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的午后,梅雨季最后的潮气像是一场永不散场的葬礼。
窗外的天色阴郁得发青,浓稠的水汽在玻璃窗上凝结成歪歪斜斜的水痕,让室内本就昏暗的光线显得更加浑浊。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令人几近窒息的滞重感,像是被什么粘稠的东西填满了。
我坐在客厅那张靠背椅子的阴影里,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中药学专着,指尖反复摩挲着由于受潮而微微卷曲的纸页。
我的视线无法在那些枯燥的方剂上停留,而是如同着了魔一般,死死地钉在沙发另一端的苏晴身上。
昨夜的记忆,像是一团燃烧不尽的余烬,在我胸腔里反复灼烧。
那是我第一次如此彻底地违背了十七年来的所有教条。
在加倍剂量的佐匹克隆与混入淫羊藿、肉苁蓉的苦涩药汤作用下,苏晴陷入了那种近乎于活死人般的深度睡眠。
我依然记得自己推开门时,那种几乎要把我心脏撞碎的剧烈跳动,手心里的汗水打湿了冰冷的门把手。
我记得我如何屏住呼吸,颤抖着剥开那层真丝阻隔,指尖擦过她温热皮肤时带起的细小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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