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居的小公寓里，林南仰面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顾远之的大腿上，由着他拿着包了冰袋的毛巾给自己敷眼睛。
凉丝丝的，还挺舒服。
“下回再怎么吵架，再怎么不高兴，你都不能跑出去关机跟我玩失踪，知不知道？”顾远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碎碎念个没完。
“知道了。”林南懒洋洋地应着，“你都说了好多遍了。”
“说再多遍也得说。”顾远之的手指隔着毛巾轻轻按了按，“你看看好好的眼睛，肿成这样。”
他把冰袋换个角度，继续念叨，“以后都不准把我推出去了，不然你看到时候谁给你揉眼睛。”
林南忍不住笑了一下：“对对对，都是我的错。”
顾远之低头看着她，无奈地笑笑。
把毛巾拿下来放在一边，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行了，就这样，睡觉去，明早起来再看看，如果还肿就再想想别的办法。”
林南点头，撑着沙发坐起来，脚往地上探了探，准备去找拖鞋。
结果脚还没碰到鞋，整个人就被顾远之一把抱了起来。
“哎——”女孩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我眼睛肿了又不是脚肿了，你干嘛呀～”
顾远之已经抱着她往房间走去，脚步稳稳的，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就是想抱抱你。”
林南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看着他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柔和的轮廓，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把她轻轻放在了床上。
“啧，”林南偏过头，掩饰着那点不自在的羞，“酸死了。快睡吧快睡吧。”
说完，往旁边一滚，就钻进了被窝里。
顾远之笑着摇了摇头，把灯一关也跟着爬上了床。黑暗中一伸手，就把被子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人捞进了自己怀里。
“热死了，”林南挣扎了一下，“你离我远点。”
“不要。”顾远之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点困倦的沙哑，“不是说了嘛，想抱你，就抱，就抱…”
“烦死了…”女孩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好放弃，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男人的胸膛马上就贴了上来，温热的，带着熟悉的气息。
“先说好，”林南闷闷地开口，“今晚不做啊。我快累死了。”她得先声明，不然这人…
顾远之低头，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不疼，就是痒痒的。“嗯，不做。”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脸贴着她的后颈，“快睡吧，乖乖。”
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了，虽然很想和她有更紧密的连接，但也怕自己猝死。
所以现在要赶紧睡觉，睡醒了，就可以把怀里的人儿这样那样了。
顾远之想着想着，下身隐约有了抬头的趋势。
林南不知道他都想了些啥，但她能感受到自己臀间抵着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
“……不是说好了不做吗？”她闷声问，“你怎么就…硬了？”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理所当然得很：“生理反应，很正常，不用管。”
说着，他伸手把那玩意儿往旁边扒拉了一下。
“就这样吧，”他打了个哈欠，“快睡。”
就这样？
就哪样呀？
林南懵了。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那玩意儿存在感有多强吗？
林南僵在那儿，刚想往前挪动一点身子，就被男人箍着腰又按了回来。
“别闹了，”顾远之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低，“我真的…好困…”
话音落下，没过几秒，他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平稳。
似乎睡着了。
就…睡着了？
林南欲哭无泪。
她瞪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墙壁，感受着身后那个人的呼吸，还有臀间那根依然精神抖擞的东西。
不是，谁家好人睡着了还那么硬的…
女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算了，算了。
他一天多没睡了，困是正常的。
可那玩意儿…真的很难忽视啊。
林南闭上眼，试图忽略身后的存在感。
可越是想忽略，那触感就越清晰。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它的形状、温度，还有微微的脉动。
林南的呼吸开始有些不稳。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那些晚上的画面，他压在她身上时的样子，他进入时的感觉，他抱着她喘息时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让人脸红的话…
打住！
林南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努力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可身后的男人虽然睡着了，身体却还在无意识地往她身上贴。呼吸喷在她后颈上，痒痒的，热热的…
林南觉得自己要疯。
没办法只能开始数羊，睡着了就好了…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到第二十八只的时候，那些羊全都变成了顾远之的脸。
她只能放弃。
就那么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终于慢慢涌上来。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
然后那些被她压下去的画面，又开始在梦里浮现。
梦里的顾远之比平时更放肆。
他把她压在床上，吻从嘴唇一路往下，在她身上点着火。
大手在她身体上游走，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她的手腕上套着一个皮质的环，环上连着细细的链子，链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床头，她好像被顾远之关在了一个陌生的房子里…
林南的心瞬间揪紧…
她想叫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推开他，手却软得使不上力。
他进入的时候，她浑身都在颤抖。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她在梦里都忍不住蜷起了脚趾。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她的呼吸越来越急。
快感在身体里堆积，越来越高，越来越高，马上就要…
林南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窗外已经透进来一丝晨光，心跳得厉害，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
身后那根东西似乎已经安稳下去，可她身下…湿了好大一片…
林南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哀嚎。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直到这会儿脑海里也全是那些画面。
扭头看去，那个罪魁祸首睡得好香好香，呼吸平稳，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笑。
啊！好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谁。
她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再次投入那个始终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