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画师“暮暮”首展单日成交超五百万,林氏药业千金林夕豪掷数千万力捧,一只短腿胖橘竟成艺术圈新顶流!》”
“《从默默无闻到一夜爆红!绝美少女画师暮暮横空出世,猫,喵组画收藏价值到底几何?》”
“《最年轻的的美女画家现身杭城,24岁身价千万,传统绘画界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桥本环奈》”
“《理性讨论,画家本人的价值是否属于画作附加值》”
“……”
成暮在工位上十指微微发抖地刷着手机。
她今天依旧穿着姐姐成晨那件灰色针织衫外套,长牛仔裤把一双细腿裹得严严实实,柔顺的黑发披在肩头,愤怒的身子微微发颤。
伴随着周日展会上姐姐自作主张的出席,行业新闻已经在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酵了,作为画家成暮的愿望很简单,希望自己的画被人看见,但是现在的结果却完全相反,新闻舆论的引导就好像所有画作的买家都是为了姐姐这张美貌的脸蛋而买单。
成暮并不在意自己的画卖多少钱,哪怕是很低的价格,只要有几个收藏家真心喜欢那对于她也是莫大的褒奖。
成暮可不知道这其实是林夕的主意,被绑上了资本的战车,那么一切都要为盈利考虑,她还当是姐姐成晨自己想出来的馊主意。
“How old are you?怎么老是你?”
身边林牧叹了一口气在工位上坐下,本来他还期盼成晨总该回金城了呢,哪怕是回来扇自己两巴掌消消气啊,满怀期待地来到公司一看就知道工位上这个铁定是妹妹成暮。
双胞胎虽然基因和长相都一模一样,但是熟悉了后却也好分辨,毕竟是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哪怕是看背影,从一些微动作上都能辨别出来。
更别说姐妹的穿衣风格都完全不同,裹得和个女穆斯林一样的必是保守的成暮。
“小林,早啊,咦,你脖子上的是什么?”另一边苏墨提着包也刚刚到办公室,这位母老虎女领导在梦里有了性生活后明显变温柔了不少,就连头上的数字也不再挂0,而是像正常人一样长期维持在50左右了,虽然代价是每晚睡觉都要穿纸尿裤,至于原因自然是拜眼前的男下属所致的。
“额……装饰,装饰……”林牧捂住脖子上的电击项圈尴尬的要在公司地板上扣出个三室一厅,他带的都有点习惯了,早上忘记换一件高领遮住。
“现在年轻人穿搭真奇怪”苏墨嘴里嘟囔了一句,现在小孩喜欢穿各种奇装异服所以她也没追问,她家女儿就一堆花里胡哨的小衣服,反倒是边上一直坐着在画图的小赵姐不知为何发出了一声冷哼。
“晓晓今天没来吗?”
“没,她家早派人来我们公司给她办好实习证明了,估计到时间就回学校了吧”苏墨惋惜地看了看李晓晓原本的工位,设计院已经很久招不到应届生了,随着建筑行业江河日下,越来越少的年轻人愿意进入设计院画图,更别说李晓晓家里何等显赫的家室。
林牧耸了耸肩,他倒是没想那么多,少女昨晚和自己开黑的时候说争取今天来公司,现在看来家里人还是没同意,事情没查清楚前,把她关起来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说来讽刺,他这个杀手真正的目标还在外面大摇大摆地照常上班呢。
早上开了个短会交代完这周的工作安排,苏墨便带着小赵姐去甲方那汇报方案了,成暮则替代李晓晓加入原本和周海媚组合作的商住综合体方案设计,办公室一下就只剩下俩人了。
“这也没别人了,你悄悄告诉我,成晨她到底跑哪去了?”林牧凑到少女边上,吓得正在看新闻的成暮立马把手机翻过来。
“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成晨啊!”
少女水盈盈的桃花眼眨巴眨巴瞪的老大,努力模仿自己姐姐平常元气满满的神态实在是有几分可爱。
“这傻子不会还以为自己没露馅把……”林牧在心里暗戳戳嘀咕。
“那好,成晨,苏工走之前交代了你今天要做的任务,首先是桂城剧院节点构造,甲方反馈有几个地方要修改,标在图纸里,另外今天我们俩人要各出一个商综的方案,她下午汇报完回来要看……”
成暮张着嘴,听天书一样听林牧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工作内容,打开企微接收了甲方的发来的DWG文件后双击打开,看着那一堆红绿蓝相间的工程图纸和标注少女脑袋就开始疼了,在电脑前琢磨了半个小时愣是没搞懂怎么画一条直线,只得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林牧求助。
“咳咳,不应该啊,成晨你怎么cad都不会用了?”林牧好整以暇的看热闹。
少女本来就被姐姐弄的被迫露脸了老大的不开心,现在看到林牧还搁眼前犯贱,一张俏脸更是冷若寒霜,用不来cad她还用不来公司的OA平台吗?
只见她登陆OA,新建事务,提交离职申请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再转过头上一秒还在犯贱的林牧已经立刻滑跪了。
“姐,咱有事好商量,你就搁这画画睡觉,其他的事小林我帮你干完,求求姐,别点发送啊!”
少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留林牧在自己的工位上上班,自己打了个哈欠,抱着抱枕去林牧的位置上睡觉了,平常她在家自由职业,一般都不这么早起床的。
林牧苦逼兮兮的坐在少女的位置上一个人做两份工,他是真不敢得罪这位大爷,真离职跑没影了他去哪里找成晨。
在林牧心里成晨和其他女人有本质的不同,少女便是对母亲刘琴那句爱都是有条件的最好反驳,这便是他配得上的生活,这便是他配的上的爱人。
一直忙到快吃午饭,林牧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母亲刘琴发来的消息,自从前天晚上打过电话后母亲的控制就像触手一般想要钻进他的生活里。
华夏人的亲子关系大多是扭曲而悲哀的,父母将孩子当做她们生命的延续,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林牧已经放弃在在林家拥有的所有财富和地位如此这般过了三年,可当他再次拨通妈妈的电话时刘琴却也只不过当他熬不住苦日子才回来低头认错的。
但是有一点刘琴确实没有说错,他现在很缺钱,他之后的每一步计划都要钱,钱是一个成年人在社会上办事和立足的根本,为此,受点控制和委屈有算得上什么。
林牧笑了笑,站起身,轻轻揉了揉在边上睡得香甜的成暮的小脑袋,拿起电话往外走了出去。
……
“爹!我不得劲!!”
穿着白大褂梳着侧马尾的少女趴在消化内科主任的办公桌上撒泼打滚,丝毫没有日常的那份知书达理。
不同于成晨的豁达,曾柔柔却是因为失恋越想越难受,整个人都快要抑郁了,究其原因还是投入成本的不同,相比于后认识林牧的成晨,曾柔柔在这份感情中投入的东西多太多了。
“停停停先别吵吵!”
曾为民被女儿闹的脑仁都疼了,自从那次金城回来后曾柔柔状态就明显不对了。
头两天还好只是闷在实验室不出门,吃饭都只点外卖,偶尔接到林牧的电话还会小小的开心一下。
结果这两天实验卡住了死活出不了理想的数据,林牧也突然间不打电话了,曾柔柔便每天趴他诊室里自怨自艾,大喊不得劲,真不知道林牧这混小子给自己女儿偷偷下了什么迷魂药,早知如此以前分配房子的时候就不选在林清野家对门了……
“我就奇怪了,林牧也不是第一拒绝你了?你怎么从以前的越挫越勇变成现在的一蹶不振了?”
曾为民奇怪的问道,毕竟曾柔柔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是第一遭了,还真没有哪次像现在一样哭闹,哪怕是大学的时候林牧找了女朋友自己家丫头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次不一样……”
曾柔柔失落的垂下头,这次的对手太超模了,少女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给她带来的伤害和威胁比以前任何女人都要大的多,曾柔柔的自信在于她足够漂亮和优秀,这让她确信林牧到最后一定会选择她,不过在见过成晨之后,她长久以来建立的自信突然间崩塌了。
如果不是因为危机感,那一日在漫展上她也不会怎么明晃晃的和林牧那个漂亮的女同事挑明了。
所以说曾柔柔是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林牧这么傻逼的赛道上还会有恐怖的竞争对手和她抢男人啊?!
一开始几天晚上林牧还会给她发发消息打打电话,可是从周四开始到现在已经再没找过自己了。
她爱了林牧那么多年,却从来没想过会输的这般光明正大,哪怕是有个心机绿茶丑女偷偷去忽悠林牧领证了她都没有现在这种正面输掉的难受感。
说起来有点凡尔赛,这确实是曾柔柔从小到大第一次体验真正的挫败感,体验到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的感觉。
老曾看到女儿低沉的样子也是痛心,这两天老两口头发都要急白了,昨晚他和老婆半夜没睡商量了一宿,想要女儿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开始新的恋情,以曾柔柔的条件咋需要吊死在林牧这棵发育不良的歪脖子树上。
要不是考虑到林清野和刘琴会有意见,曾柔柔公开征婚怕是一时间全杭城的青年才俊都会踏破门槛前来提亲。
这两天二老拿出自己毕生经营的人脉悉心挑选了一批优质相亲对象,这里面有帅的,有家里有钱的,有才华横溢的,还有又有钱又有才又帅的,单论条件怕是各个都能把林牧拉爆十万八千里了。
“柔柔,你也不要太伤心,我一直都觉得林牧那臭小子没有一点好”
曾为民小心翼翼的说道,平常这个时候曾柔柔都会极力找出林牧的优点来反驳自己,不过今天却是罕见的没说话。
“这两天爹妈也在为你的事情操心,乖女儿你看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你告诉爸爸,爸爸拼了老命哪怕天上的星星都给你摘下来,更别说找个女儿中意的男人!”
曾为民怕直接说相亲引起女儿的反感,刻意换了个说法,却没想到曾柔柔听到眼睛竟突然亮了起来,问道:
“真的什么样的都能找到吗?”
“你尽管提要求!”
然后老曾就看着女儿哼哧哼哧从包里面翻出手机,打开了《恋与深空》,指着里面八块腹肌坦胸露肉,眼神邪魅的秦彻说道:
“有没有像这样的,身高190,血色瞳孔,八块腹肌,疯狂中带着危险,危险中带着温柔,实力强大,有屠灭星球的能力……”
曾为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邪魅狂娟的霸总眼角直抽搐,心说现在的小孩真该少玩手机,许愿都许那么不切实际的吗?
“额,女儿,咱就是说,有没有那种地球上存在的男人?”
“有的,有的,等我找找”
说罢曾柔柔又光速打开了另一款乙游,指着里面的白毛西装双开门冰箱说道:
“齐司礼,这个也好,白毛金瞳的时装设计师,在森林里有栋与世隔绝的大别墅,虽然有时候对人会有些毒舌,但是口嫌体正直,严厉中带着一丝反差萌,原设定是千年白狐,这个现实中就不要求了,白毛就好了,白毛天下第一……”
“……”
“额,没有吗?”
“……”
“算了我直说吧,柔柔,我和你妈这两天焦虑的不行,怕你太伤心难过伤着身子,给你找了一批绝对优秀的小伙子,你也是知道的,我本来就对林牧那个混小子没什么好感,人总要走出来,天底下好男人多了去了……”
“相亲?”曾为民话还没说完便被女儿打断,曾柔柔的语气一下子冷了好几度。
“也不是……就互相见面认识一下,喝杯茶什么的……不用当做那么严肃的场合”
“没兴趣……我才刚失恋你就火急火燎的催我去相亲?”曾柔柔懒懒的趴在桌上,不想理自己爹了。
“来看一眼嘛,你看我都整理了材料还有照片,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我今天可都约了他们准备轮流和你见一面呢”
曾为民可急了,他都和这些小男生们说好了,女儿看都没看直接决绝了他可怎么交代。
老父亲直接把手机塞在女儿脸前面给她看照片,老两口审美都不错,找的男生光是证件照看上去个个都是仪表堂堂。
“你看这个,清华毕业,姚班计算机,现在在阿里做人工智能,身高也有188,平常还健身,一身腱子肉,帅不帅,父母都是公务员,书香门第……”
“社畜,一般”
“不喜欢没关系,那下一个,这个小哥哥和你一样都是医生,二院的,复旦本科,去普林斯顿读的博,专门研究免疫疗法的,这小伙子的研究很前沿……”
“医生狗都不嫁,下一个”
“这个不是医生,公务员,在公安上班,市公安局局长家的小少爷,和你同岁,好像还是同一个高中呢,有家里的关系,日后也是前途无量,有钱有权啊”
这下曾柔柔总算是有了点反应,点开大图去看心动男嘉宾的照片,曾为民总算是心里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女儿这倔脾气一个都看不上呢。
“谭俞松?”
“对,你俩一个高中的,你是不是认识,我和你讲他家里的能量可一点不比林家小”老曾看到女儿有兴趣赶忙推销了起来。
“我他妈当然认识,这不是以前每天跟着林牧游手好闲的那个狐朋狗友吗,这逼绝对是知道我被踹了之后来看我笑话的,让他赶紧滚!!”
“好嘞”
老曾也真是个女儿奴,二话不说就把谭俞松的资料给删了,并且告知对方家长他家儿子已经永久落选。
就这样兜兜转转一圈看下来,无论丑的帅的有钱的有权的,曾柔柔愣是一个都没看上,弄得曾为民头大,眼见着女儿这样要抑郁了,他也顾不得女儿情愿不情愿,便强行要曾柔柔非得今晚去见见先。
曾为民还就不信了,再差能有林牧差,曾柔柔就是在林牧身上的沉没成本太高了才导致放不了手,现在他这个做家长的自然要尽到义务,引导女儿放手。
曾柔柔从小就是乖孩子,只要父母强烈要求再不情愿她也一定会去的。
就在父女俩几番拉扯的时候,诊室门口突兀的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一个神采奕奕的贵妇人提着礼品便开门走了进来,吓得曾为民做贼心虚赶紧将手机熄屏。
“刘教授,诶呀,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柔柔啊,柔柔都好几天没到我们家来玩了,我可到处听别人说她最近不开心”刘琴笑吟吟的说道,仿佛这事和她儿子毫无干系一般。
“柔柔确实最近不太开心,我觉得最主要原因还是我们这些做家长的很多事情对于子女太强求了”
曾为民意有所指的说道,他和他老婆以前也有错,小的时候便给曾柔柔灌输一些成年人的观念,导致曾柔柔还没懂事的时候就认定自己以后一定要嫁给林牧了,可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曾为民也想明白了,女儿过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可偏偏曾柔柔钻牛角尖里去了。
同样他这话也是在说刘琴,要不是刘琴太强势把亲儿子逼的远走金城,林牧要是每天和曾柔柔这样的美女共处一室,哪怕原本有女友,早晚也会分了和曾柔柔在一起的。
“诶呀,小孩子嘛,有时候就是拎不清,需要家长好好纠正一下”
刘琴看上去今天心情好得很,还给父女俩带了礼物,是她最近出差去德国买的巧克力,直接放在桌上热情的推到少女面前。
“算了刘阿姨……我吃不下……”曾柔柔罕见的撇过头去拒绝了刘琴,这时她才发现压在自己胳膊下的手机正在嗡嗡嗡的振动,来电显示正是林牧,而刘琴就在桌前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沉默了许久,少女还是没忍住,不自觉的撩了撩额角的碎发,在刘琴的注视下拿起电话走出门。
“喂……你找我干嘛?”在门口剁了好几下脚曾柔柔才强制让自己恢复那种冷冰冰的语气,她可不想让林牧觉得自己太过廉价。
“我妈让我打电话和你道歉……”
“你联系你妈了!?”曾柔柔再也维持不住高冷人设惊呼出声,这对于林牧来说可能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要稀奇。
“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前几天我快要死了……”
电话那头,林牧把上周末遇险的经历娓娓道来,当然还是隐瞒了和李晓晓做爱的部分,只说是一起被困,饶是如此这段经历再复述出来依旧显得有几分奇幻。
不过考虑到林牧都肯对他妈低头认错了,以曾柔柔对林牧的了解,怕是真的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想到林牧前两天没给自己打电话是因为被困在海上,一时间少女气都消了大半。
“柔柔……我打电话给你不止是为了和你道歉的,我现在还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头的男声语气温柔的说道,听的曾柔柔心头一跳。
她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有求于自己,反而是林牧以前一直以来无欲无求让她头疼,哪怕没法让林牧爱上她,让他需要他也是达成目的的一种方法。
谁说需要不是爱的一种呢?
“要我帮你可以,你得先如实告诉我那个女同事现在在哪?”曾柔柔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不知道,那天之后就消失了”林牧自嘲的笑了笑,他这倒是大实话,电话那头的曾柔柔也终于缓了口气。
“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第一,你帮我稳住我妈,你说话比我管用,让她多给我打钱少干涉我的生活。
第二,我需要你……”
曾为民眼睛瞄着门外心不在焉的和刘琴唠着家常,过了好一会女儿一扫几分钟前的颓然,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开心的收下巧克力,热络的挽着刘琴的手臂撒娇。
看着眼前这二人宛如做了母女一般的母慈女孝,身为生物爹的曾为民尴尬的也不知道说啥,直到自己家闺女把刘琴送出门了后才问道:
“林牧刚刚和你说啥了,把你乐成这样?”
“他让我帮他骗骗她妈”
“就这?”
“还有一些别的,但是那是秘密,秘密,别乱问”
“那他准备什么时候回杭城呢?”
在曾为民看来既然林牧和母亲和好了,回家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到时候每天和自己女儿朝夕相处,哪怕是根木头也会生出感情了。
“额,他暂时有事回不来……好了爸你别管那么多,我这周要轮转去骨科值班了,你和清野叔叔说一声,还有别告诉刘阿姨我刚刚的话!”话音未落,少女就像只小兔子一样跑没影了。
“你不怕他连你也一起骗了?”
曾为民叹了口气,对着门口的空气幽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