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愠一行人上了山,抵达姑宗的时候,却发现门庭损坏,上檐的瓦片碎落一地,墙垣上布满不少打斗痕迹,地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怎...发生么事了!”
陈清水惊讶出声,她慌忙跑了进去,宛如惊弓之鸟。
“师姐!”
清河在后面喊着,都没有用,陈清水头也不回。
王愠拉住清河:“先别急,看样子打斗已经结束了,我们进去问问情况。”
观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位稍年长的道姑,正在打扫场地,这位道姑身穿青白色宽大道袍,带着道帽,她面色成熟,眉宇却端祥清雅,身上散发着和睦之气。
这道姑也是长得温婉可人,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小,可依旧貌美,不知是不是看错了,王愠总觉得她眉眼带着几分妩媚...
“天灵师叔,发生什么事了?”
成熟道姑闻言,抬头见了是清河,她露出平静的笑容:“清河呀,你们下山后不久,就来了一伙黑衣人,要让我们交出《莲花台》,后来便起了冲突。”
她瞧见清河身后的王愠,温柔的眸子扫了一眼,不禁问道:“这位是?”
清河道:“他叫王愠,是个好人!”
王愠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天灵见状便双掌合十,姿态客气道:“王愠施主,你好,鄙观简陋,施主莫嫌弃...”
王愠抱拳回礼:“天灵师叔客气了,后来呢,我看样子,该是有场大战吧。”
天灵点点头:“的确如此,只是又不知哪里出现一伙人,帮我们击退了黑衣人。”
王愠摸着下巴,所有所思。
“没有师妹受伤吧...”
清河连忙问道,天灵摇摇头,她露出淡笑:“清河呀,有客人到观里,你带着他去休憩吧,院子里这么乱,容我打扫...”
“好的...对了,掌门师姐呢...”
清河拉着王愠往里面走,天灵又放下拿起的扫帚,姿态低伏道:“掌门带着清颜师侄,去青华观讨要说法了。”
“这里是主殿...这里是经书堂...这里是后殿...”
清河拉着王愠一一介绍,王愠默默打量,姑宗里的一切,都很有年头了,充斥古朴的气息,老旧却不破,灰尘很少。
到了后山,便有几座瓦房,以及不大的院子,院子里,聚集着一群年龄偏小的孩童,她们之中最大的看上去也就十来岁,这群孩子身上很干净,头发梳理整洁,脸上看不上什么脏东西,只是相同之处,便是都穿着有些老旧的布衣,不是道袍,而且她们都很瘦弱,看样子吃得不算很好。
“清河师姐...清河师姐...”
她们见来人是清河,纷纷围在清河身边,叽叽喳喳,看上去和清河关系特别好。
“师姐回来了,不要怕,师姐会保护你们...”
“嗯嗯...刚才好可怕...死了好多人,师叔不让我们出去,让我们在这里默念救世经...”
清河温柔笑道:“师叔是对的,你们年级还小...对了,大家都饿不饿?”
“饿...不饿!”
却没想到,这群小丫头异口同声,王愠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也跟着笑了。
“你们在这里乖乖等着,师姐去给你们拿好吃的!”
这群孩子听后,眼睛都冒出兴奋的光彩:“真的吗?太好了...师姐真好!”
清河便小跑出去,将那些食盒全部搬回来,当她打开的时候,那群孩子双眼都看直了...
“哇...好香...”
“可...荤肉,我们能吃吗?”
清河却大手拍着胸脯:“放心吧,随便吃,师姐我也吃过了!”
“好耶...”
然后这群孩子便开心享用起来,她们不争不抢,没人都有份,即便再如何喜欢,都不会多拿,很守规矩。
她们在姑宗待久了,以前都是山下别人不要的弃婴,都快活不下去,来到姑宗后,虽然日子清苦,但能吃饭,穿得起衣服,有温暖的床睡觉,还有慈祥和蔼的师叔师姐教导...
这群孩子都很懂事。
王愠在不远处看着,清河和她们打成一片。
不知何时,陈清水也站在了王愠身边,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长叹一口气。
“你看...这样不也是挺好么...”
王愠率先开口,陈清水却道:“我不知道,这对她们而言,是对还是错...”
王愠轻笑一声:“但然是好事,你看她们多瘦弱,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成你这样就不好了...”
说完看了一眼陈清水的胸,陈清水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王愠的视线,她才俏脸一红,嗔怒瞪着王愠:“你...登徒子!”
说完一甩道袍,就要离开,可是王愠却把她拉住了:“你没吃午饭吧,喏...特意给你留的,还是热乎,趁热吃吧...”
陈清水回头便看见王愠笑呵呵的脸,不知怎的,她就觉得这张脸很欠揍,但是看到王愠手上的包裹,又突然心软了。
“哼...”
她闷哼一声,语气故意疏冷道:“我...我才不吃你的东西...”
王愠好笑摇摇头,他解开包裹:“知道你不吃肉,喏,是米糕...咦,闻着味道,还是桂花香呢...”
陈清水瞥了一眼,米糕的香味勾起了她的食欲,肚子也是“咕咕”叫了起来,她便板着脸接过,撕下一小块,放入口中尝了起来,很甜...一直甜到心尖...
“别以为用一块米糕就能收买我...我才...”
一抬头,哪还有王愠的影子,气得陈清水直跺脚,碎了一句:“猪头!”
王愠脚底抹油,在姑宗内闲逛起来,有一说一,这道观还真不小,只是人太少了,没有烟火气,十分清冷。
“清雪就是在这里长大?”
王愠看着庄严肃穆的道观,不禁感慨着,可这时,不知哪里响起了女子的啼哭,声音凄凉惨淡,宛如厉鬼...
王愠精神一震,他忙四处张望,这啼哭却飘忽不定,忽大忽小,根部不知从何处冒出来。
“奇怪了...难不成是闹鬼?”
王愠百思不得其解,毕竟这道观里,压根就没几人...
他顺着这哭声,想要找到源头,只是这声音太凄惨,实在是渗人,并且哭声还夹杂着痛苦的哀嚎,像是承受什么折磨一般...
撕心裂肺,痛贯天灵...
“肏...堂堂道教祖师爷面前,我还能怕了你不成?”
王愠心里有些发怵,毕竟有些诡异,总不能是哪些神像发出来的吧,那王愠要连夜提包裹跑路。
就在王愠提心吊胆的时候,身后响起很轻的脚步声,王愠顿时头皮发麻,因为这脚步声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贴在了他的背后!
什么东西?居然能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
不是武功高深就是鬼...无论哪一种,都让王愠汗毛倒立,配合耳边女子的哀嚎,王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急急如律令!”
王愠大喝一声,快速回头,脑袋却撞在了一处柔软处,饱满香酥,带着清淡的奶香...
“王...王施主?”
听到这温柔清淡的声音,王愠回过神,抬头一看,不正是天灵道长?
此时她正一脸柔情看着王愠,那双美眸有些宠溺,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这样看着王愠的脸埋在她宽大道袍上的硕乳上。
王愠深吸一口,不动声色起身,他尴尬一笑:“天灵师叔,对不起,失礼了...”
天灵却同样弯腰回礼:“没关系,王施主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一路走着,贫道在后面喊你都没反应?”
看着天灵充满风情的眸子,王愠咽了口唾沫,他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刚才是喊我了,天灵师叔,得多谢你啊,不然我可就着魔了...”
“哦?王施主不妨说来听听...”
王愠便将听见女鬼的啼哭告诉了天灵,可谁道天灵闻言,却是娇笑道:“王施主说笑了,观内怎么可能出现女鬼呢。”
“真的,要不然,你喊我怎么会听不到呢?”
天灵低头沉思了会,随后才道:“或许,你听见的,不是女鬼的啼哭...”
“那是什么?”
天灵目光逐渐深邃,她幽幽道:“而是这姑宗下,冤屈的亡魂...”
这下把王愠整懵了,他试着问道:“冤屈的亡魂?道观还有这些?”
天灵收起异样的眼神,转而笑着看向王愠,她问道:“那你觉得,道士都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王愠想了想,他回答:“如清河那般善良...”
“清河...这丫头的确有道根...可是...你放眼看呐,姑宗也好,青华观也好,辉煌、宏伟、大气、无与伦比、独一无二...”
天灵神色怅然说着,她走到老旧的柱子面前,用素手抚摸,抚摸上面的痕迹...
“这些...难道凭空出现?”
王愠愣了一下,他道:“是人建造...”
“对啊,人造的,可人是哪里来的?”
王愠想都没想:“花钱雇来的...”
天灵接着笑道:“钱呢,又是哪儿来的?”
这下王愠语塞了,他说不出来,他想说是香火钱,可又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钱呐...是抢,是骗,是靠杀戮和霸占得来的,他们再用这血泪钱,建造济世救人、慈悲为怀的道观,然后继续骗钱,骗天下人的钱...所以,你说说,死在这些钱下的冤魂,能不哭,不哀嚎?”
天灵说完,看后续加qq 3880563753或者加q群 511411778。舔了舔嘴唇,眼神期许看着王愠。
王愠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却又说不上来,他张口道:“可这些,和姑宗有什么关系?”
天灵摇摇头:“自然是没关系,不过王施主,观内肯定是没有鬼的,你若还不适,明日便来主殿,贫道为你诵念一段驱邪避魔,安定心神的经书。”
说完那素手牵上了王愠的手掌,葱长手指在他掌心里搔刮抚弄,王愠心神一动,再看天灵的时候,她已经媚眼盈盈。
“多谢天灵道长。”
王愠抱拳谢礼,天灵淡淡一笑,姿态依旧那么端庄祥和。
与天灵道长分开后,王愠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怎么一路上,都是遇上怪事?
怪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