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汉密尔顿庄园的夜色。
草坪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远处的树林黑黢黢一片。
M25高速公路的车流声隐约传来,像某种永远无法停歇的脉搏——那是伦敦的心跳,是权力中心永远不休眠的节奏。
五十四岁。
她在这个位置上,还需要再十年——至少十年。
维奥莱特已经和她貌合神离,婚姻只是一具空壳。
她们住在同一个庄园的不同卧室,见面只在早餐和晚餐的餐桌上,对话永远不超过十句。
维奥莱特有她的艺术基金会,有她自己的生活——她如今出差仍未归来。
伊芙琳也有自己的世界——有诺拉,有歌剧院,有那些永远演不完的剧目和永远参加不完的晚宴。
她永远不会接手家族的事务,她对权力没有兴趣,对政治没有兴趣,对那些藏在体面背后的算计更没有兴趣。
罗翰是唯一的血脉继承人。
十年或者二十年时间,她需要他成才,或者为家族诞下足够的成员。
也需要他听话。
塞西莉亚低下头,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冰蓝色的眼眸,一丝不苟的发髻,冷白皮肤上几乎看不见皱纹——只有眼角那道细纹。
那不是老态,那是权威的印记。
作为职业政客,这个年纪正是年富力强——她甚至还有二十年时间继续攀登权利阶梯——向着顶点。
她需要确保这个家族继续存在,继续体面,继续高高在上。
更高更高。
为此她可以做任何事。
窗玻璃上,她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计算好的微笑,是她在公众面前戴了一辈子的面具。
面具之下,什么也没有。
纯粹的政治动物——追逐权力,只有权力。
……
伊芙琳回到汉密尔顿庄园时已近十一点。
应酬是皇家歌剧院赞助人的晚宴,那种她厌恶但必须出席的场合——香槟、鱼子酱、虚伪的赞美,千篇一律的体面、光鲜。
整晚,她穿着那双十公分的黑色绒面高跟鞋站在那儿,小腿肌肉绷得发酸,脚趾在鞋尖里蜷了又伸,伸了又蜷,丝袜底部被汗水濡湿了一小片,贴在脚底板上,黏腻腻的。
她脱掉高跟鞋的瞬间,脚踝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某个关节在抗议今天的几小时站立。
她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趾蜷曲着感受那冰凉——脚背上有青筋微微凸起,从脚踝一路延伸到脚趾根部。
她洗了个澡。
热水冲掉发胶、粉底、以及那些黏在皮肤上的陌生人的视线。
她用歌剧院后台的惯用速度完成这一切——十分钟,包括涂身体乳。
身体乳是橙花味的,她从锁骨开始往下抹,手掌滑过胸口时能感觉到乳房的重量——34C,不大,但挺拔,因为练舞保持的肌肉把她们托得很高。
乳晕是浅粉色的,乳头小巧,此刻刚出浴还微微皱缩着。
她继续往下,抹过小腹——平坦,有隐约的腹肌线条——再往下是大腿,那两条舞者的腿修长有力。
然后套上那件穿了十年的旧睡袍,米白色纯棉,领口洗得有些松,下摆磨出毛边。
诺拉吐槽过无数次让她扔掉,但她舍不得。
这件睡袍里有太多东西——深夜排练后的拥抱,宿醉早晨的热茶,以及此刻,它柔软的棉质包裹她刚被热水冲刷过的、疲惫但干净的皮肤。
她擦着头发走向罗翰的房间。
毛巾裹着湿发,水珠顺着脖颈流下来,流进锁骨窝里,再往下流进睡袍领口,消失在那道浅浅的乳沟里。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平板电脑荧幕的冷光。
她敲了敲门框,探进半个脑袋:“还没睡?”
罗翰蜷在床上,平板搁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有些苍白。
他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嗯了一声。
伊芙琳走进去,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把自己摆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沐浴露的橙花香气扩散开来,混着她体温蒸腾出的、淡淡的、属于成熟女人的体味——味道从她皮肤里渗出来,还有一点点她自己的、无法命名的、雌性荷尔蒙的气息。
“看什么?”
“《唐顿庄园》。”
“喔,我记得你几年前就看过不止一遍。又看?”
“我看了四遍。”罗翰说,声音闷闷的,“这是第五遍。”
伊芙琳笑了,把湿毛巾搭在床头柜上,然后靠在他单薄瘦小的肩上,目光落向屏幕。
她的身体比罗翰大一圈——一米六七对一米四五,成熟女人对发育迟缓的小男孩。
她的肩膀比他宽,手臂比他粗一圈,她的大腿在被子里挨着他的大腿,那触感是丰腴的、柔软的、带着体温的。
此刻正演到玛丽小姐和马修在雪地里散步那集,黑白画面似的雪景,僵硬但真挚的告白。
她没说话。
只是靠着。
这种沉默罗翰需要。
不是那种需要被填满的空白,而是可以漂浮其中的、温暖的水域。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胸口轻轻起伏,那对被睡袍包裹的乳房随着呼吸在他上臂外侧轻轻蹭过,软得不可思议。
过了很久,大约半集的时间,罗翰开口。
“卡特医生又发信息了。”
伊芙琳的眉毛动了动,但她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罗翰拿起另一块手机——那部卡特给他的银色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那条信息:
“我只是想确认你好不好。如果你需要我,我永远在这里。”
他把屏幕递到她眼前。
伊芙琳看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想回吗?”
“不知道。”
“那就先不回。”
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信息又不会跑,你想好了再回也不迟。”
罗翰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屏幕朝下。
“她……”他顿了顿,“她其实帮了我很多。”
伊芙琳侧过头,看着他被屏幕光照亮的侧脸。
少年的轮廓还带着没长开的柔软,下颌线正在成型但仍有婴儿肥的痕迹,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男孩可爱的模样让她想生孩子。
“我知道。”她说,“病历上都写着。”
罗翰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看过了?”
“嗯。”伊芙琳没有回避,“那天下午我就去取了,毕竟你母亲当着我们的面提到了‘卡特医生’。放心,病历以外的东西是我们永远的秘密,我会为你保守。”
又是沉默。
罗翰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心悸。
须臾后,他说:“你觉得她……卡特医生……是坏人吗?”
伊芙琳认真想了想。
她换了个姿势,把腿也伸进被子里,睡袍下摆撩起,露出一截小腿。
“我觉得,”她慢慢说,“她是个很孤独的人。孤独的人容易做错事。尤其是面对……某种特殊的吸引力。”
“什么吸引力?”
伊芙琳侧过身,面对他。
睡袍领口因为动作敞开了一些,露出锁骨下方的皮肤——那片皮肤细腻白皙,几乎透明,能看到底下细细的血管。
还有一小片乳房的边缘——饱满,柔软,被睡袍棉质布料轻轻压出一条弧线,乳沟的阴影若隐若现。
她没注意,或者说她不在意。
“你。”她说。
“你身上有种东西。不是因为你那根——虽然那肯定是个因素——而是因为你整个人。你那么……需要帮助。”
“那么……无助,你能激发女人的母性和呵护欲,对某些女人来说,这种组合是致命的。”
伊芙琳十分坦然。
罗翰的脸红了。
屏幕的光把那抹红照得分明。
“尤其是那种习惯照顾别人、习惯掌控一切的女人。”
“卡特医生没有孩子,离异多年,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突然有一个男孩闯进她生活,需要她,依赖她,信任她——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罗翰沉默了。
伊芙琳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腹轻轻按压头皮。
“我不是在替她开脱。”她说。
“她做了很多越界的事。你妈妈的事,她责任很大。但人是很复杂的,罗翰。很少有人是纯粹的坏人。大多数人都只是……迷途,然后犯错。”
“她的错是情欲和母性、因孤独的错乱。”
罗翰靠回床头,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他问:
“你跟她……你跟我‘小姨夫’……你们……是什么感觉?”
伊芙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低,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热气。
“你是问我跟诺拉做爱的感觉?”
罗翰的耳根烧起来,但他没否认。
“你没跟卡特医生做过?放心,15岁不算太早,对我们的社会文化来说。”
罗翰摇头。
伊芙琳想了想,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像在认真回忆。
这个姿势让她的睡袍领口敞得更开了,那对乳房几乎完全暴露出来——饱满的,挺翘的,乳晕浅粉色,乳头小巧,此刻因为空气微凉而微微皱起。
她没意识到,或者她意识到了但不在意。
“我跟诺拉……很舒服。”
她说,语气坦然得让人惊讶。
“非常舒服。她的手指比大多数男人都长,而且她知道怎么用。她了解我的身体,因为她也是女人。她知道哪里敏感,怎么碰,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笑。
罗翰听着,喉咙发紧。
“每次跟她做完,我都觉得整个人被填满了——不是生理上的,是这里。”
伊芙琳甩手挥去脑海浮现三天前目睹的那场乱伦、暴力、过激的连续高潮,顺势用手指了指胸口。
“那种感觉很奇妙。你被另一个人完全接纳了。你可以在她面前赤裸,不只是身体的赤裸,是所有赤裸……你的恐惧,你的脆弱,你的阴暗面,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一切——在她面前都可以摊开。而她是爱你的。”
罗翰听着,喉咙发紧。
“跟男人做呢?”他问,声音更低了。
伊芙琳侧过头看他,眼神温柔。
“你问这个,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只能跟女人做?还是因为你好奇那是什么感觉?”如今性别认同文化深入英国社会的没一个缝隙,这不是什么禁忌话题。
罗翰没回答,他如今虽然厌恶男性的身份——认为是自己痛苦的源泉,艳羡身边一个个光鲜、干练的女性,却没有半点被捅屁股的变态冲动。
“我没跟男人做过。”伊芙琳见罗翰沉默,便说,语气依旧坦然。
“我是天生的同性恋,但在诺拉前,我有过同性探索……大概经历过五六任,有的很好,有的很糟。但大多数时候,就是……性。年轻时纯粹的荷尔蒙过剩的释放。”
罗翰的手指在被子上收紧。
“你问这个,”伊芙琳看着他,“是因为你对自己的感觉困惑?”
沉默。
然后,很轻地,罗翰点头。
伊芙琳没有追问。
她只是伸出手,再次揉了揉他的头发。
“困惑很正常。”她说,“你才十五岁,身体又跟别人不一样,经历的事又那么复杂,对自己的性别产生困惑甚至厌恶,都不意外。”
“不必急于搞清楚,时间会给你答案。”
罗翰的眼眶有些发酸,想把昨天和今天与莎拉的错误倾诉给小姨听。
他眨了眨眼,把那感觉压下去。
伊芙琳没再说什么。
她只是靠得更近些,让肩膀贴着他的肩膀,体温传过去。
她的一条腿在被子里挨着他的腿,那大腿的丰腴触感压在他瘦削的腿上,软肉微微溢出,温热的。
屏幕上的《唐顿庄园》已经播到片尾字幕,音乐缓缓流淌。
“嘿,我担心你的病复发,今天卡特医生又打电话问过。”伊芙琳轻声道。
过了十几秒,罗翰才开口,声音很轻:
“你想检查下?”
“如果你愿意的话,这毕竟是个唐突的关心,涉及非常隐私。”她说,语气依旧坦然,没有急切,没有回避。
“但如果不愿意,也完全没关系。”
罗翰沉默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
他穿着睡裤,灰色的棉质宽松款。
他的手放在裤腰上,犹豫了一瞬,然后拉下来。
那东西暴露在台灯的暖光下。
不是完全勃起的状态,但已经相当可观——长度至少有十七八厘米,粗度像成年人的手腕,龟头从包皮里探出一半,暗红色的,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
茎身上的青筋凸起,像一条条蚯蚓盘踞在上面,随着心跳微微跳动。
根部还没长阴毛,更显得那东西突兀得可怕。
伊芙琳记得这东西完全勃起时能有二十多厘米,粗得像男人手腕,龟头大如鹅蛋——哪怕现在这样半软半硬,已经比普通男人完全勃起时还大的多——也比她用过的最大的玩具大。
伊芙琳的呼吸顿了一拍。
她见过很多裸体。
舞台上,更衣室里,公开艺术展里赤裸的男性模特,私下里床上用的器具,各种形状,各种尺寸。但这东西——
她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停留了太久,但她无法移开。
不是欲望。至少不完全是。
更多的是震惊——震惊于这具瘦小的、一米四五的、看起来还是个孩子的身体上,怎么会长出这样一根成年人都长不出的巨物。
她的视线从那东西上移开,扫过他的身体——瘦削的胸膛,根根分明的肋骨,细瘦的四肢。
然后视线又回到那根东西上。
那种反差太强烈了,像在一只幼崽身上看到了猛兽的器官。
“很大,太大了。”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依旧平稳。
“比……病例上写的……更有冲击力。”
她犹豫了下,没提起那天这玩意摧毁诗瓦妮、让她丢了四次并失禁的事——这是男孩的伤疤。
罗翰的脸红透了,但他没移开视线。
他在观察她的反应——不是卡特医生那种混杂着渴望的痴迷,不是母亲那种被吓到后强撑的镇定,而是真正的、坦然的、不掺杂质的欣赏。
就像看一件大自然馈赠的原始艺术品。
“疼吗?”伊芙琳问。
罗翰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有点憋。”
“憋得难受?”
“有一点。”
伊芙琳伸出手,在半空停了一秒,用眼神询问。
罗翰点头。
她的手指触碰到那根东西。
不是握住,只是触碰——指腹轻轻划过茎身,感受那温度和质地。
很烫。比体温高的多。
皮肤很薄,能感觉到下面的血管在跳动。
青筋凸起,摸上去像某种有生命的藤蔓缠绕在上面。
她的指尖划过龟头边缘,那圈冠状沟粗粝得惊人,白皙指肚留下短暂红痕。
她轻轻碰了碰尿道口,那里渗出一滴透明的先走汁,黏稠的,拉出一道细丝。
“难怪病例上说你弄不出。”她轻声说,收回手。
手指上沾着的那滴先走汁,她随性的在睡裙上蹭了蹭。
“就像你的医疗记录,用手弄这个……一定很累,所以才会借助其他什么。”
罗翰把那东西塞回裤子里,拉上睡裤,脸依旧红着,但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放松。
“你不觉得恶心吗?”他问。
“恶心?”伊芙琳挑眉,“为什么觉得恶心?”
“因为……它不正常。”
“谁说的?”
罗翰没回答。
伊芙琳坐直身体,面对他,表情认真起来。
“罗翰,你的身体确实跟大多数人不一样。但那不意味着它恶心。它只是……不同。不同不等于恶心。懂吗?”
伊芙琳终究无法全然的光明磊落,她羞于说出真实感受——她觉得罗翰的生殖器就是大自然野性的完美诠释,极具艺术美感——那是蓬勃生命力最原始、质朴的狰狞之美。
罗翰看着她的眼睛——神似祖母,在昏暗中显得深邃,但没有那种让人害怕的穿透力,只有真诚的关切。
“你妈妈的事,”伊芙琳继续说,“不是你的错。是她病了。她那天的行为,是她精神失常的结果。不是因为你这根东西,也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是因为她崩溃了,仅此而已。”
罗翰的眼眶又酸了。
这次没压住,一滴泪滑下来,顺着脸颊,流到嘴角。
伊芙琳伸手把他搂住,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睡袍的棉质吸掉那些眼泪,她的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母亲拍孩子那样。
她的乳房自然扩开,微微压在他臂膀外侧,软得不可思议,那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温热,柔软,像两团灌满水的汽球。
“没事的。”她轻声说,“都会过去的。”
罗翰的肩膀颤抖着,但没发出声音。
他只是靠在她身上,闻着她身上沐浴露的橙花香,混着她体温蒸腾出的、淡淡的成熟女人的体味,让那些眼泪慢慢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