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三小只放假在家,家里能暂时空闲下来的,也就只有张惠敏。
连着几天,她都跟个孩子王似的,带着三个小家伙往外跑——今天去河边看人捞鱼,明天去集市上买糖画,后天又被她们缠着去庙会上套圈。
玉儿跑得满头是汗,佳怡一路嘴不停,沁沁倒是乖,可乖孩子也得有人看着,不然一转眼就不知道蹲在哪个摊子前头看人捏面人了。
几天下来,张惠敏觉得自己骨头都散架了,晚上沾枕头就睡,连梦都来不及做。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等到今天吃完晚饭,她亲自把三个丫头送回了学堂。看着她们背着包袱进了校门,玉儿还回头冲她挥手喊“小姨下回再来接我们”,她站在校门口,也挥手,笑得挺开心。
可等车开回家,进了院子,推开门,屋里安安静静的,她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太静了。
平时这个点,玉儿跟佳怡该在院子里追着跑,要不就是抢电视遥控器,一个要看这个一个要看那个,吵得人脑仁疼。
沁沁会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偶尔帮谁递个东西,说两句软话,把两个姐姐劝开。
现在院子里没人,堂屋里也没人,连电视机都没开。
她站在堂屋门口,忽然有点舍不得。这几天被折腾得够呛,可真把她们送走了,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了想,转头去找了张红娟,说姐,今晚咱们姐俩聊聊天吧。
张红娟正坐在屋里叠衣裳,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说行啊,正好我也好久没跟你好好说说话了。
姐妹俩就坐在红娟屋里,东一句西一句地扯起来。说玉儿那丫头现在越来越皮了,说佳怡那张嘴也不知道随了谁,说沁沁倒是越来越懂事。
聊着聊着,房门被敲响了,刘秀月推门进来,说红娟,新商超那边的装修材料得赶紧定下来,明天要去跟包工头碰头,今晚得把布局理一理。红娟应了一声,站起来,回头跟惠敏说,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惠敏说好。
刘秀月拉着张红娟走了,门关上,屋里就剩了她一个。
她坐在床沿上,听着外面脚步声远了,屋子又静下来。
她把手搁在膝盖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了看窗户纸,月光透进来,灰白灰白的。
心里头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又上来了。
她今年二十七了。
按老家的说法,二十七还没嫁出去,那就是名副其实的老姑娘了。
村里跟她一般大的姑娘,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她连个对象都没有。
其实早在十年前,她十七八那会儿,家里就给她安排过好几回相亲。
那时候她年轻,模样也周正,来说媒的不少。
相了几回,没一个看对眼的。
后来碰到过一个,是隔壁村一个木匠,人挺老实,说话也稳当,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看着顺眼。
处了一段时间,一块儿逛过庙会,一块儿看过露天电影,还一块儿去县城赶过集。
那木匠给她买过一根红头绳,她扎在辫子上,回家照了好几回镜子。
那时候觉得,这人可能就成了。
可那木匠后来想跟她做点什么。
有一回看完电影,天黑了,他送她回家,走到村口的老槐树底下,伸手搂了她的腰。
她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说不行不行,没结婚之前不能这样。
木匠说就搂一下,不干别的。她说搂一下也不行。
后来又有过几回,他试探着凑近,都被她挡回去了。
她看得出来他有点不高兴,可她也没办法。村里嘴巴得严,要是有人乱搞关系,被人逮住了,是要浸猪笼的。
早两年隔壁村有个姑娘,跟外村的小伙子好上了,还没结婚肚子就大了,被人发现之后,那姑娘她爹把她绑在门板上,抬到河边,按进水里,差点淹死。
后来那姑娘嫁到外省去了,再也没回来过。
还有一对,被人堵在草垛后头,男的被打断了一条腿,女的被家里关了大半年。
她认定了,结婚之前不能发生关系。这话她跟木匠说过,木匠嘴上说理解,后来还是渐渐不怎么来了。再后来,听说他跟邻村一个姑娘订了婚,那姑娘没她好看,可人家没那么多讲究。
这事就这么黄了。
她后来也相过几个,可要么她看不上人家,要么人家嫌她太保守。
再后来,年纪慢慢大了,来说媒的也少了。
母亲在饥荒那几年没挺过去,父亲一个人拉扯她们姐妹几个,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姐姐张红娟为了省下家里那点口粮,在父亲的长跪哀求下嫁给了李大山。
她记得那天晚上,父亲跪在姐姐面前,老泪纵横,说闺女啊,爹对不住你,可家里实在养不活了。
姐姐没说话,第二天就跟着媒人去了李家。
她那时候还小,站在门口看着姐姐走远,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熬过饥荒后没几年,父亲就得了中风,瘫在床上大半年,没撑到入冬就走了。
家里就剩她一个,姐姐张红娟那边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她索性就不急着结婚了,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倒也自在。
更别提后来姐姐那边还闹出了离婚,村里风言风语传了好一阵子,她那时候就更不想提婚事了,免得人家戳着脊梁骨说老张家闺女一个一个都过不住日子。
虽说到最后兜兜转转,日子终归是好起来了,姐姐跟李大山离了之后也没垮,反倒越过越像样,她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再后来,姐姐回了朝阳村,又跟她的妯娌何穗香也处成了姐妹,孩子也是一天天大了。
她自己呢,年纪一年比一年长,来说媒的越来越少,后来干脆就没了。
这档子事,就这么一拖再拖,拖到后来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反正姐姐也不催她。
张红娟自己就是在包办婚姻里栽了跟头的人,知道那种事急不来,从来不多嘴问她一句,顶多偶尔提一嘴“有合适的就看看,没有就算了”。
她也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单着,一个人住,一个人吃,一个人过。
可她万万没想到,曾经那个一丝不苟、说一不二的姐姐,居然变了。
她整个人生观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这种事,搁在哪个年代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村里前些年还有人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浸了猪笼,她亲眼见过,那个姑娘被按在水里,手脚乱蹬,水面上咕嘟咕嘟冒泡。
可这么离谱的事情就这样摆在她眼前,而且人数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一个比一个笑得开心。
她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是刘秀月,那是她最想不通的一个人。
刘秀月把自己的女儿安安许给了尽欢,这本身没什么,娃娃亲,老一辈定下的。
可刘秀月自己呢?她也跟尽欢上了床。自己的女儿跟自己的女婿,她跟着掺和什么?还跟女儿一起?
惠敏坐在姐姐红娟的床沿上,越想越觉得荒唐。
可荒唐归荒唐,她又不得不承认,那些人看起来确实过得挺好。
姐姐也比以前爱笑了,穗香姐的气色好了,连洛明明那个冷冰冰的贵妇人都变得和气了不少。
她只是不明白。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外甥尽欢。
他最近好像总跟安安黏在一块儿。
两个人一块儿出门,一块儿回来,吃饭的时候坐一块儿,看电视的时候坐一块儿,有时候安安在院子里晾衣裳,尽欢就搬张凳子坐在旁边,手里翻本书,眼睛却不在书上。
他俩本来就是有婚约的,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且看那样子,好像也已经做过那档子事了。
这也正常。她不是那种老古板,定了亲的男女,早晚是要在一起的。
可最让她想不通的,是安安。
那姑娘到底为什么能接受一个花心大萝卜?
她不是不知道尽欢那些事。他跟他亲妈,跟他小妈,跟他干妈,跟翠花婶、赵婶、蓝英,还跟刘秀月——安安的亲妈。
这么多女人,一个接一个,像串糖葫芦似的串在他身上。
换了别的姑娘,早就闹翻天了,可安安不闹,不吵,不哭,每天该干嘛干嘛,看见尽欢跟别的女人说话,也不吃醋,最多笑眯眯地站在旁边。
她有时候看见安安和尽欢在一块儿,想从安安脸上找出点委屈或者隐忍来,可找不着。那姑娘笑得挺真,眼睛弯弯的,该说话说话,该做事做事。
惠敏想不明白。
可仔细想想,她这个外甥确实有各种不同寻常的能力。那些能力,她不全清楚,但零零碎碎听见过一些——什么药材能养人,什么法子能治病,什么本事能让人变年轻。这些东西,搁在别人身上,那是吹牛,可搁在尽欢身上,好像都是真的。
有这些能力,或许真的可以让他无所谓世俗的眼光和规则。
他不需要靠别人活着,也不怕别人在背后嚼舌根。他想跟谁好就跟谁好,谁也管不着他。那些女人愿意跟着他,恐怕也不光是图他那张脸。
惠敏想着想着,脑子里就乱了。
最近这段日子,过得舒心,舒心得有点不真实。
从一个偏远的小村庄,从那个破破烂烂的土坯房,搬到了这里。
她还记得那个土坯房,墙是泥巴糊的,下雨天漏雨,冬天漏风,屋里黑乎乎的,点一盏煤油灯,灯芯拨得再大,也就照亮巴掌大一块地方。
她记得灶台上的那口铁锅,锅底结了厚厚一层黑灰,每次刷锅都得拿铲子刮。
那些破破烂烂的土堆墙,好像就在昨天。
今天,就变成了这种老一辈豪门才能住得起的公馆。
高墙大院,砖瓦房,屋里铺着地板,窗户上镶着玻璃,夜里点的是电灯,一拉开关,满屋子亮堂堂的。
厨房里烧的是煤球,不用再蹲在灶膛前头添柴火。
院子里有花坛,有石桌石凳,还有一棵她叫不出名字的树,春天开一树白花,风一吹,花瓣落得满地都是。
变化太快了。
快得她有时候早上醒来,得躺在那儿想一会儿,才能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坐在红娟的床沿上,想着这些事,脑子里越来越沉。月光从窗户纸外头透进来,灰白灰白的,照在她手背上,照在她膝盖上。她靠在床柱上,眼皮慢慢往下耷拉。
想着想着,她就睡了过去。
她梦到了那天。
那天她到欢喜堂送午饭。赵婶早上多做了几样菜,装了两个饭盒,一份送去商超给红娟和秀月,另一份送去欢喜堂给尽欢和可欣。
到欢喜堂门口的时候,日头正高,药铺里没病人,门半开着。
她推门进去,看见尽欢站在柜台后头,两只手撑在台面上,身子有点僵。
“小姨?”尽欢看见她,脸上那表情有点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你来干嘛?”
“送饭。”她把饭盒往柜台上一搁,“赵婶今天做的红烧肉,还有炒青菜和蛋花汤。我刚送完你妈妈和岳母那边,这些是给你和可欣的。安安和可欣呢?”
“她们出去了,去街上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尽欢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
惠敏正低头解饭盒的绳结,忽然听见他吸了一口凉气,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药铺里格外清楚。她抬起头,看见尽欢的眉头皱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两只手撑在台面上,指节有点发白。
“怎么了?”她问。
“没事。”尽欢说,声音有点紧,“小姨你饭盒放这儿就行,我一会儿吃。”
“你脸色不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惠敏说着,绕过柜台往里头走。
尽欢伸手想拦,嘴里“哎”了一声,可她脚步快,已经走到柜台后头了。
柜台后头有块门板,平时是掩着的,这会儿半开着。她伸手把门板推开,迈进去,一眼就看见尽欢站在那儿,裤子褪到膝盖,而蓝英蹲在他脚边,两只手扶着那根东西,正含在嘴里。
惠敏愣在那儿,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地上。她到底看见了什么?那个平时说话温温柔柔、轻声细语的英子姐,居然蹲在地上吃她外甥的……那…那个东西?
她还没回过神来,尽欢那边倒先破罐子破摔了。他一只手按在蓝英后脑勺上,腰往前一挺,鸡巴在她嘴里送得更深了。蓝英喉咙里“唔”了一声,腮帮子鼓得更厉害,可也没挣开,反倒扶着他大腿,由着他一下一下地往里顶。
惠敏站在那儿,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进来:“小大夫,蓝大夫在不在?”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尽欢的动作停了,蓝英的嘴还含着鸡巴没动,惠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往柜台边上靠了靠,把身后那点动静挡住,转过头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你找蓝大夫什么事?”
那男人站在门口,没往里走,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我今儿上午搬东西,不小心摔了一跤,胳膊肘蹭破了一块皮,想找蓝大夫给上点药。她要是忙着,我就先等等。”
那男人在门口靠墙的地方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把袖子往上撸了撸,胳膊肘上蹭破的那块皮露在外头,红红的一片。
惠敏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柜台后头,才开口:“要不我给你上点药吧?就蹭破点皮,拿碘酒擦擦,包一下就行,要不了多少工夫。”
那男人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等蓝大夫。”
“蓝大夫这会儿忙着,手上有点事走不开,我给你弄一样的。”
“还是等蓝大夫吧。”那男人笑了笑,把袖子放下来,“不着急,我坐着等会儿。”
惠敏又问了两回,那人都不松口,就坐在那儿,也不催,也不走,隔一会儿往柜台后头瞟一眼。
惠敏没办法,只能由他坐着。
可她自己站在那儿,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一低头就看见柜台后头那块门板半开着,从缝里能瞧见蓝英还蹲在地上,脑袋一前一后地动着。
那根粗壮的肉棒从她嘴里退出来的时候,棒身上裹着一层亮晶晶的口水,又粗又长,青筋盘着,龟头紫红发亮。
蓝英吐出来喘了口气,又低头含回去,嘴唇箍着棒身往里吞,腮帮子一鼓一瘪的。
尽欢一只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在她头发里,也没使劲,就那么搁着,可蓝英每回往里吞的时候,他那只手就跟着紧一下。
惠敏看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挪开,可没一会儿又忍不住瞟回去。
那根东西从蓝英嘴里进进出出,时隐时现,口水顺着棒身往下淌,把蓝英的下巴都弄湿了。
蓝英含得挺深,每回吞到底的时候,鼻尖就蹭到尽欢的小腹上,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又慢慢退出来,嘴唇箍得紧,退出来的时候还带出一圈嫩红的肉。
惠敏看得手心有点发潮。
尽欢侧过头,凑到她这边,压低声音说:“这男的之前来过好几回了。这几天总往这儿跑,一来就说要换药,换完了也不走,坐那儿跟师娘东拉西扯,问师娘哪儿人,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孩子。我跟可欣应付了他几回,后来他看问不出什么,就不问了,一来就往门口一坐,说等蓝大夫。”
惠敏听完,心里那点疑惑才解开。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正想着,尽欢那边忽然提高了嗓门,声音大得门口那男人都能听见:“小姨,你帮我把桌上那杯茶递一下。方才我给师娘敬茶,结果一急把茶倒她嘴里了,不……不……不小心……烫……烫到她喉咙了,这会儿估计得缓一阵。”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一顿一顿的,腰也一挺一挺的,每说几个字就停一下,像是被什么事打断了似的。
惠敏低头一看,他那只手按在蓝英后脑勺上,腰往前送得又急又深,蓝英整个人都被他顶得往前一栽,喉咙里“唔”了一声,又被他按回去。
尽欢腰上猛地抖了几下,整个人绷紧了,屁股往前一送,把鸡巴整根捅进蓝英喉咙里。
蓝英的喉咙一缩一缩地咽着,鼻子里“嗯嗯”地哼,没一会儿,一股白浊的东西从她鼻孔里逆流出来,挂在鼻尖上,又滴到下巴上。
她眼睛翻着,腮帮子还鼓着,嘴里含着东西没吐出来。
惠敏咽了口口水,嗓子发干。
尽欢喘了几口气,才又开口,这回声音比刚才正常些:“估计一时半会儿师娘还回不来。”
门口那男人坐在凳子上,听完这话,挠了挠头,站起来,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过了许久,几个人坐在柜台后头吃饭。
蓝英像往常一样,一边吃一边跟惠敏聊天,说今天那个男人又来了,说药铺里今天进了什么新药材,说可欣这丫头最近认药认得挺快。
惠敏嗯嗯啊啊地应着,可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蓝英嘴上瞟。
那张嘴刚才还含着鸡巴,这会儿正嚼着饭,嘴唇油亮亮的,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惠敏看着看着,就觉得鼻子里好像还能闻到那股味儿。
她赶紧低下头扒饭。
尽欢在旁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蓝英碗里,嘴里夸着:“师娘今天这身衣裳好看,衬得气色也好。”
蓝英拿筷子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少贫嘴。那个男人,本就没安好心。最开始我还好心送了他一瓶红花油,让他回去自己擦。后来倒好,天天弄伤自己来看病,胳膊上那道口子还没好利索,膝盖上又添一块新的。看完了病也不走,坐那儿跟我聊,聊着聊着还撸袖子,露胳膊上的肉,弄得我每回都得找借口躲开。”
惠敏听着,想笑,可嘴角刚弯起来,脑子里就有点发沉。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拽她。
她眨了眨眼,眼前的饭桌晃了一下。蓝英还在说话,尽欢还在笑,可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然后她就感觉到一股温暖正游走在身上。
那像是一双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上摸,掌心贴着她的皮肤,热乎乎的。她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抱了起来,整个人往前倾,翘臀底下抵着一根东西,又烫又硬。
那根东西在她腿间蹭了两下,找准了地方,抵住。
她猛然惊醒。
睁开眼的一瞬间,那根东西已经捅了进来。
“啊——!”
一声惨叫,又尖又哑,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她整个人往前一扑,两只手抓着床单,疼得说不出话来。
身后那个人愣了一下,动作停了。
惠敏脑子里嗡地一声,什么都明白了。整个家里唯一的男丁。
她猛地转过头去,对上那张脸。
月光从窗户纸外头透进来,照在尽欢脸上。他站在床前,光着身子,手还掐在她胯上,鸡巴还插在她身子里,脸上的表情从迷糊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不知所措。
“李尽欢!”惠敏咬着牙,声音又抖又急,压着嗓子骂,“你、你还不快拔出去!你肏错人了!”
在身后把住她腰肢的男孩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小、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