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像一块浸透了的厚重海绵,沉甸甸地压在周言难的胸口。
安如意的枕头依旧放在他枕边,保持着微微下陷的弧度,仿佛她只是起身去了趟洗手间,下一秒就会带着温热的水汽和苦橙花的淡香重新躺下,将微凉的手臂搭在他腰上。
可他知道,那个“下一秒”永远不会来了。
无数次,他在半梦半醒间转身,手臂习惯性地揽向身侧,触到的只有冰凉的空旷和那只枕头上早已消散殆尽的、属于她的气息。
心脏便会骤然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住,从睡意的边缘猛地拽回清醒的、尖锐的痛楚里。
起初,这种痛让他恐惧,让他窒息。
但现在,他找到了一种扭曲的止痛剂——用另一具温热的、相似的肉体,短暂地填满那片虚空。
哪怕只是饮鸩止渴。
他开始无法自控地频繁联系林夕。
最初的“伴游”借口早已形同虚设,交易的本质赤裸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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