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易瑶靠在床头,还想着那首藏头诗。
张楠躺在身旁,鼾声如雷。
“赵建新,真写得一手好诗,他喵的,还是现代藏头诗”,易瑶气得牙痒痒,她有一种被侵犯的屈辱感。
赵建新主动加微信,易瑶就已经觉察出一丝异样,可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
今晚赵建新全程语音,几天后这些语音就会自动清理,到时真是一点证据都没有了。
易瑶咽不下这口气,她要告诉张楠,你老婆就在眼皮子底下,被老男人骚扰了。
她把张楠摇醒,给他看赵建新发的消息。
张楠把手机举在耳边静静听着,易瑶心想,张楠会痛骂赵建新一顿,还是警告赵建新离她远点,或者直接报告给公公,说你儿媳妇受气了,让他想办法。
张楠不落地听完,却冲着易瑶嘿嘿一笑,拉了拉她的手。易瑶靠近张楠,挽着张楠的胳膊,两人背靠床头坐在一起。
“生气了?”,张楠扭过头,笑嘻嘻地看着易瑶。
“能不生气吗,你媳妇让人欺负了,你打算怎么办?”,易瑶愤愤地说。
“咳~,没事,我听着像是在饭桌上,赵处喝了点酒,你就当开了个玩笑”
“什么?”,易瑶瞪大眼睛,“玩笑,张楠,你觉得这是玩笑吗,他说这种话,可是纯纯的性骚扰”,易瑶气得蹬了一脚被子。
“瑶瑶,赵处也就是嘴上功夫,不当真的,你越羞怯,越生气,他们反而越开心”,张楠搂过易瑶,手在老婆肩头温柔得捏着。
“你说这酒桌上,领导不先说点荤笑话,那气氛多难堪,其他人哪敢说说笑笑啊”,张楠摇摇老婆,“赵处就是找你,配合他演个戏,别大惊小改,好不好?”。
易瑶偏过头,“那你老婆白受欺负啦?”
“你也可以设计他,反撩一把”,张楠笑嘻嘻地说。
撩男人,还是老公的领导,易瑶有点意外,“撩浅了,太做作,撩深了,他当真怎么办?”。
“这就看你道行了”,张楠说,“我们单位好多娘们,每次都把老赵撩得哭笑不得的”。
易瑶拿出手机,边想边敲字。
我未想到你,会这样走入我的心房。
想要就直言,拔出你腰间那把手枪。
瑶瑶是小名,唯有耳鬓厮磨才能响。
痴心不是错,怪彼此心跳节奏太强。
你靠近一步,我立刻举起双手投降。
得到你垂青,暗夜里时常令我心慌。
急揽我入怀,我整夜为你红袖添香。
巴山夜雨时,佳人盼君携手共飞翔。
张楠一看,乐的直拍手,连连催促易瑶快给赵建新发。
“合适吗,他要是知道我们开玩笑,会不会记恨你”,易瑶有点担心。
“不会不会,这种事,谁认真谁就输了”,张楠满不在乎地说,“老赵懂得很”。
易瑶还在犹豫,张楠却一把抢过手机,点了发送。
易瑶很忐忑,发给赵建新的信息太露骨,要是被人看到会怎么想她。
一线男女风气开放,她早就有所耳闻。张楠劝她时嬉皮笑脸的样子,令她有些担心,张楠会不会也和赵建新一样,经常和下属的妻子开着黄腔。
赵建新倒是一直没动静,就像张楠说的,他真得很懂。
那我要是发给陈浩,他会是什么反应,易瑶有些兴奋,他会坐怀不乱,还是心猿意马。
易瑶看着陈浩的微信头像,他这会在做什么呢,在做梦,还是做爱?
下午张楠要留陈浩和田思雨吃饭,两人相视一笑,说晚上有事。田思雨家在K市,晚上会去哪儿,和陈浩回酒店,还是和陈浩回他的家。
“师兄,我老公说,你和田思雨在谈恋爱?”,易瑶发送前又重新读了一遍,语气好像没有不妥。
“谈过,不合适”,陈浩秒回信息。
易瑶内心的石头落地,只是这石头砸子地上,裂成了两半,一块上面写着,“现在,陈浩和田思雨不在一起”,另一块上写着,“将来,陈浩和田思雨也不会在一起”。
“师兄,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你和张楠啊,挺合适的,田思雨不是说,楠才女貌吗”。
易瑶一记左勾拳打向自己的右脸,随即喷出一口血,“易瑶瑶,你脑子瓦哒了,说个话都说不清楚啦”。
“我和你,合适吗”,易瑶厚着脸皮又问。
“合适”,陈浩又是秒回,“你我今生做朋友”。
这是易瑶第一次参加所里年会聚餐,给陈浩敬酒时的祝酒词,“干了这杯酒,今生做朋友”。
看来陈浩还没有忘,易瑶心想,仅仅只是朋友吗。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易瑶迟疑了一会,按下发送键。
陈浩把儿子哄睡着后,躺在沙发上独自喝酒。
从下午到现在,他的兴致一直不高。
田思雨来A市参加一个医学交流,两人约定中午见面吃饭。
他和田思雨一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那段时间他在K市有个项目,经常过去出差,两人一开始感觉不错,经常见面约会,交往一段时间后觉得不合适,就只是互称朋友。
最近几个月,他们见面机会锐减,陈浩以为田思雨有新的交往对象,才渐渐和自己疏远了。
这次再见面后,田思雨也是不咸不淡的,像是一个久未联系的前女友。
田思雨坐在陈浩对面,两腿交迭,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羽绒夹克,纯黑牛仔裤,棕色皮靴。
陈浩最喜欢看女人翘二郎腿的姿势,田思雨腿长,臀美,这个姿势完美展现了她的曲线,陈浩咽了咽口水,要是把田思雨摁在床上,扛起这两条腿操弄,还不得美滋滋啊。
他快一个月都没有碰过女人了,看田思雨的眼神有点发愣。
“陈浩,最近有什么新情况吗”,田思雨微微侧了下身,摆出一个更完美的角度。
陈浩盯着大长腿,想到了易瑶。
他央求田思雨,陪他去易瑶家里,一对男女上门,不会引起易瑶老公的怀疑。
谁知田思雨竟和张楠也认识,四人相谈甚欢,只是陈浩一直在暗中观察张楠。
从易瑶家里出来后,田思雨突然挽住他的胳膊。“陈浩,去你家坐坐?”
陈浩不知道,田思雨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突然想和他做爱,他只知道,当他把田思雨两条光滑白溜的大长腿扛在肩上,下身死命抽插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易瑶的影子。
下午,他一共在田思雨身上释放了两次。
田思雨离开后,陈浩不免有些空虚失落,易瑶和张楠的状态非常好,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有说有笑,易瑶也许只是欲求不满,两人婚姻的基石还是很稳固的。
“欲求不满”,陈浩向口中丢进一粒花生,慢慢地咀嚼。
离婚后,他一直想组建一个新的家庭,他和很多单身女人见面,与她们聊天交往,试探着走入对方生活,评估着对方能否成为一名合格妻子,他不愿委屈自己,更不愿委屈孩子。
和单身女人交往中,他几乎都会和她们上床,毕竟身体同样不能委屈,这些女人几乎都和田思雨一样,若即若离,却又与他维持着肉体关系。
这令陈浩的性爱频次极不稳定,偶尔深夜欲望来临,身边又没有女人时,他就会用手去解决。
他开始疯狂约炮,在他眼里,约炮只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做爱,而和田思雨这样的交往对象在一起,最终却都堕落为以性爱为目的的交往。
他逐渐开始分不清到底是需要性伴侣,还是需要伴侣的性。
陈浩努力经营朋友圈,打造高价值人设,这成了他和女人交往中的一张名片,他接触的女人越多,他的身心就更愉悦,至于结婚,好像除了听天由命,就只能祝自己good luck了。
他还约过很多有夫之妇,他们无一例外在婚姻中欲求不满,他会精准地识别出各种不满足,这往往就是他推倒人妻少妇的突破口。
对于易瑶,陈浩原本没什么想法,这类女人起点高眼界高,除非主动投怀送抱,不是说你想操,想操就能操的。
陈浩喝了一口酒闷在嘴里,当初易瑶说张楠有问题时,他隐隐以为这就是攻略易瑶的突破口,可零距离观察这对夫妇之后,陈浩有些失落,易瑶美丽聪慧有书卷气,张楠完全是一幅宠妻狂魔的样子,陈浩还有点看不透。
陈浩把酒咽到肚子里,嘴里和喉咙里火辣辣的,他决定放弃对易瑶的想法。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易瑶的信息再次勾起他的胃口。
陈浩一口气把剩余的白酒全部灌进肚里。
“Fuck”,他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有些模糊不清的手机屏幕,心里骂道,“老子想操你,易瑶,操你”。
“想,我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陈浩打出几个字后,摇摇晃晃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易瑶收到陈浩的回应,沉默了。
她好像能看到陈浩说出这番话时,眼里燃烧的欲望,作为一个敏感细腻女人,她的内心小兔乱撞,可她也是一个带着道德枷锁的人妻啊,她要如何应对。
易瑶侧过身子,把张楠搭在腿上的手拿开。她决定不回应陈浩,把这份小暧昧存入心底。
“陈浩是正常男人,也不会撩女人”,易瑶在内心写下对钢铁直男的评语。
“以后和陈浩聊天,要注意尺度,他不经撩,会当真的”,易瑶暗暗告诫自己。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易瑶把头缩在被子里,悄悄打开手机。
“瑶瑶,你的声音真好听”,居然是赵建新。
易瑶合上手机,她掀开被子,松出口气,心里有些小得意,“易瑶瑶,此时此刻,你同时被两个男人想着”。
她又扭头看了看张楠,在心里说道,“唉,张楠,可在你身上,我连个回声都听不到”。
易瑶把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右手放在双腿之间。
一周后,易瑶家中。
“夹住,对,就这样”,陈浩对易瑶说。
易瑶没敢动,呼吸却已加快了半拍。
“夹紧了吗?”,陈浩又问,他要确认易瑶已经准备好了。
“我夹紧了,快点,到你了”,易瑶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你可要夹紧,不然我就会猾出去”,陈浩盘着腿,身体前倾,双手放在腹部。
张楠微微探出头来,向客厅张望。
陈浩背靠着沙发,坐在那块长绒地毯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易瑶穿一条黑色加厚不透光丝袜,上身是一条黑色衣布连衣裙。她在陈浩旁边,但并没有挨着陈浩,而是坐在沙发上。
两人都握着手柄,在玩一款搬箱子的Switch游戏。
“慢慢的,别急啊”,易瑶的声音绵软,这让陈浩很放松,他抓起啤酒杯,喝了一口。
“嗯”,陈浩小心翼翼地移动着他的小熊,“你那一定要夹紧啊,我会很快的”。
游戏的背景音乐在房间盘旋,时间进度条一点点减少,陈浩轻轻拨弄手柄,一只卡通小熊在屏幕上缓缓移动。
通关音效想起,陈浩和易瑶长长舒了一口气。
“啪”,两人击掌庆祝。
张楠闪了回去,回到卧室重新躺下。
“哈,又过一关,合作愉快,干杯”,客厅传来啤酒杯碰撞的声音。
张楠掏出手机,点开陈浩的微信头像。
“祝你两玩得开心哦”,张楠发出一段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