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变化

孙权被拖走后,厅内只剩下慕容涛、冯怜月和袁芳三个人。阳光从窗棂洒进来,照在母女俩身上,却驱不散那凝滞的气氛。

袁芳还沉浸在悲伤中,靠在母亲怀里,无声地流着泪。

她的眼睛红肿,鼻尖泛红,那张青春貌美的脸上满是泪痕。

冯怜月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一下一下,温柔而缓慢。

她的眼眶也红着,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她不能在女儿面前哭。

慕容涛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相拥的母女,没有打扰。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等了片刻,直到袁芳的哭声渐渐小了,才开口道:“夫人,你先带芳儿回房休息。好好洗漱打扮一番。今晚可别再让她逃了。”

冯怜月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那双杏眼中,有感激,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轻轻点了点头,心想这几日该好好看着芳儿,劝导她才是。

可又担心慕容涛要自己再与他欢爱,毕竟自己才答应他常来府上,马上就反悔怕惹恼他。

一时之间,心中纠结万分。

还未等袁芳回过神,慕容涛便转身离开了大厅。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门外。

袁芳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望着慕容涛离去的方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终于意识到——现在,她是慕容涛的妾室了。今晚,她可能就要侍寝。

她又羞又怕又伤心,抓住母亲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娘……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我还没准备好……”

冯怜月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松开女儿的手,正色道:“芳儿,你不能再任性了。再任性,谁都救不了你。以后你就安分点,把孙权那小子忘了,好好服侍慕容将军,听到没有?”

袁芳从未见过母亲这般严厉,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娘。”

她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母亲,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娘,为什么慕容涛那么听你的话?”

冯怜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不敢看女儿的眼睛,支支吾吾道:“可能是……看在你爹的份上。”

袁芳有些不相信,狐疑地看着母亲。她虽然天真任性,却不傻。慕容涛对母亲的态度,明显不像是“看在父亲的份上”那么简单。

冯怜月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站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回房,好好洗个澡,换身衣裳。”

袁芳还想再问,却被母亲拉着走出了大厅。

慕容涛离开府邸后,策马往军营而去。

军营里,迎面遇上了段文鸯。

这小子骑在马上,嘴里叼着根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见到慕容涛,他眼睛一亮,策马凑过来,笑嘻嘻地打趣道:“哟,表兄,新婚燕尔的不在家陪新人,怎么来军营里陪我们这群大老爷们了?哈哈——”

慕容涛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策马继续前行。

段文鸯在后面喊:“表兄,你倒是说句话啊!是不是新人不好看?不对啊,我见过,挺好看的……”

慕容涛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军营中,赵云正在处理日常事务。慕容涛到了之后,召集众将,听取汇报。

赵云率先开口:“将军,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和有功将士的赏赐,都已按照规矩妥善处理完毕。信都城的俘虏也已处置妥当,愿意留下的,末将择其精壮,分散归入各部。拓跋焘将军的西征行动顺利,在军事威慑和袁术的出面下,各州县几乎全部依附,用不了几天便可返程。”

慕容涛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传令兵翻身下马,踉跄着冲进帐中,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封的军报:“将军!邺城急报!”

慕容涛接过军报,拆开一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看完后,将军报递给赵云,赵云看完,又递给段文鸯。帐中众将传阅一遍,神色各异。

军报上说:袁绍兵败身死、袁氏主力覆灭后,袁尚逃回邺城。

朝廷以“陷害忠良、勾结外族、挑起内斗”的罪名将袁尚逮捕入狱。

因袁家在朝中尚有根基,袁尚未被处死,只是被流放边疆。

邺郡和河内郡,在皇甫嵩、朱俊和卢植的统领下,被朝廷中央军重新控制。

段文鸯看完,一拍大腿:“这——这不就白打了吗?”

王建也满脸不甘:“老大,咱们打了这么久,死了那么多弟兄,眼瞅着邺城就在眼前了,结果让朝廷摘了桃子?”

慕容涛冷笑一声:“这下好了,没理由再打邺城了。否则,咱们就成了反贼。”

帐中一片沉默。

慕容涛将军报重新收好,递给传令兵:“加急送往右北平,呈报主公。”

传令兵领命而去。

段文鸯嘟囔道:“可惜了。听说邺城作为国都,繁华富庶,不是幽州能比的……”

慕容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天下大势,变幻莫测。将来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知。好好练兵吧,以后仗有的打。如今咱们的地盘大了,原先的兵力不够用了,得加紧发展才是。”

众将纷纷点头。

傍晚,慕容涛从军营返回府邸。

他没有直接去袁芳的小楼,而是先去了大乔的院子。

院子里,大乔和小乔正带着望舒在廊下识字。

望舒坐在小凳上,面前摊着一本书,小手点着字,奶声奶气地念着。

大乔坐在她身边,一手扶着书,一手指着字,耐心地教导。

小乔靠在柱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

望舒第一个发现慕容涛,眼睛一亮,扔下书就跑过来:“叔叔!”

慕容涛笑着蹲下身,将她接住:“望舒今天乖不乖?”

“乖!”望舒用力点头,骄傲地炫耀,“望舒今天学了五个字!叔叔你听——日、月、水、火、山!”

她一个一个地念,念得清清楚楚。

慕容涛耐心地听着,偶尔指点一下:“这个‘水’字,写得像不像小河?”

望舒歪着头看了看,点点头:“像!叔叔好厉害!”

大乔走过来,站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动,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那身淡粉色的襦裙染上一层暖色,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得像一幅画。

慕容涛看了她一眼,心中一动。

他让望舒继续去写字,然后拉起大乔的手,走到一旁,悄声问:“昨晚有没有想我?”

大乔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说实话,她确实有点不习惯。

自从成为他的女人之后,每个夜晚他们都激情欢爱,相拥而眠。

昨晚他不在身边,她心里空落落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知道他不可能每晚都陪自己,可想起他可能正陪着别的女人,心里还是有些酸楚。

她虽未回答,可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越来越近,眼看就要亲上了——

“咳咳咳!”

小乔重重地咳了几声,气呼呼地走过来:“我说你们两个,把我当空气吗?要亲热回屋亲热去!望舒还在呢,也不怕教坏孩子!”

大乔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松开慕容涛的手,转身去抱望舒。

慕容涛却不以为意,哈哈笑了几声,缓解尴尬。

他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便对小乔道:“对了,有件事告诉你。邺城现在在朝廷手中,我暂时不会进攻邺城了。等过些时日,局势安定下来,我就派人送你过去。”

小乔愣住了。

她原本还一直担心慕容涛会不会反悔,不让她或者拖延她回去。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要送她回去。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真的?”

慕容涛点点头:“真的。”

大乔也为妹妹开心,拉着她的手:“雪儿,太好了!”

慕容涛看着小乔那副喜极而泣的模样,有些无语。搞得自己是什么大魔头,她终于脱离苦海了一样。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

小乔识趣地带着望舒去玩。望舒还不想走,拉着慕容涛的衣角:“叔叔,望舒要跟你在一起!”

小乔蹲下身,哄她:“你娘跟你的好叔叔有悄悄话要说,我们不打扰他们。”

望舒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乖乖地点头:“那好吧。望舒要做个听话的乖宝宝,才有人疼。”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跟着小乔走了。

大乔被女儿那句“才有人疼”说得红了脸。

小乔走后,慕容涛将大乔抱到自己腿上,搂着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从颈椎到尾骨,一下一下,温柔而缓慢。

大乔被他摸得身子发软,靠在他怀里,贪恋地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大乔先开口,声音轻轻的:“新纳的妾室,可还合老爷心意?”

慕容涛笑了,低头看着她:“怎么问起这个?”

大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只是心里有些酸,便随口道:“就问问。”

慕容涛可不傻。他笑嘻嘻地说:“尚可。还是我的霜儿更好。”

大乔的嘴角有点难压,却还是故作镇定,撒娇道:“净说些好听的来哄妾身。”

慕容涛宠溺地抱了抱她,认真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大乔心中一暖,甜蜜地抱着他,将脸贴在他胸口,贪婪地吸着他好闻的味道。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让她觉得安心。

慕容涛的手在她腰间摸了摸,又在她臀上拍了拍,在她耳边低声道:“明日再好好补偿你。”

大乔娇嗔地拍了他一下:“什么补偿,明明是欺负妾身。”

慕容涛哈哈一笑,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你是我女人,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大乔被他逗笑了,抬起头,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两人甜蜜地接吻,唇舌交缠,津液相融。吻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晚饭后,慕容涛在大乔的服侍下洗了个澡。

浴房水汽氤氲,大乔帮他擦背,动作轻柔而细致。

慕容涛靠在桶边,闭着眼,享受着这份温柔。

洗完澡,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寝衣,准备前往袁芳的小楼。

他想起袁芳,心情有些复杂。

那张青春貌美的脸,和冯怜月有七八分相似。

如果她没有逃婚,自己一定会像对待其他女人一样好好待她。

可她嫁给自己后,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还为了那个男人逃婚。

这让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占有欲作用下非常不爽。

他觉得,得好好教一教她。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男人。

慕容涛嘴角微微一勾,走出了房门。

夜色如墨,廊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他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来到袁芳住的小楼前。

楼上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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