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快乐一家人

当海伦娜喊出“指挥官”这三个字时,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了。紧接着,更多的破空声响起。

“指挥官!你在哪里?!”

那是克利夫兰的声音。白鹰的海上骑士带着一队量产型舰船冲破了墙壁。

“主人!请回答我!”

那是天狼星。皇家的女仆长挥舞着巨剑,满脸焦急地从天窗跳下。

“指挥官?”

那是独角兽。小女孩抱着她的玩偶,怯生生地站在企业的身后。

短短几分钟内,原本空旷的屠宰场被各阵营的舰娘挤满。她们原本是带着满腔怒火来剿灭绑架者的,但此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们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央的黑色巨人。

那漆黑的流体皮肤,那夸张的肌肉线条,那张虽然褪去了面具但依然残留着非人特征的脸庞。还有他怀里那个生死不知的圣路易斯。

“嚯,这就是你的后宫?场面真大啊。”

脑海里,那个沙哑的声音吹了一声口哨。

“那个拿弓的女人企业,看起来像是一块很有嚼劲的陈年风干火腿。那个拿大剑的女仆天狼星,嗯像是裹满了面包糠的炸猪排。至于那个小的独角兽那是甜点吗?草莓大福?”

“闭嘴。那是我的舰娘。”

指挥官在心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随后看向众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大家别怕。是我。”

为了证明自己,指挥官身上的黑色流体像是有意识一般,缓缓收缩。

那两米半的恐怖身躯开始缩小,黑色的角质层化作液态潜入皮肤之下,露出了指挥官原本的身形。

只不过的脖子上依然缠绕着一圈黑色的物质,像是一条活着的围巾。

“指挥官?”

天狼星第一个冲了上来,她不顾地上的血污,扑通一声跪在指挥官面前,颤抖着手想要触碰他,却又害怕弄疼他。

“您的身体?”

“发生了很多事。但我还活着。”

指挥官苦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脖子上的那圈黑色“围巾”突然动了。

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小脑袋从指挥官的左肩处冒了出来。

它有着白色的眼斑和一张咧到耳根的小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迷你版的怪物头部。

“雷吼呀,靓女们。初次见面。我们是她的“宿体”?不,那是贬义词。我们是她的“另一半”。你们可以叫我们——毒液。”

那个小脑袋张开嘴,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发出了沙哑又欠揍的声音。

“咿呀!!!”

独角兽吓得躲到了光辉身后。

“什…什么东西?!”

克利夫兰差点拔枪。

“别紧张!别紧张!”

指挥官连忙按住那个乱动的小脑袋,像是按住一只调皮的猫。

“它没有恶意。是它救了我。虽然长得丑了点,嘴巴臭了点,但它是自己人。”

“丑?你才丑。你全家都丑。我们可是共生体里的最靓,最犀利,最型的!”

毒液在脑子里疯狂抗议。

经过一番解释以及毒液时不时插科打诨的吐槽,舰娘们终于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

虽然看着指挥官肩膀上那个黑色的脑袋依然觉得心里毛毛的,但只要指挥官没事,那就是万幸。

回程的路上,气氛异常压抑。

圣路易斯被第一时间送上了带有生命维持系统的运输机。

海伦娜一直握着指挥官的手,似乎在确认他的体温。

而那个被改造成“东西”的李威廉,则被装进了一个特制的生化隔离箱,连同他的惨叫声一起被打包带走。

……

港区,中央医疗中心。

这里已经处于一级戒备状态。

所有的通道都被封锁,只有通过了最高权限认证的人员才能进入。

特级检测室内,指挥官赤裸着上身躺在扫描台上。

各种复杂的仪器贴满了她的全身。

明石穿着白大褂,站在防爆玻璃后的控制台前,两只猫耳朵竖得笔直,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这…这不可能喵”

明石的尾巴炸毛了。她不停地敲打着键盘,以为是机器坏了。

“生物活性未知。细胞再生速度是常人的五十万倍喵!骨骼密度堪比舰装装甲的十倍喵!”

女灶神在一旁看着能量图谱,脸色苍白。

“这种黑色的物质它不像是指挥官身体里长出来的,更像是寄生在他每一个细胞里的某种高维能量体。”

“喂,庸医。”

躺在台子上的指挥官身上,准确来说是指挥官胸口冒出来的那个黑色大脑袋开口了。

毒液把脸贴到扫描仪的探头上,那双大白眼睛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我们是共生体。我们是完美的结合。就像…嗯,就像寿司里的醋饭和生鱼片,乌冬面和天妇罗。缺了谁都不行。”

“喵呀!!!”

明石被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大脸吓得跳了起来,手里的扳手都掉了。

“好了,毒液,别吓唬明石。”

指挥官无奈地把那个脑袋按回胸口。

“明石,结果怎么样?”

明石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屏幕。

“明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喵。”

小猫娘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个已经爆红的能量柱。

“通常来说,塞壬的高阶执行者,比如观察者或者测试者,她们的能量读数大概在5000到8000左右。海上传奇级的舰娘,比如腓特烈大帝或者企业,全力爆发时能达到10000以上。”

“但是你体内的这个东西,读数极限突破了100万喵。而且这似乎还不是它的上限,只是检测仪器的上限喵!”

海伦娜和企业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才一百倍?你们这些地球人的仪器太落后了。就像是用筷子去丈量大海。我们可是曾经的黑衣之王,共生体之神!”

它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谄媚。

“不过话说回来,这只绿毛猫明石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像是那种抹茶味的铜锣烧。喂,宿主,能不能让我们咬一口?就一口?她的尾巴看起来很有嚼劲。”

“不行。”

指挥官斩钉截铁地拒绝。

“哼——那刚才那个蓝头发的海伦娜呢?她身上有一股嗯,清爽的薄荷味。像是夏天的冰镇冷面。”

“也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很饿啊!刚才那个“东西”太难吃了,像是一坨发酵过头的纳豆配上过期牛奶搅臭鸡蛋的味道。我现在需要高质量的蛋白质!比如哪怕是那个金发的企业也行啊,她闻起来像是刚出炉的烤火鸡,虽然有点硬,但胜在量大管饱”

“闭嘴。再废话吃我的舰娘我就把自己投入核磁共振机里震死你!”

“哈?!不!!!”

看着指挥官和那个恐怖的黑色生物像说相声一样吵架,玻璃墙外的舰娘们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恐惧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感。

这个拥有灭世力量的怪物,好像是个吃货?

“那个…指挥官喵?虽然它看起来很有个性喵。但是明石必须提醒你,这种共生状态虽然修复了你的身体,但也彻底改变了你的生理结构喵。”

明石调出一张人体结构图。

“你的内脏大部分已经被这种黑色流体同化或者是包裹了喵。你的心脏现在是双重驱动的,除了原本的心脏,这个共生体在你的脊椎位置构建了一个副心脏。还有——”

明石的脸突然红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指了指指挥官的下半身。

“你的生殖系统也被重塑了喵。因为那个坏蛋之前切除了你的那活,所以毒液先生为了修复,似乎,唔,做得有点过头了喵。”

“过头?”

指挥官一愣,毒液得意洋洋地插嘴。

“没错!既然要修复,当然要升级!我们知道你们人类的审美,结合了共生体的优势给你打造了一根媲美天王剑和阿鼻悟的“绝世神兵”。保证让你的后宫们爽到翻白眼!”

指挥官的脸瞬间黑了,海伦娜和企业脸瞬间红透了。

“毒液!!!”

指挥官咬牙切齿。

“干嘛?你应该感谢我们!这可是为了繁衍!为了优生优育!而且我还保留了那个子宫,虽然我觉得那玩意儿没啥用,但既然那是你受苦的证明,也是你复仇的动力,我就把它改成了一个能量储存囊。以后你可以用它来储存多余的能量,或者储存点别的~”

“我发誓我下次日光浴的时候要在超级核磁共振机里开足超声波功能…”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时刻,一旁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是女灶神的声音。

“指挥官!圣路易斯醒了!”

指挥官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所有的尴尬、调侃、荒诞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马上过去!”

她一把扯掉身上的贴片,直接跳下了扫描台。

“走吧,宿主。”

毒液的声音也变得正经了一些。

“那是你的女人。也是我们的责任。去安抚她吧。就像在一碗热腾腾的拉面上撒上一把葱花那样温柔。”

“你能不能换个比喻?”

“不能。而且我们饿了。”

到了医疗室后那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那是死亡与生机混合的气味,冰冷,刺鼻,令人作呕。

“呕…这味道简直就像是用福尔马林泡过的臭袜子拿来腌肉——。宿主,我们能不能离开这儿?去食堂?或者去海边抓几条鲨鱼当刺身?”

脑海里,毒液的声音充满了嫌弃。

它在指挥官的神经系统里躁动不安,黑色的流体在皮下组织里像蚯蚓一样蠕动,渴望着鲜血与肉食的慰藉。

指挥官在心里低吼,但没有和毒液扭,脚步却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房门内那个脆弱的灵魂。

女灶神站在ICU的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被黑色物质包裹的指挥官。

她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生物本能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了路。

“她醒了。但是指挥官,请做好心理准备。她刚刚——”

指挥官点了点头。

他身上的黑色流体缓缓收缩,尽力将那些狰狞的角质和触手隐藏进皮肤之下,只留下一层像黑色紧身衣一样的薄膜覆盖在躯干上。

房间里昏暗而安静,只有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单调的滴声。

病床上那个曾经风情万种、总是带着自信微笑的圣路易斯此刻却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娃娃。

她身上插满了管子,蓝色的长发失去了光泽,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而微微颤抖。

听到脚步声,她迟缓地转过头。

“指挥官?”

圣路易斯的呼吸急促,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是我。我还活着。我也把你带回来了。”

指挥官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床边,单膝跪下,让自己的视线低于她的视线。

圣路易斯却主动伸出了手。

那是颤抖的、布满针孔和淤青的手,轻轻覆盖在了指挥官的手背上。

“呜——”

圣路易斯发出一声悲鸣,她终于确认了眼前的真实。她不顾身上的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抱住他。

“我们的孩子…指挥官…我们的孩子没了……那个畜生……”

“我知道,我知道。”

指挥官再也忍不住,起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他避开了她身上的伤口,用脸颊贴着她的额头。

就在两人相拥哭泣的时候,圣路易斯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

腹部和下体的剧痛让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流产手术后的阵痛,以及之前遭受虐待留下的创伤。哪怕有止痛泵,那种深层的神经痛依然难以消除。

“啧,真是可怜。就像是一朵被暴雨打烂的玫瑰花。”

毒液的声音突然在指挥官脑海里响起,这次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一丝莫名的严肃?

“让我们来。我可以瞬间止痛,还能促进细胞再生。虽然味道尝起来像是薄荷牙膏,但效果绝对好。”

“你确定不会伤害她?”

指挥官在心里问。

“废话!她是你的配偶,也就是我们的嗯,饲养员二号?伤害她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指挥官犹豫了一瞬,然后按照毒液的指示,将手掌轻轻覆盖在了圣路易斯平坦的小腹上。

“路易斯,忍一下。可能会有点凉。”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从指挥官的手掌边缘,缓缓渗出了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黑色触手。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狰狞狂暴,而是变得异常柔软、细腻,像是有生命的黑色丝绸。

“呀?这是?”

圣路易斯惊讶地看着那些黑色细丝。

触手轻轻穿透了病号服的布料,贴在了她温热的肌肤上。

并没有想象中的刺痛或恶心,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感。

细微的水声响起。

那些触手开始分泌出一种透明中带着淡淡荧光的粘液。

液体顺着毛孔渗入,瞬间包裹住了那些受损的神经末梢。

就像是炎炎夏日里的一杯冰水,又像是温柔的潮汐抚平了沙滩上的沟壑。

仅仅几秒钟,那折磨人的剧痛就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类似于微醺时的舒适感。

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好舒服”

圣路易斯的眉头舒展开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她看着那些在自己腹部的小触手,眼中原本的恐惧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感激。

“这是它做的吗?”

“嗯。”

指挥官点了点头,苦笑道。

“它叫毒液。虽然看起来吓人,嘴巴也臭,但关键时刻还算靠谱。”

“靠谱?我们是全宇宙最完美的生命体!这种小伤,我不但能弄好,甚至还能顺便帮她丰个胸——虽然我觉得她现在的尺寸已经很完美了,再大就要影响平衡性了。”

毒液在脑子里絮絮叨叨,然而指挥官根本没理他,而圣路易斯靠在床头精神好了很多。她看着指挥官,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指挥官谢谢你。也谢谢它。”

她轻轻抚摸着指挥官的手臂,那里依然残留着一丝黑色的痕迹。

“虽然一开始很害怕,但是既然它是你的一部分,既然它救了你,也救了我那我也愿意接纳它。”

她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道。

“它还在听吗?”

指挥官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不仅在听,还在吵。根本不停。它在吵着要吃夜宵。它说刚才那种治疗消耗了它太多的能量,现在它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榨干的柠檬皮,急需补充蛋白质。”

指挥官叹了口气。

圣路易斯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久违的笑容让整个病房都亮了起来。

“真是个贪吃的孩子呢。”

三个月后。(特有)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中央食堂的餐桌上,空气中弥漫着豆浆、烤肠和味噌汤混合的香气。

“雷猴啊,靓女!唔该麻烦!整两笼虾饺嚟叹下来两笼虾饺享受一下!要皮薄馅大嘅!”

指挥官的左肩上,那个黑色的流体小脑袋正冲着东煌窗口的镇海大呼小叫。

它的发音带着一股浓浓的九声六调说得像是在唱跑调的歌剧,但那股自信劲儿却是十足的,它能学习宿主本人的语言能力,当然,只是学习,并不是说它能任何程度上的说的好。

镇海手里拿着蒸笼,笑得花枝乱颤,那双总是算计着什么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笑意。

“好好好,毒液先生。特意给你留的,加了双倍虾仁。”

她将两笼晶莹剔透的虾饺递了过来,顺便还用手指戳了戳那个黑色的小脑袋。

“不过你还是得多练练,叹下说得像瘫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瘫痪了呢。”

“那就是宿主的问题,我们语言都是学他的!”

毒液一边控制着一根黑色的触手卷起虾饺往嘴里塞虽然它其实不需要进食,但这已经成了它的乐趣,一边在指挥官脑海里嘴硬。

“他妈的…你这衰仔自己学艺不精还赖我。”

指挥官无奈地叹了口气,端着盘子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对面的圣路易斯正小口喝着热牛奶。

她的气色比几周前好了太多,皮肤白里透红,原本因为流产而消瘦的身形在毒液的强效营养输送下迅速恢复了丰腴,甚至比以前更加圆润了一些。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连衣裙,但依然遮不住那傲人的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小腹,虽然才刚刚怀上三个月,但在毒液的特殊激素调节下,胎儿的发育速度非常健康且迅速。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圣路易斯温柔地看着指挥官肩膀上的那个小怪物,眼神里满是母性的光辉。

“指挥官,你也多吃点。毒液消耗大,你最近都瘦了。”

“是啊,这家伙简直是个无底洞。”

指挥官苦笑着咬了一口三明治。

回想起这几周的经历,简直像是一场梦。

那天在ICU,毒液不仅治好了圣路易斯的外伤,它分泌的那种特殊激素甚至修复了她受损的子宫内膜,并将她的生殖系统调整到了“最佳受孕状态”。

结果就是,在圣路易斯出院后的第一个晚上,也就是他们久违地缠绵的那一夜,哪怕指挥官已经很小心了,哪怕毒液一直在脑子里嚷嚷着“让我们也爽爽”,那个奇迹还是发生了。

第二日明石的验孕棒上出现的两条红线,差点让圣路易斯哭晕在厕所里——那是幸福的眼泪。

至于那个李威廉。

他已经被企业从弓箭上发射到了仲裁机关的老家里了,现在正忙着被量产型玩个天昏地暗中。

“Guten Morgen!Mein Kommandant!”

一个轻佻的声音打断了指挥官的思绪。欧根亲王端着一杯啤酒走了过来,直接坐在了指挥官旁边。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可爱毒液吗?今天学会德语了吗?”

欧根笑眯眯地凑近那个黑色小脑袋。

“Natürlich!”

毒液立刻挺直了起来,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卷舌音说道。

“Ich liebe… Wurst!Und… große Brüste!Ja!”

“噗——”

正在喝牛奶的圣路易斯差点喷出来。

“咳咳”

指挥官被三明治噎住了,疯狂咳嗽。

欧根亲王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这确实是德语的精髓!不过你的语法有点问题,而且在女士面前说这个可是会被打的哦。”

“为什么?这是赞美!”

指挥官熟练地一个手刀劈在毒液的脑门上。

“闭嘴!再乱说话我就把你塞进欧根的啤酒杯里淹死!”

“咕噜淹死在啤酒里?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周围的舰娘们都笑了起来。这种场景在最近三个月已经成了常态。

毒液就像是一个精力过剩的顽童,或者是家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大儿子。

它会用蹩脚的日语和赤城讨论“天妇罗是不是把所有东西都炸一遍”,会用带着伦敦腔的英语和伊丽莎白女王争论“红茶里到底该不该放珍珠”,甚至还试图教黎塞留唱摇滚版的赞美诗结果被枢机主教追着打了三条街。

虽然它长得吓人,虽然它嘴巴很欠,但它那种直率、护短又有点衰的性格,意外地让它在港区混得风生水起。

“对了,指挥官。今晚我想去海边走走。听说今晚有流星雨。”

圣路易斯擦了擦嘴角的奶渍,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当然。”

指挥官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我也去!我也去!”

毒液在脑子里嚷嚷。

“你去可以。但是如果你敢破坏气氛,我就让你一个月尝不到肉味。”

指挥官在心里冷笑。

“暴君!独裁者!你是纳尔的转世吗?!”

晚饭后,海风微凉。

指挥官搂着圣路易斯坐在沙滩上,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风衣,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毒液难得地安静了下来,只是化作一层薄薄的黑色流体覆盖在指挥官的背部,替他们挡住海风的侵袭。

“真好啊。几周前,我以为我失去了一切。但是现在我有你,有毒液,还有他。”

圣路易斯靠在指挥官怀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这次,我们会保护好他的。无论是塞壬,还是什么其他的怪物,都别想再伤害你们分毫。”

指挥官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我相信你。”

夜色温柔,海浪轻拍。而在那件风衣之下,黑色的触手悄然探出,与爱人的肌肤纠缠在一起,谱写着属于他们的独特的生命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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