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宗主峰广场,云海翻腾,瑞气千条。
近百名内门精英弟子已经集结完毕,清一色的月白长袍在凌冽的山风中猎猎作响。
这群平日里心高气傲、在各峰头衔不凡的天之骄子,此刻却一个个屏息凝神,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全然没了往日的张扬。
所有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了台阶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白芷雪。
身为天道宗年轻一辈名副其实的战力天花板,二十二岁的元婴七层修士,她早已成了弟子们心中不可攀登的高峰,更是无数男弟子梦寐以求却不敢直视的女神。
今日的她,并未如往常般留在天寒峰闭关,而是早早地矗立在集合点。
那一头如碎银般的长发垂至腰际,在清晨的微光中闪烁着冰冷而圣洁的金属光泽,仿佛九天之上的玄冰雕琢而成。
然而,今日的“月寒仙子”,在往常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之余,竟透着一股令人血脉偾张的、近乎肉欲的张力。
或许是因为体内那处于觉醒边缘的圣体共鸣带来的燥热,她今日破天荒地换下了一件素色流云紧身甲衣。
天道宗的三位重量级人物划破长空,降临在广阔的白玉广场中央。
许长老身为炼虚境大能,是此次万象古境行动的总指挥。
而随行而来的方长老与陈长老则是化神境的高手,此行专门负责协助启动并护航神舟。
待神舟彻底进入稳态航行并离开天道宗领地后,这两位长老便会功成身退,返回长老殿镇守宗门。
许长老落地后,面色肃穆,对着白芷雪微微点头致意,随即便雷厉风行地钻进了一旁悬浮着的巨型法宝——“凌霄神舟”之中。
作为宗门战略级的飞行工具,启动前的飞行设定与复杂的灵力轨迹调理极为琐碎,许长老必须亲自坐镇总控室。
剩下的方、陈两位化神长老本该维持现场秩序,可这两位老顽童显然不打算让气氛这么死板。
方长老看着那长达百丈、通体流转着玄奥金色符文的凌霄神舟,突然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声浪震得周围的云海都翻涌起来:“众弟子!都给本座打起精神来!”
“陈老鬼,你说,这大家伙叫啥名堂?”方长老明知故问,脸上挂着一抹心照不宣的坏笑。
陈长老一本正经地接话,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捋了捋胡须:“那还用问?这可是咱们神州大陆最顶级的飞行法宝,自然是‘神舟’啊!”
方长老猛地一拍大腿,中气十足地吼道,声音回荡在整座主峰:“既然是咱们神州大陆的神舟,那合起来叫啥?告诉本座!”
两位化神大能突然同时发力,整齐划一地对着那群内门弟子大喊道:“这就是——神州神舟!”
“……”
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近百名内门精英弟子尴尬得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几乎要在玉石板上抠出一座仙山来躲进去。
这个谐音梗冷到了骨子里,让他们这群平日里只会参悟天道的修士们瞬间失去了接话的能力。
陈长老见没人反应,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不信邪地再次拉高嗓门,甚至动用了法力扩音:“这可是——神州神舟啊!!!”
依然是窒息般的沉默。除了远方几声仙鹤的尴尬长鸣,再无半点回响。
方长老终于恼羞成怒了,指着下方的一众弟子破口大骂:“好啊!你们这群兔崽子!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吗?不好笑吗?啊?!神州神舟!!!再给本座沉默一个试试?再不笑,全部逐出宗门!一个都别想去秘境!”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众弟子快要顶不住压力假笑之际,许长老一脸黑线地从舱门探出头来。
他此刻内心充满了浓浓的疲惫与自我怀疑,那种为了宗门操碎心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内心暗自叹息:
“这两礼拜为了对抗血戮教,我真的是忙前忙后,连头发都愁白了几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特意让秦羽带着两位元婴九层的修士一起去黑风谷驻守调查,本以为把这些刺头都安顿好了,结果这两个老活宝居然在这丢人现眼……”
许长老感到一阵深深的傻眼,他狠狠瞪了两位老友一眼,随后对着下方一脸懵逼的弟子们尴尬地拱了拱手:“诸位……见笑了。方老鬼、陈老鬼,快进来随我启动!启动完赶紧滚回你们的长老殿去,少在这里现眼!”随着许长老一声令下,近百名内门弟子开始有条不紊地登舟。
方、陈两位长老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在许长老的碎碎念中灰溜溜地钻进船舱。
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灵光爆发,凌霄神舟如同一柄刺向苍穹的长剑,轰然冲入云海,两位化神长老也随之遁走返回。
神舟内部空间开阔得超乎想象,甚至足以容纳数千人居住而不显拥挤。
对于这不到百名的内门弟子来说,三天的航程虽然漫长,却也是难得的宁静时光。
五人小队漫步在宽敞的黑曜石长廊中,脚下是流转着柔和光芒的避震阵法,两侧则是用珍贵的透明避尘晶石打造的巨大观景窗。
“这神舟内部……简直像是一座缩小的移动城池。”雷厉感叹道,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摸了摸廊柱上比大腿还粗的聚灵阵纹,“这种规模的灵力供给,每一息烧掉的灵石恐怕都是个天文数字,也只有咱们天道宗这种底蕴才烧得起。”
“看那边,那是神舟的副炮座吧?”顾芸香指着远处一排泛着寒光、铭刻着毁灭符文的重型弩机,眼中满是兴奋。
五人一路参观,从宏伟如迷宫般的动力舱到精巧华丽的云顶观景露台,无不感叹宗门手笔的壮阔。
“不过话说回来,化神境大佬的冷笑话,威力果然比地阶功法还强。”雷厉靠在廊柱上,一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雷云,一边忍不住吐槽,“‘神州神舟’?要不是怕许长老真的把我逐出宗门,我肯定要当场自尽。”
“我也快绷不住了。”顾芸香扶着栏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起伏一颤一颤的,“你们看许长老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我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带方、陈两位长老出门了。”
这种“共同面对尴尬”的奇特经历,比任何客套话都更迅速地拉近了大家的距离。
随后,五人回到独立的舱室内坐下。
在这一方封闭的小天地里,五人撇去了宗门身份的最后一点隔阂,不再是天才与杂役的组合,而是真正的同伴。
雷厉与赵无极开始比划起刚学的一套护身术法的心得,顾芸香则拉着林嫣蕊叽叽喳喳地聊着等从秘境出来后要去哪个坊市采购灵果和新款式法衣。
刘瑞虽然还是那一身粗糙且洗得发白的杂役服,但他那份处变不惊的淡然与偶尔流露出的老练见解,让他在这群顶尖天才中间丝毫无显突兀。
在这种放松的欢谈中,五人的情谊在云海深处愈发坚固。
在航行的第二晚。
神舟顶层的长廊内,传令弟子敲响了五人的房门,恭敬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声音:“月寒仙子有令,请五位小组成员依次前往顶层私人舱房,进行战后复盘与心理疏导。”
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雷厉、赵无极、顾芸香、林嫣蕊四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当轮到刘瑞进入那间位于神舟最高处、昏暗且冷峻的私人舱房时,当轮到刘瑞推开那扇沉重的冰纹木门时,一股浓郁到近乎窒息的寒梅香气瞬间将他包裹。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几颗明珠散发着幽微的柔光。
白芷雪半倚在玉椅中,因为圣体共鸣经久不息的折磨,她那双包裹在紧身长裤下、丰腴修长的美腿不自觉地微微交叠,甲衣边缘勒入圆润皮肉的曲线在灯影下若隐若现,随着她急促而沉重的呼吸起伏,勾勒出一种令人窒息的丰满感。
她那双原本清冷空灵的眸子,此刻却带着一丝病态的红晕,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那日疗伤之后……你身体可还有什么异样?”白芷雪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谢师姐关心,回宗门后休息了几日,并无大碍。”刘瑞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声音低沉而稳重,“反而觉得体内灵力运行愈发顺畅,气力也增长了不少。”
“那就好……”白芷雪漫无目的地随口应着,目光却始终像磁石一般,流连在刘瑞那厚实、宽阔如山的肩膀上。
“情人眼里出西施”,一个极其荒谬且让她感到羞耻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扎根。
她甚至觉得,眼前的刘瑞比她名义上的天才道侣秦羽,更让她沉沦。
秦羽虽也是天之骄子,却总带着一种世俗的自矜与傲慢,从未像眼前的少年这般,仅凭站在那里散发出的原始压迫感,就能让她每一寸肌肤都感到莫名的颤栗与渴求。
尤其是当她看到刘瑞那充满力量感的颈部线条时,她甚至有一种扑上去狠狠咬上一口、将他彻底融入自己血肉的冲动。
此时的白芷雪,内心充满了深深的忧虑与不安。
虽然这次宗门给每人都配发了求救令牌,但她仍然放不下心。
万象古境广袤无垠,且内部空间法则极端混乱,若刘瑞真陷入某些绝地,令牌的讯号极有可能被彻底隔绝,连她也无法在第一时间感应到对方的方位。
在那种地方,丢掉性命实在是太容易了。
这份对刘瑞安危的焦虑让她几乎窒息,她必须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才能在不惊动宗门阵法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标记植入他的体内。
白芷雪缓缓起身,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寒意与暗香,逼近到刘瑞身前。
她强压下体内疯长的渴求,纤手颤抖着递出一张灵光流转的贴纸:“把这个……收下。这是‘太上玄冰灵贴’,关键时刻能抵御元婴以下修士的全力一击。贴在身上,莫要弄丢了。”
刘瑞虽有疑问,但也不敢,毕竟是师姐的善意,还是接受的好
她的指甲在微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在那灵贴交付的瞬间,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刘瑞那温热且厚实的手心。
那一刹那,如火如荼的电流传遍两人全身。
白芷雪娇躯猛地一颤,她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任由指尖在那充满力量感的手心摩挲了片刻,贪婪地感受着那种让她神魂颠倒的热度。
就在这暧昧、淫靡且短暂的接触中,白芷雪指尖处的一缕晶莹剔透的本源魂魄,悄无声息地顺着刘瑞的掌心钻进了他的经脉。
感受到魂魄成功标记并扎根在这具强壮肉体的血脉之中,白芷雪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从此以后,刘瑞的一举一动都将透过这缕魂魄实时反馈给她。
这种极致的掌控感,让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已经将刘瑞彻底占有的错觉。
“贴在身上……莫要弄丢了。”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那原本清冷的嗓音此刻磁性得惊人,带着一丝事后般的慵懒与满足。
“弟子明白。”
“去吧。”她迅速转身,将自己那张写满欲求与羞赧的脸埋进阴影里,双手死死抓着玉椅的扶手。
直到刘瑞离去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她才如脱力般靠倒在椅背上,眼中满是痴迷的红晕。
“终于……标记上了……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白芷雪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刘瑞的态度已经有了病态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