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待了近一个月,老宅早就翻新结束。从里到外,基本都焕然一新,效果甚至有些超出我的预期,我也爽快地结清了费用。
在我执念中,只要老宅还在,那我便不是无根浮萍。
只是,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不会有孩子,或许,等我死去那一刻,扎在这里的根才会彻底腐烂,然后消散在漫漫岁月中。
回到魔都已经下午两点了,此时正值六月底,魔都的气候比老家县城更加炎热,要不是老宅刚装修完还需要通风,我是真想住回去避暑。
在美容院门口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停好,刚走进店里,就看到姐姐黑着脸训人,小姑娘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训的眼泪汪汪的。
“我不是不允许你们犯错,但能不能不要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而且你不是第一次了……”
直到看到我,姐姐才停止训斥。
“行了,先去工作吧,以后注意点。”
拿小姑娘这才如释重负,连忙点了点头,跑着离开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还黑着的脸,此时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刚回来!”
将姐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边,咋舌调侃道:“啧,这是谈恋爱了?”
今天的的姐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似乎更加精致了。
白色的蝙蝠衫,衣摆被一条银色腰带束在灰色高腰裙里面,雪白的玉足嵌一双黑色高跟凉鞋中。
头发好像重新烫了一遍,亚麻色的大波浪披散在双肩,耳朵上带着两个大耳环,向来不怎么画浓妆的她,今天还罕见地涂了睫毛膏,美目上打着眼影,口红颜色也比往日多了几分鲜艳,烈焰红唇,御姐味十足。
姐姐有些得意地笑道:“是啊,找了个高富帅,谈的正火热呢。”
“还是先别火热了,脸上都卡粉了!”我自顾自地走到休息区,给自己接了杯水,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闻言,姐姐立马找了个镜子,仔细照了照后,才安心地走过来坐在我对面,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顿了一下,又接着问道:“家里都收拾好了?”
“好了,昨晚不是给你发视频了么?怎么样,我这审美还行吧!”
姐姐撇嘴回道:“一般,有点太单调了。”
“那叫简约好不好。”
姐姐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颇有些霸总范儿。
“怎么想起来店里了?”
“来看看你怎么训人呗!有时候,我还挺怀念你以前那副死出的。”我笑着挖苦道。
姐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无语地骂道:“真是个贱皮子。”
“怎么?觉得我这段时间在你面前都是伪装的?”姐姐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只是眼神看起来有些复杂。
“不知道,只是觉得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心里应该多多少少会有有一些不甘心,不甘心向命运卑躬屈膝,不然你也不会那么拼命地想把这份事业做好。”
我目光环顾着大厅的陈设,语气颇为感慨。
姐姐微微扬起嘴角,笑容里带着一丝酸涩,自嘲道:“那你应该感觉错了,我并不是一个骄傲的人,我也没什么骄傲的资本。或许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就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以前利用婚姻做人生的踏板,现在用亲情做事业的踏板,说到底,我这一路走来,好像还真没有哪一件事能让我有自傲的资本。”
“啧啧,这有点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啊,学会自省了。不过说句实话,能有人心甘情愿被你利用,这也算是一种本事。”
这社会,其实没有几个人会真的在意是否被别人利用,就看你给的价码够不够高。
“那你也是心甘情愿的么?”姐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不是,我是被你绑架的。”我贱兮兮地说道。
姐姐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罢,姐姐站起身说道:“正好最近上了一批新产品,先在你脸上试试效果。”
我连忙摆手拒绝道:“别,别了,我天生丽质,用不着这些。”
“天天在电脑面前坐着,皮肤能好到哪里去,听话!”姐姐往我跟前靠了几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你找个年轻点的小姑娘来做,你手太粗了,不舒服。”我故意说道。
一听这话,姐姐眼神立马变的凌厉以来,像只炸了毛的母老虎一般,走到我身前,直接将我伸在我面前,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质问道:“狗眼瞎了是不是,你告诉我哪一块皮肤粗了?”
我也只是故意损姐姐几句,说实话,姐姐的手是真漂亮,五指修长纤细,手背白皙细嫩,手掌康康红润,比很多年轻女孩的手都嫩。
我贱兮兮地看了姐姐一眼,随后将姐姐的玉手抓在手里,一边把玩一边欣赏,厚着脸皮说道:“可能是我的手太嫩了吧,摸你手就感觉很粗糙。”
姐姐看到我这般不要脸的样子,顿时被气笑了,抓着我的手腕,在我面前用力晃了几下。
“就你这猪蹄子,摸我时就像被砂纸刮一样,还能恬不知耻地说出这句话。”
说完这句话,姐姐才意识到这是在店里,这话似乎有点露骨了。
只能把气撒在我身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后一把掐在我胳膊上,用力地拧了几下。
直到看到我疼的直咧嘴,她嘴角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跟我来吧!”
我恶狠狠地瞪着姐姐,手不停地抚着刚才被掐的地方。
“我草,苏文婧,你他妈真下狠手啊,胳膊都被你掐肿了。”
“活该!”姐姐撇嘴冷哼一声,随后便领着我朝着美容室走去。
关上房门,跟着姐姐的指令洗了把脸,随后伸了个懒腰,躺在护理椅上,闭上眼睛,准备好好享受一番。
姐姐拿过一个热毛巾敷在我脸上,随后便出去了,等到她再次回来时,手里也多了些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
随后,姐姐也不知把什么东西涂在我脸上了,带着一丝清香,冰冰凉凉的,涂在脸上很舒服。
“还真别说,你现在的皮肤状态真不错。”
姐姐用手在我脸上捏了捏,就像是在调戏我一般。
“皮肤一点也不松垮,毛孔很紧,基本也没有黑头什么的。要不是和你住一块,我很难相信一个整天坐在电脑跟前的宅男,能有这种皮肤。”
我得意一笑,臭屁地说道:“没办法,集帅底子好,羡慕不来的。”
姐姐笑了一声,随后感慨道:“可能是你心态好吧,心里也没什么事,完全没什么压力,活的轻松。”
“那是咱老苏家基因好,你看你都这么大年龄了,身材皮肤不照样好?”
“嘁,刚才不是还说我手粗?还有,我多大年龄?老娘今年才四十好不好!”
“是啊,都四十了呢,过几年也该拉闸了。”每次和姐姐在一块,我都忍不住损她几句。
“不会说话,就把你这张臭嘴闭上,有时候真想拿针把你这张嘴缝起来。”
虽然我闭着眼睛,但从语气中,我还是能听出来姐姐是在笑骂,心情貌似挺愉快的。
“嘉瑜那丫头前段时间去县城找你了吧?”姐姐突然问道。
她怎么知道的?嘉瑜和她说了?
正在我愣神之际,姐姐继续说道:“之前她发了一个在水边烧烤的朋友圈,正好被我看到了,没几分钟又删了,可能是怕被我发现吧!虽然照片里没出现人,那套烧烤设备,我可是眼熟的很。”
我也没否认,轻笑着说道:“确实来找我了,咱那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就带她去咱小时候经常去的小山沟里玩了一天。她玩的挺开心的,捉了不少螃蟹。”
“也不知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本来还以为这丫头会一辈子生活在阴影中,没想到她似乎还黏上你了。作为一个母亲,有时候会觉得她这样子有点……不值钱。可后来想想,她走到这一步,都是我造成的,我是最没资格说她什么的。她能这么快想通,开开心心的,我心里的愧疚也能少点。”
前面的话看似在责怪,可语气中却没一点责怪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点愧疚。
我笑着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嗯?”姐姐摇摇头。
“因为她发现我并没有她预期中那么坏,她已经接受了最坏的预期,后来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的要好,心里就会慢慢生出庆幸和欣喜的情绪。最主要的,是我和她爱好基本相同,我能理解她的想法,虽然年龄差距有点大,但我们共同话题很多,比如游戏,比如音乐,比如偶尔都会做一些幼稚的事,说一些幼稚的话。还有,或许她在我身上找寻到了一些缺失的爱吧!”
听完这些话,姐姐沉默了。
两级之后,姐姐忽然说道“和你商量件事呗!”
“啥事?”我随意应道,还真别说,被这么护理一番,还真挺舒服的。
姐姐沉思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我之前和你说过,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电脑搬出来,在客厅直播。把次卧腾出来给嘉瑜当卧室,无论怎么说,嘉瑜这年龄的女孩子,总归是需要一点属于自己的隐私空间的。而且,现在这样……,三人……挤在一……起,我总觉得不太好。”
“我觉得挺好啊!”
姐姐有些气恼地在我胸口拍了一下,斥道:“都这样了,你一点点退让都不肯么?”
“我觉得嘉瑜不一定这样想呢?”我意味深长地说道。
姐姐见硬的不行,又来软的了,蹲在我旁边,将脸凑到我面前。
“就当姐姐求你了好不好!”
“求就求,什么叫‘就当’?听起来不情不愿的。”
“文钧~~,姐姐求你了~”姐姐似乎是故意的,语气有些腻,像是撒娇一般,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憋不住笑了出来,装作嫌弃的样子说道:“都多大年龄了还学人家扮可爱,还嘟嘴,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
姐姐一把拧住我腰间的软肉,目光已经说明了她心中的怒气。
也不知道姐姐哪来的那么大劲,我感觉腰间的肉就像被钳子夹住了一般。
“草,苏文婧,你来劲了是吧,松手!”我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腕,脸上的表情也痛的挤在一块。
“你答应我就松手。”姐姐竟直接威胁起我来。
“靠,你有本事继续。”我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哪怕调情也是如此。
姐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后松开手指,气咧咧地说道:“爱答应不答应!”
说完这句话,便带着几分情绪,双手将那些白色泡沫不断在我脸上揉搓着。
最后又用温水将我脸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又做了一遍护理,最后将一些不知名黏状物均匀地涂抹在我脸上。
看着我悠然自得地享受着,姐姐似乎越来越来气,最后终于忍不住,用双手在我脖子上比划着掐了一下。
“有时候看到你这混不吝的样子,真想掐死你。”
“那你掐呗,我不反抗。”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姐姐无奈地咬牙啐了一声,随后叹了口气,将手洗了一下,随后再次蹲到我旁边,双手抓着我的胳膊,柔声说道:“你再考虑下呗,我很认真的在和你说。我不是要阻止你做什么,以后如果你想一块……那个,我也不会反对。我只是觉得嘉瑜以后在家里生活,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