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向内弹开,烛火被卷入的夜风吹得剧烈摇晃。
毫无遮挡的淫靡景象,在明灭不定的光线中一览无余。
宽大的雕花木榻上,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正赤裸着上身,下半身那根粗物还插在其中一名女子的双腿之间。
那两名女子几乎未着寸缕,大片赤裸的肌肤上泛着交欢后的潮红与细汗,还有一缕白浊顺着交叠的大腿根部,滴在锦被上。
男子生得白净斯文,颌下蓄着一缕短须。听到门板断裂的动静,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身下那根肉棒也顺势从花穴深处抽了出来。
四目相对。
“啊!!!”
榻上两名女子率先反应过来,下意识捂住胸口尖叫出声。但这刺耳的声浪却被月无垢指尖流转的暗红灵力封在屋内,没有一丝外泄。
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巨大的惊吓让他胯下那根凶物瞬间软塌了下去。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子,慌乱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柄短匕,随后光着身子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将刀尖指向了月无垢。
“你是谁?!来人啊!侍卫!”
他连喊了三声,声音在空旷的屋内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月无垢站在门口,竹笠下的轻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她看了一眼床上还在尖叫的两名女子,指尖轻弹,两缕暗红灵力没入她们的眉心,尖叫声戛然而止,两人软软地倒在床榻上。
催动灵力的瞬间,后背的堕仙印又烫了一分。
屋内浓重的脂粉味混杂着男女交欢后残留的腥膻,这股淫靡的气息顺着呼吸侵入肺腑,她先前在门外强行按下的燥热再次复苏,从小腹深处翻腾而上。
月无垢握剑的手无声收紧。她咬住牙关,借着七境剑修的心境底蕴,强行将体内那股顺着经脉蔓延的酥软压了下去。
男子握着匕首的手抖得厉害,连带着沾满淫液的丑陋下体也跟着难堪地晃动。
月无垢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瞬便极快地移开,这满室尚未散去的雄性气息如同烈药般刺激着她绷紧的神经,幽秘深处不受控制地渗出一股难堪的湿热。
“把衣服穿上,我问你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她的声线依旧清冷平稳,只有她自己知道,轻纱下的呼吸早已带上了灼人的热度。
男子咽了口唾沫,目光在月无垢手中那柄寒气逼人的长剑,以及地上被无声斩断的门闩之间转了两圈。
外院层层设防,这女人却能悄无声息地破门而入,他是个聪明人,很快便想明白了眼前的处境。
他慌忙放下匕首,手忙脚乱地从床边捞起外袍,三两下套在身上,又胡乱扎了根腰带,瑟缩着站到了床前。
“女侠……不,仙子……”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努力让自己显得恭敬一些,“您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月无垢身体的重心不动声色地靠向身侧的门框。她以此来支撑有些发软的膝盖,同时借着木材沁人的冰凉触感,去抵御体内不断上涌的燥热。
“这是什么地方。”
男子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他愣了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回仙子,这里是李家镇,小人是本镇镇长,也是李家现任家主,李奉安,我们这……”
“我问的不是李家镇。”月无垢打断他,开口道,“这方天地,叫什么,各方势力又是如何分布。”
李奉安彻底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什么话都问不出口。
“我们这个地方……叫青木界,一共分布着三十三座重镇,每座重镇设一名镇长,由各家世代承袭。”
他斟酌着用词,缓缓开口道出,“三十三镇之上,便是青木郡城,位于东海之滨,统管全界事务,不过郡城平日里不大过问各镇的事情,各镇自治,只要每年按时缴纳供奉便可。”
月无垢静静听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后背印记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烫意直透肌骨。她将呼吸放得极缓,缓缓压制着体内不断翻涌的情欲。
“那……三十三重镇外面是什么?”
李奉安的神色变了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月无垢手中的长剑,到底还是老实交代了。
“我们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东面临海。那些山……我们叫无尽大山,没有人知道山的尽头是什么。这些年来,但凡深入大山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月无垢的眼神微微一动。
“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在无尽大山里自由行走?”
李奉安怔了一下:“不可能,那些山里头根本辨不清方位,但凡深入便会彻底迷失,寻常人进去就是死路一条,除非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李奉安往前踏出半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地说:“你是不是见过一个从大山里出来的人?!”
他迈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抓月无垢的肩膀。
一股暗红色的灵力从月无垢指尖弹出,正中他的胸口。
“砰!”
李奉安被弹飞出去,后背撞碎了身后的方桌,茶壶茶碗碎了一地,他整个人滚落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灵力离体的瞬间,反噬随之而来。原本被强行压制的情欲再次翻涌起来,幽秘处的湿意也更加难堪地泛滥开来。
月无垢咬紧牙关,撑在门框上的手指缓缓收拢,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面容上也浮现出一抹不健康的潮红。
为了不让这些异样显露,她抬起左手,不着痕迹地将竹笠上的轻纱重新拉下,彻底遮挡住了面容。
“我只要你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透过轻纱,她的声线虽然极力维持着冰冷,还是不可避免地多了一丝微哑。
李奉安趴在地上喘了半天,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嘴里还在嘶嘶地吸着凉气。
“说……我说……”他哆嗦着连声开口,“是青木令!每座重镇都有一枚青木令,是圣木殿赐给我们三十三镇的信物!有了此令就能自由进出无尽大山,不会遭到任何侵害!”
“只是一枚通行信物?”透过轻纱,她的声音微沉。
李奉安咽了口唾沫,神色闪过一丝挣扎,声音低了下去:“不只是……青木令还关系到一桩大机缘。”
“什么机缘。”
李奉安闭上嘴,眼神闪烁,显然不愿将这等家族最核心的机密和盘托出。
月无垢没有废话,手腕微动。
长剑脱手而出,“噗”的一声死死钉进他面前的地板里,冰冷的剑刃擦着他的大腿,离他两腿之间最要害的地方只有不到一寸。
李奉安脸色煞白,整个人彻底僵住了,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
“我说!我说!”他双手护在裆前,缩着脖子往后挪了半步,“这是圣木殿对三十三镇的恩赐,每百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带令参加的镇都能获得大量的灵物资材,资质出众的人甚至有机会踏入修行之路,成为仙人!”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抹畏惧与追忆:“我爷爷当年便是参加了那场大机缘,回来之后不到一年便踏入了修行的门槛,成了我们李家镇百年来唯一的仙人修士。可惜……十年前死在了鹤鸣镇那个老匹夫手里,要不是我舅舅叫来了圣木殿的人,我们李家镇早就被灭门了。”
月无垢对他爷爷的恩怨没有兴趣。
“那场大机缘,具体是什么?”
“小人确实不知。”李奉安连连摇头,“参加过的人对此都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往外说。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也从未提起过里面的详情。”
月无垢沉默了片刻。
体内的燥热正如潮水般一波波涌动,她屏气凝神,默念了一遍镇心法诀,那股热意才稍稍退下几分,维持在勉强还能控制的边缘。
“你们李家的青木令呢。”她开口问道。
李奉安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
他握紧了拳头:“不瞒仙子……令牌丢了,几年前李家出了个叛徒,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偷走了青木令,连夜逃进了无尽大山!”
他的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眼看大机缘不到十年就要开启,没了这枚令牌,我们李家这次算是彻底错失了良机!”
月无垢垂下眼帘,心中了然。
茶楼里那些人口中失踪多年的李家异宝,原来就是这枚青木令。
脑海中随之浮现出山临走那天,李根生从角落里翻出那个小包裹,揣进怀里时闪烁躲闪的眼神。
他靠着那枚令牌,才能在无尽大山的深处安然活了七年。
“你那个弟弟,”她缓缓开口,进行最后的确认,“叫什么名字?”
李奉安咬着牙:“李根生,是我爹和一个下人生的杂碎。”
月无垢没有再说话,沉默了几息。
“大机缘的地点在哪?”
“这个小人真不清楚。”李奉安摇了摇头,“只知道应该在东面那片大海之上,具体方位只有圣木殿的圣使才知道。每到开启之年,圣使会持令前来,引导各镇族长前往。”
月无垢将这些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
青木令、大机缘、圣木殿,三条线索指向同一个地方。
青木郡城。
那里有她要杀的人,有她要找的答案。
那场能让凡人踏入修行的大机缘,每百年开启一次,地点在东面的大海之上,蕴含的力量绝非寻常。
青木界三面环山,唯一的出口或许就藏在那片大海深处。
如果这个界面当真有离开的路,那场大机缘很可能就是关键。
“说说圣木殿的情况。”
李奉安想了想措辞,小心翼翼地开口:“小人见识浅薄,知道的也不多。圣木殿设有执法队,巡查各镇事务,殿中有数位长老,都是修行多年的仙人。最上面的是殿主,他便是整个青木界的统治者。”
他停了一下,又压低了声音:“我舅舅在圣木殿做外门弟子,上次他回来喝醉,提过一些事情,他说殿里除了殿主和长老,还供着一位祖宗。”
“祖宗?”
“嗯。”李奉安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惧意,“听说那位已经活了好几千年了,从青木界存在的那天起就在了,连殿主在那位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地站着。”
他咽了口唾沫:“据说那位抬手之间便可毁灭这一界所有的生灵。”
月无垢的眉头微微蹙起。
数千年寿元,非九境圣人不可得,一个小小的界面里,藏着一位可能达到九境的存在?
她在心中将这个念头过了一遍,没有当真,凡人口中的传说往往经过了无数次的夸大。
“我知道了。”
月无垢收回目光,转身的瞬间,双腿微微一软,下身泛起的酸软几乎让她站立不住。
她极快地扶住门框稳住身形,动作利落,并未让李奉安察觉到异样。
她在这间充斥着脂粉气的屋子里待得太久了。
体内的燥热始终没有真正压下去,每一次强压都只是将它积蓄得更深。
那股情欲正在一点一点地冲破她的控制,她必须尽快离开。
李奉安看着她的神色,立刻挺直了身子,双手抱拳:“今晚的事,小人绝不往外透露半个字,仙子尽管放心。”
他说完,目光又飘向床上昏迷的两名女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她们……怎么样了?”
“晕过去了,一会儿就会醒。”月无垢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没有回头,“你确保她们也不会说出去。”
“自然自然!”李奉安连连点头。
月无垢没有再理会他,迈过门槛,径直没入夜色之中。
走出李家大院的那一刻,她靠在院墙外的阴影里,闭上了眼,任由夜风灌入衣领。
冬夜的寒风裹挟着雪意扑在面上,落在她滚烫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细碎的雪沫沾上长睫,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发颤。
她贴着冰凉的墙面,试图放慢呼吸,默念镇心诀。
可这一次,诀文在识海中流转数遍,体内的燥热却不退反进。方才在屋内被压制的情潮,在这一刻汹涌反扑。
堕仙印的七道印记带着一股接一股的情欲席卷全身,不断蚕食着她残存的理智。今夜的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月无垢睁开眼,呼吸急促而紊乱,月色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轻纱下的那双眸子蒙着一层浓重的水雾,瞳孔微微涣散。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作任何停留。体内暗红灵力骤然流转,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镇外的荒野之中。
这些时日接连催动这股诡异的灵力,彻底耗尽了她用来压制情欲的底蕴,落地的瞬间,堕仙印带来的反噬猛然攀升到了顶点。
她扶住路旁一棵枯树,胸口剧烈起伏,散落的青丝贴在汗湿的面颊上。
那股被强行压制了一整夜的燥热失去了最后的压制,从丹田深处倾泻而出,沿着经脉蔓延至每一寸肌肤。
“嗯……”
一声带着难堪的轻哼从她紧咬的唇齿间溢出,落在寂静的雪夜中,尾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月无垢的身子猛地一僵,眼尾的潮红蔓延到了耳根。
她抠住枯树粗糙的树皮,木刺扎入掌心,一口将下唇咬出血丝,才生生将后续的喘息咽回喉咙。
待这阵最凶猛的余波稍稍平息,她松开树干,强撑起虚软的身子,顶着风雪继续朝荒野深处走去。
身后的李家镇已经远了,灯火零星,缩成一团模糊的暗影。
只是,心神全被体内反噬牵扯的她并没有注意到,镇口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出来。
那人裹着一件破旧的兽皮袄子,弓着腰,视线一直盯在月无垢消失的方向,眼睛在月光下闪过一丝贪婪。
“仙子……”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起脚,循着荒野上的足迹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