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黑风谷事件后,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天。
外门后山,石屋内。
刘瑞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双目紧闭,盘坐在坚硬的石床上。
他周身氤氲着一层淡淡的、如同熔岩般的暗红蒸汽,那是极阳灵力运转到极致后,强行排出的体外杂质。
这十二天,是他人生中最为疯狂的成长期。
极阳圣体在那场死战后,像是被彻底撕开了最后一道枷锁,进入了暴走般的觉醒期。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在深夜里发出“嘎吱嘎吱”的生长声,那是骨密度在疯狂提升;他能感觉到原本纤细的经脉被那滚烫的灵力一遍遍冲刷、拓宽,最后变得如同老树根般坚韧。
此时的刘瑞,早已褪去了初入宗门时的那份单薄与青涩。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隐隐闪过一抹炽热的红芒。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节间爆发出如雷鸣般的爆响。
由于肩膀被生生拓宽,他此时的背影看起来宽厚如山,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腹部——随着每一次深沉的呼吸,六块如同钢板浇筑、轮廓刀刻斧凿般的腹肌在昏暗的石屋内显得极具视觉冲击力。
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流畅而深邃,皮肤下隐隐有流动的红光在跳动,仿佛那不是凡人的肉体,而是一尊即将喷发的火山。
“筑基八层……”
刘瑞自言自语,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道宗的群山染成一片金红。
内门仙食堂二楼,最角落的一张大圆桌旁,五道身影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满了难得一见的珍稀灵肴:深海冰鱼、火凤翅、以及一坛坛拆了封、香气四溢的烈酒。
以前,这里是刘瑞这种杂役一辈子也踏不进来的禁地,但此刻,他坐在雷厉与林嫣蕊之间,那股不经意间散发的阳刚气息,竟让周围路过的内门女弟子频频回首,俏脸飞红。
“雷大个子,你给我适可而止!”顾芸香清脆的娇喝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她今天穿着一件火红色的紧身劲装,高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显得活力四射。
此时她正气鼓鼓地指着雷厉的鼻子,“上次出任务时,要不是你非要显摆你那破重剑,我也不会被那余波扫到,我珍藏的‘流云幻彩裙’就这么毁了!那可是我最漂亮的一件衣服!”
“哎哟我的大小姐,你讲讲理行不行?”雷厉一脸冤枉地灌了一口烈酒,大嗓门引得旁人侧目,“当时那种情况,我要是不把那几只血鸦劈散,你坏的可就不止是裙子了,那是你的小命!再说了,我那奔雷重剑可是至宝,怎么就成破剑了?”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没护住我的侧翼!”顾芸香咬了一口肥美的灵果,汁水顺着她红润的嘴角流了下来。
坐在一旁的林嫣蕊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她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酒杯,淡淡地扫了顾芸香一眼,眉宇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嫌弃。
“多大人了,吃东西还像个孩子。”林嫣蕊声音冷淡,却顺手从袖中取出一块丝质手帕,嫌恶却熟练地在顾芸香嘴边胡乱抹了两下。
接着,她随手从桌下拎出一个沉甸甸的乾坤袋,直接丢进了顾芸香的怀里:“那是那件裙子的防御阵法太次,以后少穿那种绣花枕头。这袋里有一套内门制式的玄铁甲衣,虽然样式普通了点,但能保你的命。”
顾芸香抱住乾坤袋,嘿嘿一笑,刚才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拉着林嫣蕊的胳膊撒娇道:“我就知道林姐姐最疼我了。”
林嫣蕊冷哼一声,抽出了胳膊。
雷厉晃了晃手中半空的酒坛,那张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黑风谷的血色阴云、那种被地阶邪器锁死空间后的绝望感,即便已经过去了十二天,依然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纠缠在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的心头。
“那种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雷厉低声呢喃,眼神中少见地流露出一丝后怕。
赵无极坐在对面,像是一块沉默的顽石。他修炼的是《不动明王经》,讲究的是心如磐石,可此刻他的手指也微微有些颤抖。
“雷大哥,战场瞬息万变,谁也没法未估先知。”
刘瑞打破了沉默。
他举起酒碗,看向雷厉,声音沉稳得如同一股清流,缓解了桌上压抑的气氛:“既然大家还能坐在这里喝酒,就说明命不该绝。既然没死,那黑风谷的债,迟早要让血戮教还回来。”
林嫣蕊侧头看向刘瑞。
她比任何人都更频繁地观察刘瑞。
她发现刘瑞的眼神越来越深邃,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竟让她这个修为更高的虚丹境高手,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稳与依赖感。
赵无极神色庄重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坛秘藏了多年的“厚土烈焰酒”,先递给了雷厉,又亲自斟满一碗递给了刘瑞:“这是我珍藏的,一起喝,随我们一同前往秘境吧!”
这不仅是认可,更是一种平起平坐的宣告。
“没错!”雷厉也端起酒碗,目光如炬地盯着刘瑞,“三日后,**【万象古境】**开启。名额我们已经帮你搞定了,这不是商量,是命令!你要跟着我们一起进去,去那里拿最好的传承,去拿本该属于你的那份机缘!”
林嫣蕊也默默端起了酒杯,虽然她不胜酒力,但此刻却看向刘瑞,眼神坚定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同生,共死。” 顾芸香跟着起哄,也举起了酒杯。
看着身边这四个性格迥异、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和接纳他的天才战友,刘瑞心中那抹长久以来的孤独感被彻底冲散。
他仰起头,将那碗辛辣无比的厚土烈焰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同滚烫的岩浆灌入胃部,与体内的极阳灵力瞬间产生了共鸣,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鸣。
“好。”
刘瑞放下酒碗,声音在包厢内回荡,带着一抹不可撼动的霸气。
林嫣蕊伸手在桌面上划出几道灵力细线,开始认真地分析。
她放下酒杯,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在即将开启的**【万象古境】**中,必须重新调整配合。”
林嫣蕊看着刘瑞,眼中不再有最初的那种阶级隔阂,而是将其完全视作了可以托付性命的队友:“你的肉身力量和那种红光,就是那把尖刀。”
刘瑞点了点头。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谦逊推辞,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客气,这是生死攸关的战术安排。
通过这几天的聚餐与交谈,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群体。
雷厉看着刘瑞,爽朗一笑,一巴掌拍在刘瑞的肩膀上:“对!有了刘兄弟这对铁拳,管他什么东西,通通砸烂!”
“哎呀,刚说完裙子又说这个,你们这些人真没意思!”
顾芸香娇嗔一声,她本就性格外向,此刻借着酒劲,半个身子几乎都要歪到了刘瑞身上。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在刘瑞身上扎了根,看着他那因为喝酒而微微渗出汗珠、在灯火下泛着古铜色光泽的胸膛,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
“话说……刘瑞,你这身体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啊?”
顾芸香红唇微启,那股淡淡的灵果酒香味喷在刘瑞的脖颈处。
她的小手不安分地探了出来,像是好奇的小猫,直接抚上了刘瑞那撑开衣襟的腹部。
“嘶——”
顾芸香轻呼一声,触感坚硬如生铁,且带着一种圣体觉醒后特有的、如同炭火般的滚烫。
她不仅没缩手,反而像是着了魔一般,用纤细的指尖轻轻划过那六块隆起的腹肌线条,嘴里呢喃道:“好烫……感觉你身体里藏着一座火山。刘瑞,你的心跳好快啊,是不是害羞了?”
刘瑞确实有些尴尬,圣体觉醒后,他的感知敏锐了数倍,顾芸香柔若无骨的小手在那里摩挲,带起的奇异触感像是一股股电流,直冲他的小腹,让他那本就阳刚气过剩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些生理性的躁动。
“咳咳!”
一声冷淡得近乎掉冰渣的干咳声响起。
林嫣蕊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声音在安静的包厢内显得格外刺耳。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顾芸香那只还在刘瑞腹肌上流连忘返的手,语气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酸意:“顾芸香,内门规矩,不得对同门举止轻浮。你是没见过男人,还是手痒想找我切磋一下?”
“我就是好奇嘛,林姐姐你这么凶干嘛……”顾芸香吐了吐舌头,悻悻地收回了手,但在收手的一瞬间,她还故意在刘瑞最硬的一块腹肌上用力捏了一下,朝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林嫣蕊掠过顾芸香,转头看向刘瑞时,眼神却闪过一抹复杂的涟漪。她发现自己也无法忽视刘瑞身上那种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雄性气息。
赵无极坐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虽然木讷,但并不傻。
他哈哈大笑一声,宽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刘瑞的另一个肩膀上,那一掌带起的劲风让桌上的酒碗都晃了晃,可刘瑞的身躯却稳如泰山,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刘兄弟,好定力!”
“三日后,【万象古境】。我们五个,一起去,一起回。”
窗外,月明星稀。
最后三日的倒计时正式开启。谁也没想到,即将在日后的秘境中,掀起一场血色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