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琉璃丹鼎体

无边海的海面,今日出奇地平静,连一丝带着盐腥味的海风都没有。

陈凡月赤裸着身子,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这片没有波澜的深蓝色水面上。

不知是因为她体内灵气在流转,还是因为这片海域本身被布下了某种诡异的阵法,那看似柔软的海水,此刻竟像是一块巨大的温软水床,稳稳地托举着她丰腴的身躯。

她那一头青丝如同黑色的瀑布般散落在她的脑后。奇怪的是,那些发丝随意地铺在海面上,却连一滴水珠都没有沾染上,干燥得近乎不真实。

这是一个不常有的、甚至可以说是奢侈的平静时刻。

陈凡月双目微闭,脸上那以往总是挂着的惊恐、迎合或者痴傻的表情,在这一刻统统褪去,只剩下一抹属于女修士原本的清冷与宁静。

她的呼吸很轻,胸前那对丰硕到近乎累赘的巨乳,随着这轻微的呼吸,在水面上带起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白皙的皮肤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珍珠光泽,不再有刺眼的鞭痕,不再有那些羞耻的刺青,也没有各种下流体液的涂抹。

她就这么飘着,享受着这片刻没有男人、没有阵法、没有无休止交媾的安宁。

就连那张被操弄得烂熟的下体,此刻也在这微凉的海水中得到了暂时的喘息,不再传来那种渴求填满的空虚与痉挛。

然而,天色毫无预兆地阴沉下来。

上一息还是风平浪静,下一瞬,狂风平地而起,黑压压的乌云如同倒悬的山峰般压在了海面上。

“轰隆!”

雷声在耳边炸响。原本平滑如镜的海面瞬间像被煮沸了一般,翻滚起数丈高的惊涛骇浪。

陈凡月猛地睁开眼。眸子里,惊恐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感觉到自己在被巨大的海浪来回推动、抛掷。那股托举着她的温和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拽着她不断下沉的恐怖吸力。

“呜……”

她张开嘴想要呼救,冰冷咸腥的海水瞬间灌入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

那一头未沾水的长发,此刻被海浪彻底打湿,如同沉重的水草般缠在她的脖颈和白皙的肩膀上,拖拽着她向漆黑的深海滑落。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四肢百骸。她双手在水面上胡乱地扑腾着,试图寻找任何可以抓取的东西,却只抓到一把把冰冷的水流。

身体在缓缓下沉。

唯一能让她在翻滚的浪花中勉强保持上浮的,竟然是胸前那对夸张的巨乳。

在海水的浮力下,这两团沉甸甸的奶肉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它们随着海浪的拍打而在水面上剧烈地晃荡、漂浮,由于浸水,白腻的皮肤显得更加刺眼,两点乳头在冰冷海水的刺激下高高挺立,在漆黑的风暴中显得尤为瞩目。

但这点浮力在天地之威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一个巨大的浪头兜头拍下,将她整个人砸进了海面之下。

陈凡月在水下拼命睁开眼睛,咸涩的海水刺痛了她的眼膜。周遭是令人绝望的黑暗和深邃。

就在这黑暗之中。

一团庞大的黑影,从那深不见底的海沟里缓缓升起。水流因为这庞然大物的移动而变得异常狂暴。

陈凡月惊恐地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

那是一只体型大得像一座小山丘的怪鱼。

它通体长满尖锐的骨刺,那张占据了身体大半的深渊巨口里,交错着一排排如同倒刺般的利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和死亡的气息。

怪鱼那两只惨白的鱼眼发现了正在下沉的陈凡月,没有半点犹豫。

“哗啦——”

海水被巨口撕裂。怪鱼猛地一口吞下。

在一阵天旋地转和令人窒息的腥臭中,陈凡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连同着周围的海水,一起被吞入了那无边无际的食道之中。

“啊——!”

一声急促、沙哑的破音从陈凡月喉咙里挤出。

她猛地睁开双眼,从缺氧和惊厥中惊醒。身体像一条搁浅的鱼,剧烈地抽搐着。

视线中没有狂风暴雨,也没有深海怪鱼。

只有一片昏暗、闷热且萦绕着一股奇怪药味的空间。

陈凡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那起伏的幅度大得惊人。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并不是躺在冰冷的海水里。

她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浸泡在一种奇怪的液体之中。

这液体很温热,甚至带着一丝粘稠,颜色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暗红色,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奇异药香。

液体的表面漂浮着几片残破的灵芝和几根不知名的药渣。

她被塞在一个巨大的容器里。从内部的弧度和触感来看,这像是一个特制的玉质大缸。

陈凡月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她的双腿被迫曲起,膝盖贴着胸部,整个人以一种几乎是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蜷缩姿势,被卡在这个大缸的底部。

液体的深度刚好没过她的下巴,唯独留出鼻孔和嘴巴露在水面上供她喘息。

“咕噜……咕噜……”

大缸底部似乎连通着某种微弱的地火,暗红色的液体时不时冒出几个细小的气泡,在她的肌肤上炸开,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热力。

这感觉……

陈凡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刚刚苏醒的神智在这一刻被恐惧填满。

这种被浸泡在滚烫药液里、四肢无法动弹的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了起来。

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

那还是数百年前,她尚未筑基,只是个刚从吴丹主的九鬼擒魂丹下夺回自由的练气女修。

为了突破境界壁垒,为了前往十里海,她抛弃了尊严,主动为花满楼委身于一个名声极臭的老魔身边,做对方的姬妾,只求能换取功法所需的春术。

一名练气女修成为一名结丹修士的侍妾,对于陈凡月而言,那段日子,恐怕连奴修都不如,也是如此,也是被浸泡在容器中。

陈凡月在缸里尝试挣扎了一下,可手脚被大缸的弧度限制着,滑腻的内壁根本无处着力。

…………

幽暗的洞府密室深处,聚灵阵散发着微弱的淡蓝色光晕,将石壁上映照出斑驳离奇的影子。

静室中央的大案上,横七竖八地堆满了数十卷古旧的竹简、玉简以及几张散发着腐朽气味的妖兽皮卷。

马良盘腿坐在玉案后,他正揉着酸胀的眉心,强行压下识海中因为越阶施展搜魂术而引起的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强行翻看结丹期女修的记忆碎片,对他这个筑基后期的识海来说负荷极大。

那些杂乱无章的过往画面混杂着陈凡月的痛苦情绪,像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但他硬是靠着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坚韧心性,从中拽出了几条若有若无的线索。

他伸出两根指头,捻起右手边一块色泽斑驳、明显有些年头的残破玉简,将其贴在额心。

神识探入,几息之后,他眉头微皱,直接将玉简随手丢在一旁,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不对,这本《异体杂志》上记载的‘天媚之体’,虽也生有异香,却绝无那等能吸纳妖兽精血结卵的奇诡神通。”

他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扫向玉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古籍。这些都是他这些年走南闯北,不惜杀人越货、或是从各大坊市黑市中搜罗来的偏门秘典。

手指滑过一卷竹简,略作停顿,又移向了一张暗黄色的龟甲。

整整三个时辰,马良仿佛在大海淘珍,不知疲倦地交叉比对。

外界的日夜交替仿佛与他无关,唯有那双隐没在昏暗光线下的眼眸,随着翻阅的深入,火热之色越发浓烈。

终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卷垫在最底层的玄黑色骨书上。

这卷骨书不知是用何种深海妖兽的脊骨打磨而成,入手沉重冰凉,表面刻满了极其微小、如同蝌蚪般扭曲的上古篆文。

马良也是早年在一处外海遗迹时偶然得之,因为上面记载的大多是些虚无缥缈的太古异闻,他一直将其束之高阁。

此刻,他将骨书缓缓展开,指尖沿着那些刻痕一点点往下捋。

起初,马良的眼神还只是带着些许探究,但随着视线在两行古篆上定格,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捏着骨书边缘的手指也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

马良猛地闭上眼睛,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张常年冷硬的面孔上,已经挂满了毫不掩饰的狂喜与恍然。

“这般便彻底说得通了。”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骨书,目光落在玉案那跳跃的灯火上,声音因为兴奋而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发颤。

“琉璃丹鼎体……合欢异灵根。”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骨书上记载的这两个生僻至极的名词,仿佛在品味着什么绝世仙酿。

修仙界广袤无垠,灵根之说更是复杂繁琐。

凡人拥有五行灵根便可踏入仙途,若是发生异变,生出风、雷、冰、暗等异灵根,那便是各大宗门争抢的天之骄子。

可这骨书上记载的“合欢异灵根”,却是一个完全逆天理、悖人伦的畸形存在。

马良目光再次落回骨书,低声念诵着上头的记载:“琉璃丹鼎体者,伴生合欢异灵根。生性淫,通兽心,命途险。”

这寥寥十几个字,彻底解开了笼罩在陈凡月身上的所有谜团。

“生性淫……”马良手指叩击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搜魂时那个女人赤身裸体、在剧痛中疯狂喷水、下体下作拱动的画面。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媚态,那种被人摧残后依然能源源不断分泌出津液的肉身,根本不是单靠一部邪功就能硬生生催发出来的。

恐怕那就是这合欢异灵根在作祟,这灵根天生便是为了承受无休止的双修与采补而存在,它把所有的痛苦、折磨,都本能地转化为了维持生机的肉体快感。

“通兽心……”马良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灵茶,浅尝了一口。

这也是为什么,陈凡月在外海那等恶劣的环境里,能与妖兽混迹,能在十里海被海猴子淹没而不死。

她的体质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安抚和吸引妖兽的异香。

岚兽君对她改造不过是一个引子,真正让她能跨越物种界限、用人类子宫孕育出妖兽灵卵的,是这副天生契合兽类精血的琉璃丹鼎体。

“至于命途险……”马良放下茶盏,冷笑出声。

这种生来就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天赐的绝顶母床炉鼎,不管走到哪里,就像黑夜里的一块滴血生肉,必然会引来无数恶狼的撕咬。

她那烂泥般凄惨的过去,早就印证了这三个字。

马良站起身,在玉案后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心头的激动溢于言表。

“怪不得……怪不得啊!”

他猛地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灼热得吓人。

“我原以为她是被哪个蠢材炼废了的炉鼎,修了《春水功》、《丹鼎大法》、《乳水决》这等乱七八糟、互相冲突的下三滥邪功。寻常女修若是敢把这三门邪功杂糅在一起修炼,经脉早就寸断,爆体而亡了。可她偏偏靠着这几门残损功法,一路结成了金丹!”

“原来这邪功跟她的体质恰好互补,这女人是把那些摧残肉体的邪门功法,全当成了滋养合欢异灵根的养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马良连说了两句,脸上的肌肉常年不苟言笑,此刻笑起来显得有些僵硬和诡异。

这可是比任何天材地宝、极品丹药都要珍贵百倍的活物。

有了这具琉璃丹鼎体,他停滞多年的修为瓶颈便有解法了,只要找对方法,将其体内的灵根和真元慢慢抽干,结丹指日可待。

然而,这份狂喜并没有在马良那多疑冷酷的心底停留太久。

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骨书下端,一行用朱砂着重标注的蝇头小字落入眼中时。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寒霜。

那行朱砂小字写得极小,却透着一股决绝的血腥气。

“此体现世,万中无一,为天地采补之极品。然,琉璃丹鼎体者,天道留之一线生机。于双修极乐、鼎炉大开之际,可引逆阳之血,自爆合欢灵根。灵根碎,则阴气倒灌,纵元婴化神,亦毁人根基,玉石俱焚。”

马良的身形定在了原地,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洞府里聚灵阵的淡蓝色光芒打在他脸上,照出一半明亮,一半深深的阴霾。

“自爆灵根……毁人根基?”

他一字一顿地咀嚼着这几个字,后脊背突然窜上来一股细密的凉意。

马良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像是在黑暗中搜寻猎物的毒蛇。他缓缓坐回玉案后的石凳上,回想起自从自己接手陈凡月以来的种种细节。

从马良洞府第一次搏命斗法,她胆大疏心、甚至显得有些天真的言语;到被翻奴印控制后,那副彻底丧失反抗意志、乖巧如母狗般的顺从;再到被搜魂时,身体那种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酥的发情和迎合。

太顺了。

除了偶尔因为创伤记忆产生的发疯应激,这个女人在清醒状态下,表现得实在太像一个被磨灭了心智、认命认主的玩物。

对于一个在散修界摸爬滚打、见惯了各种背叛与尔虞我诈的马良来说,绝对的顺从,往往意味着最深的图谋。

“一个经历过十里海兽群绝境、能一路结丹的女人,骨子里真的只是一头等着男人操的母畜生吗?”马良的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力道越来越重,指甲在温玉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他心中开始怀疑,陈凡月平日里那副软弱无能、只知漏奶求欢的样子,是不是她刻意伪装出来的。

她自己难道不清楚自己的体质吗?

或许,她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无休止的酷刑,所以她顺从,她敞开下体,像一头真正的母畜一样迎合所有的折磨。

她是不是就在等?

等自己这个戒备森严的主人,终于安耐不住诱惑,褪去衣衫,真枪实弹地跟她肉刃相接,进行最终采补的那一刻。

就在自己沉浸在抽干结丹女修的极乐巅峰、神识防线最薄弱的瞬间,她悍然发动那玉石俱焚的手段,引爆合欢异灵根。

用她那条烂命,拉着自己这即将突破的修为一起下地狱。

想到这里,马良猛地一掌拍在玉案上。

“啪!”

案上的玉简、残书震得跳了起来,散落一地。

“好深的心机。若不是我今日机缘巧合从这骨书中查到了首尾,差点就要着了你这贱皮子的道。”马良压低了声音,语气森寒刺骨,仿佛已经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在这修仙界,他从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那些楚楚可怜的表象。宁可错杀,也绝不能让自己苦修百年的基业冒半点风险。

他站起身,右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抹。

一枚法宝出现在他掌心。这正是用来控制陈凡月小腹上那块奴印的母印法器翻奴印。

法器刚一拿出,上面便隐隐闪过一抹暗光,仿佛在呼应着宿主的情绪。

马良低头看着手中的法宝,嘴角的冷酷慢慢放大,眼神中透出一股将一切掌控在股掌之间的自信。

“想跟我玩蛰伏的把戏,你还嫩了点。”

他五指收紧,将那枚印攥在手心,感受着法器边缘传来的冰冷棱角。

古籍上是说她可以自爆灵根,但这前提是她在那一刻还能保留住掌控身体的自主意识。

只要他手里攥着这枚翻奴印,只要赶在她发动反噬之前,用这法宝封死她的三魂六魄,剥夺她对肉身的哪怕一丝一毫控制权。

那她就真的只能变回一具名副其实的炉鼎,连自毁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你喜欢演乖顺的母畜,那我就当面去问问你。”马良理了理有些发皱的灰袍衣袖,将满案狼藉抛在脑后。

如果这女人真藏着跟自己同归于尽的异心,他有的是一万种手段,让她在翻奴印的烈火噬魂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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