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筱完全怔住了。
还是紧紧抱着他,手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眼泪都好像流不出来了,只一个劲地往他衣服里渗。
祁望北……他说什么?到此为止?
她从来没想过,祁望北会这么绝情。或许从一开始和段以珩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该更小心、更小心一点的。
可如今……
阮筱松了抱着他的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开。
“祁望北你混蛋!”
“不喜欢就不喜欢……谁、谁稀罕……”
“分手就分手……你、你以为我多喜欢你吗……”
她说着,转身就想走。
步子迈得急,又气又伤心,结果泪眼朦胧,根本没看清前面的矮凳,脚尖狠狠踢了上去!
“啊——!”
痛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在了冷硬的地板上。
脚背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低头一看,凉鞋细带勒着的脚背,被刚才那一下磕破了皮,正往外渗着血珠。
而几乎在她摔倒的瞬间,祁望北就又出现在她的眼底下。
霎那间,他眼底闪过的情绪还是以前那样的紧张和担心。
明明就很在意她……
阮筱泪眼婆娑地瞪他:“你、你看什么看!滚啊!别看我……!”
祁望北蹙着眉就蹲下身,伸手想扶她。
“别碰我!”阮筱想挥开他的手,还是被他轻易地握住了纤细手腕。
另一只手抄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就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阮筱被他抱在怀里,挣扎了几下,腿乱蹬:“放我下来!祁望北你放开……!”
脚背上的血都蹭到了他的警裤上,他微垂着眼皮抓住了她乱动的脚踝。
祁望北没理会她的哭闹,把她抱到客厅沙发上放下,就去拿了一个家用医药箱。
“别动。”
男人一手就按住了她的脚踝,拿起碘伏往上面涂。
碘伏沾上破皮的伤口,脚背火辣辣地疼。
阮筱一边抽噎,一边用没受伤的那只脚,不轻不重地踢他的小腿:“你滚……不要你假好心……你个臭警察……占、占我便宜……”
祁望北任由她踢,眼皮都没抬一下。
棉球按了按伤口止血,然后贴上创可贴。
他动作放的轻,好像一分钟前的所有争吵都是浮云,好像他还是那个冷冷淡淡只对她温柔的男朋友。
阮筱偷偷隔着手指的缝隙看他,他还是那副样子。
眉头微微皱着,低垂着眉眼,目光落在收拾药箱的动作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股冷硬和疏离,却一点也没有松下的感觉。
那只手似乎要松开她了。
阮筱心一横,就又主动抱了上去。
他半蹲着给她处理伤口的姿势,正好方便她。阮筱胳膊一伸,就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往前一倾,嘴唇就贴了上去。
“唔……”她张着嘴,不管不顾地亲他,舌尖怯生生地去舔他的唇缝,想撬开那紧紧抿着的冰冷防线。
一只手还慌慌张张地,去扯自己身上那件宽松T恤的领口。
布料被拉下,露出半边圆润白皙的香肩,和底下浅色内衣包裹着的、鼓鼓囊囊的软肉轮廓。
“你信我……祁望北你信我……”她含含糊糊地,一边亲他,一边带着哭腔哀求,“我再也不那样了……我以后只跟你……好不好……”
她说着,动作更急切了些,甚至挺起胸,想把那团温软的奶肉往他脸上贴,想用身体的热度和柔软去融化他那层坚冰。
可他很冷。
甚至嘴唇还是紧紧抿着,任由她笨拙地舔吻,却不肯张开一丝缝隙。
呼吸平稳,眼神沉静,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祁望北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用了点力,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
距离拉开,那半边露出的肩膀,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他移开视线,声音冷沉:
“什么时候和段以珩在一起的?”
“在我之前,还是之后?”
“这半个多月,你说要练舞,要录节目,忙得没时间见面。”
“是不是……都跟他在一起?”
阮筱又愣住了,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什么时候?之前还是之后?
她当然不敢说,在和他做完爱、拒绝了他的那天晚上,她就被段以珩抓了个正着。
更不敢说,之后这半个多月,她白天在段以珩的羽翼下录节目,晚上……很多时候,也身不由己。
少女脸上那种迟疑、无助、又带着点心虚的表情,太明显了。
祁望北看着,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星火,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寂。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般的苦涩。
“不用说了。我大概……能猜到。”
男人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阮筱却觉得嘲讽:
“连筱,或者……我该叫你,阮筱?”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跟段以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管……你对我,到底有过几分真心。”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这个案子,我会继续查。算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至于我们……就当是我混蛋。”
“是我没守住底线,是我先越界。”
“现在,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