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颖看着千草熏这副吃相,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嘛……”
千草熏含糊不清地说。
许斌碗里的菜也是堆得老高,母女俩像是比赛似的,许斌刚吃完一块坛肉,陈颖又夹过来一筷子干豆腐。
刚把干豆腐消灭掉,千草熏又夹过来一块肉段。
许斌的筷子也没闲着,一会儿给陈颖夹水煮肉片,一会儿给千草熏夹日本豆腐,三个人你来我往,桌面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米饭是用小碗蒸的,粒粒分明,冒着热气。
许斌扒了一大口米饭,就着一块坛肉的汤汁,米香和肉香混在一起,简单直接的好吃。
陈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麦茶,看着许斌和千草熏埋头吃饭的样子。
三人吃完饭,溜达着往回走。
从饭馆到家的距离不远,大概十来分钟的路。
初冬的太阳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刚吃饱的困劲被风一吹散了不少。
街道两旁种着杨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剩下几片黄的挂在枝头被风吹得哗哗响。
人行道上扫得干干净净,偶尔有几只麻雀蹲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
千草熏走在许斌左边,手插在针织衫口袋里,吃得饱饱的脸蛋红扑扑的。
陈颖走在许斌右边,深蓝色的连衣裙被风吹得轻轻飘动,低马尾晃来晃去。
三个人并排走着,速度不快不慢,刚好是消食的节奏。
路过一家水果店的时候,陈颖进去买了几个冻梨和冻柿子,说回去化了当零食吃。
许斌接过来拎着,塑胶袋沉甸甸的,冻梨硬得像石头,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响。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陈福那边麻将的声音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几个人吆五喝六的喊叫声,偶尔爆发出一阵大笑。
老太太不在家。
陈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顺嘴说了一句:
“老太太肯定出去串门了,她那个人闲不住,一天不走动走动浑身难受。”
推门进去,屋里暖烘烘的。
暖气片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窗台上放着几盆绿萝,叶子被暖气烘得蔫蔫的。
陈颖换了拖鞋,第一件事就是把三个人换下来的衣服抱起来,一股脑全塞进了洗衣机。
洗衣粉舀了两勺倒进去,盖子一盖,按钮一按,机器嗡嗡地转起来。
全自动的就是省事,加完洗衣粉不用管了,到点了拿出来晾就行。
“冬天衣服晾外头干不了,得晾屋里。”
陈颖指了指暖气片旁边的晾衣架:
“搭暖气边上,一晚上就干透了。”
许斌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屁股还没坐热,手机就震了。
妻子姚楠的资讯,只有两个字……“醒没”。
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表情包,没有追问为什么不回信息,什么都没有。
就是问了一句醒了没,连时间都没提。
明显是怕打扰他睡懒觉,特意等到下午才发。
许斌心里暖了一下。
这种被惦记的感觉,不大不小,刚好让人舒服。
直接拨了回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姚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点慵懒的调子,明显也是刚起没多久。
“老公。”
“嗯,醒了。”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那么早的。”
姚楠笑了一声,脸色看起来很不错。
千草熏在旁边听见了,立刻凑过来,脸差点贴到许斌脸上,对着手机喊了一声:
“楠姐!”
声音怯生生的,又带着一股亲热劲儿。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妹妹跟姐姐打招呼,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撒娇。
毕竟她是情人身份,对于正宫大妇还是要保持一下尊重。
姚楠在电话那头笑了,声音温和得很:
“小熏啊,起得那么晚,昨晚肯定是累坏了吧。”
这话说的,语气是温和的,内容是暧昧的。
姚楠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从来不大声,但每一个字都刚好戳在点上。
千草熏的脸唰地红了,但没有否认,只是娇羞地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她也不好意思说,昨晚即便有妈妈一起分担火力,依旧是被你老公操得那里微微红肿。
看妈妈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估计也是好不到哪去,但那容光焕发的模样也是真的。
许斌在旁边听着,心想自己这个老婆是真有本事,越来越有后宫之主的那个风范了。
一句话就把千草熏拿捏得死死的,既不让人难堪,又把自己的存在感刷得明明白白。
闲聊了两句,姚楠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对了,小姨说既然你去了趟东北,就多买点那边的土特产回来。”
许斌嗯了一声,小姨沈月辰最大的爱好就是烹饪,对食材有执念,对各种滋补品更有执念。
现在她对于孕期的姚楠管的很严,该吃的滋补品几乎都是她在安排,她要是开了口,那购物清单绝对不会短。
“她列了个清单。”
姚楠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明显是早就料到这个情况。
“灵芝孢子粉,林下参,高丽参,风干的林蛙可以取油,还有那边特色的鹿蓉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