚言端起玻璃杯，摆了摆手，一副你马上就明白一切的表情。
柳思瑶着实被他弄得有些昏头，但终究也只能按照他说的那般，轻轻按下了那奇怪的凸起。
下一刻，原本漆黑一片的“墨玉”，竟是陡然亮起，一个妖娆的半裸金发女郎趴在床上翘起玉足对着镜头飞吻的画面猝不及防地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不出楚言所料，柳思瑶“啊！”地一声惊叫，直接将手中的手机丢飞了出去，而早就有所准备的他眼疾手快地凌空抓住，避免了这珍贵的手机被摔坏。
“这这这这……”
从上岛以来，一直都颇为冷静沉着的女商人，这一次终究还是彻彻底底地失态了，脸色惨白，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楚言手中的怪东西，竟一时进入了口吃状态。
“这东西叫做手机，顾名思义，是拿在手上的机器，是距离你的时代一千多年以后的产物。”
“其主要功能有隔空对话、记录时间……*咔嚓*，喏，这就是刚刚你脸上的表情，以及播放音乐，*哈基米～娜美鲁多*，顺便一说，刚刚这个就是一千年以后的极品音乐。”
不管柳思瑶的接受能力如何，楚言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输出着对于她来说堪称重塑大脑的信息量。
直到柳思瑶的表情从惊恐到骇然，再到迷茫，最后再到麻木，两眼都有些恍惚的时候，楚言这才停下了对于手机的介绍，开始了最关键的部分。
他放下手机，将一旁的玻璃杯端起，润了润嗓子，也给了柳思瑶一点整理思绪的时间后，这才再度开口。
这一次，便直奔重点。
“虽然不知道你所在的是具体哪个时代，但总之，大唐亡了。”
这四个字一出，柳思瑶那原本已经麻木的表情，便再次变得苍白。
“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柳思瑶终于颤抖着开口，但声音却小到几乎听不见，脸色更是苍白到吓人。
她起初只觉得楚言是在说胡话诓骗于她，可当她见识到这名为“手机”的器物所能做到的事情之后，她自问行商多年，天下之事即便没见过也大多有所耳闻，却万万没有能与此物相似甚至相近的……直觉告诉她，这绝非这尘世所能存在之物。
所以楚言接下来这番话，她才听得愈发心惊胆战。
大唐……亡了？
是，当年那胡儿安禄山和史思明两个逆贼掀起的滔天大祸，差点把大唐的江山打得粉碎，可那已经是快五十年前的事了……当今圣上不像前几位那般软弱，朝廷近些年是连打胜仗，淮西大捷才刚没几年，每年扬州、越州的商市更是越发热闹，这大唐分明气数尚存才对……
若是放在过去，这话她是万万不会信的，可眼下，身为大唐子民，她竟不知该如何反驳面前这个胡说八道的男人，于是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楚言对此则视若无睹，只是一味地讲述着。
“不只是大唐，还有之后的宋、元、明、清，都和大唐一样，虽然都得一时兴盛，但最终无非都是君王昏庸、贪官横行、苛捐杂税、民不聊生，于是百姓揭竿而起，推翻旧朝换新朝，一朝接着一朝，结果却都是大差不差。”
“若真是如此，天下岂不是永不能太平？！”
柳思瑶终于忍不住了，重重一拍餐桌，几滴温热的奶水从玻璃杯中洒出，竟是直接站起身来，红着脸颊瞪大了眼眸看着楚言，心里只觉得这人着实是个天大的痴人，嘴里的话没有一句能信！
“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楚言翘起二郎腿，随手挥了挥，便不理会她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继续自顾自地开口。
“大概就是我们所在的一百多年前，海外来了许多金发碧眼的胡人，就跟她们一样，在我们还在一遍遍改朝换代的时候，他们却在大洋的另一边代代向前，于是外敌入侵，割地赔款、百姓遭屠、熬过了近百年暗无天日的日子之后，终有伟人推倒旧制，以人民为本建起了新的国家，举国上下齐心苦干，不过短短几十年，便让一个残破之国重新变成了富强盛世，便再也没有外人敢随意欺辱，百姓自然也就太平了。”
楚言一边从自己贫瘠的大脑里榨取残留的中学时代的知识点，再用如今强大的逻辑思维和记忆力在脑子里总结整合，最后不紧不慢地说完之后，还不忘举起手中的手机补充一句。
“当然，这‘手机’如今也是遥遥领先于胡人的，至少信号是这样。”
“楚公子打得好诳语……当真是把我当小儿？”
柳思瑶脸色难看至极，尽管楚言的话让她心乱如麻，神思恍惚，甚至脊背发凉，却终究是没办法接受的，到头来只能当做楚言是在诓骗她，不想送她离岛回江南。
不过对于她这般反应，楚言倒也并不意外，甚至能够理解。
毕竟人很难相信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打个比方的话，如果下一次有个来自未来的赛博女孩漂流上岸，告诉楚言一千年以后世界并没有毁灭于三体人或者智械危机，而是被来自海底的章鱼一族征服，楚言多半也会想要先拆开她的赛博脑袋看看有没有哪里短路了。
但理解不代表支持，毕竟楚言耐心至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总之，无论你信与不信，事实便是如此，山洞里那张床你可以继续用，只要平日帮我照看桑蚕，我便继续管你一日三餐，但想要出海，恕我不能奉陪，你若非要出海不可，可以自行在这岛上砍树造船，我可以借你工具。”
楚言说完，便打了个响指，没过一会儿，顾以彤便从屋外拿来了一柄铁质斧头。
将铁斧递给柳思瑶，顾以彤看着桌上那两杯“羊奶”，美艳脸颊不禁一阵发烫，暗中送给楚言一个嗔怪的目光，便红着耳根转身踏进厨房。
卧室房门被推开，在两人交谈的功夫间，家中诸女也陆续起床，开启了荒岛上新的一天。
柳思瑶看着楚言、以及周围这些陆陆续续从身边经过的女人们，心中再次确认了一个让她心底发凉的现实。
无论这个楚言说的话是不是在诓骗她，总之有一件事是不会错的。
他还有他身边的这些佳丽们，看样子已经是死心塌地要在这岛上度过余生了。
阿爹说的没错，人生在世，凡事终究只能靠自己。
这般想着，柳思瑶便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若她没办法回到江南，那父亲一手创立的瑶光社恐怕便会瞬间崩塌，那样的话，她还不如真的死在那场船难之中。
故而楚言说的那番话，她只当是假的。
将乱如麻的思绪整理好，柳思瑶终究还是再次向楚言躬身一礼，为刚刚的失态道歉。
“小女子一时心急，多有不敬，给楚公子赔罪了，既然如此，那还请容小女子继续暂留些时日，待我准备好船只，便独自出海，不再麻烦公子。”
“当然没问题，请便吧。”
楚言微笑着抬手轻摆，随后便彻底无视了她，转过身，伸手揽过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茱莉娅，与之甜蜜亲昵了起来。
茱莉娅顺势便坐在了楚言的身上，一双玉腿自然而然地缠上他的腰，小脸埋在那结实的胸口，金色长发散落在他肩头，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达令，你今天好帅啊～”
大洋马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甜腻，想来应该是昨晚的“约定”，让她对楚言的爱意高涨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楚言见状，低笑一声，大手直接抓住她弹性惊人的雪臀，毫不避讳地用力揉捏了起来。
“一大早就发骚？”
说完，便毫不客气地一手抓住了她那柔软蓬松的金发，将茱莉娅的精致小脸强硬地向后拽到自己的面前，随后抬起另一只手捏住那软滑的下巴，在迷离而臣服的碧眸注视下，霸道地含住她那甜软的娇唇，卷住她柔软的粉舌，大口吮吸起来。
茱莉娅娇躯一颤，登时眼冒桃心，喉中发出满足的呜咽，纤细手臂本能环住楚言的脖子，玉足在椅背之后锁紧，腿间渐渐濡湿，更加热情地回应。
一旁的柳思瑶则彻底石化在原地，杏眼微微睁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绯红。
明明方才还在谈论严肃的正事，可转眼之间，他便当着别人的面，将这金发胡女抱得紧紧，甚至张嘴便亲吻得旁若无人……甚至于这金发的胡人女子，亦是展现出一副让她难以想象的媚态。
那副模样，简直比青楼里最放荡的女人还要放荡。
而自己却像是个青楼里端茶送水的小厮，被彻底无视，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这金发胡女像只小猫一样缠在楚言身上，发出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柳思瑶只觉得喉头一阵发紧，胸前那对被湿透罗裙紧紧包裹的沉甸甸巨乳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几乎要撑裂衣襟。
她在江南商海中打拼多年，见识颇广，倒是知道有不少男人在家中三妻四妾，白日宣淫之事，但亲眼看到，今日却是第一次。
柳思瑶下意识后退半步，青色罗裙贴在肥美身躯之上，双膝也有些颤抖，她咬紧下唇，试图维持住心神，却发现自己的手指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那……那小女子就先行告退了……”
柳思瑶心乱如麻，拿着手中的斧子，转身急匆匆地便走出了住宅。
踏出房门之后，也不忘轻声低语道。
“平日夜夜笙歌便罢了，这毕竟是你家，可当着人面便做起这种事……”
“……当真是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