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云沁月倏地抬起头，清冷脸庞罕见露出惊愕的神情，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我说，之前沁月和瘦猴商量怎么对付家里的事情，我其实一直都知道。”
祁安深吸一口气，将怀里忐忑不安的人儿搂紧了几分，继续道。
“瘦猴本来不同意，是我说服他配合你的计划，并且让他不要告诉你的。”
“为什么.....祁安....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云沁月趴在男友温暖安心的怀抱里，脑子里却乱成一团，下意识喃喃开口道。
“沁月还记得角落里那家咖啡店吗？”
祁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抬起头朝商城一楼的西侧方向示意。
云沁月顺着他的目光疑惑望去，装横熟悉的咖啡店映入眼帘，瞳孔倏地微微一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之前和孙松两人见面约谈时的咖啡店！
“还记得那天你想要约我出门，但我碰巧在陪怜怜和妈逛街么？”
祁安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似乎有回想起来，继续柔声道：
“当时我们也在市中心，怜怜嚷着要喝咖啡，我就在二楼看见你们进了那家店。”
“起初我还以为看错了，犹豫了好久，才找了个借口支开她们，下楼一桌一桌找过去，总算在包厢里听到了你们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清楚沁月找瘦猴一定是有什么正事。”
“祁安当时....就没有怀疑过我和孙松背着你.....”
云沁月呼吸微微一滞，抬起头望着祁安的脸庞喃喃道。
“没有，因为我相信沁月....所以我当时并没有敲门进来，直到......我隐约听见瘦猴说了句抱歉。”
云沁月眼底闪过一丝恍然，难怪当初孙松态度如此坚决，而后却忽然答应与自己合作——
“原来，当初那通电话是你打给他的。”
云沁月抿着唇，没有用疑问，而是陈述句。
“嗯，我在门外听到他拒绝了你，下意识就掏出手机给他拨了过去。”
“瘦猴那家伙当时出门看见我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想要解释又说不清楚，我只得让他慢慢讲，那时候我才知道你们的合作计划。”
“我听完犹豫了很久，走到门口悄悄透过门缝往里面看。”
“沁月你当时在包厢里睡着了，就那样趴在桌子上，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看得我心里好疼.....”
祁安柔声低语，伸出五指顺着云沁月光滑的秀发轻轻捋动安抚，又凑到她额间浅浅亲了亲。
云沁月心绪复杂抬起头，撞上少年真挚怜惜的目光，心口便像是被烘烤般迅速融化开来，鼻尖也久违地泛起一抹酸意。
“祁安....我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不仅仅和孙松瞒着你.....还和.....”
云沁月心口阵阵抽疼，修长的指节紧紧攥在祁安胸前，颤抖的嗓音几乎带上了些许哽咽。
“和云叔叔，对吧。”
然而祁安却轻轻抵住了她的嘴唇，仿佛不舍得让她自己扯开那层伤疤一样，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和语气依旧温柔而坚定。
刹那间——
震惊、错愕、羞耻、恐慌等等情绪，在云沁月脑中“轰”地一声猛然爆发开来！
祁安他.....知道了！
自己和父亲之间的苟且之事，一直瞒着他、背着他做出的那些下流淫荡的举动.....他都知道了！
云沁月感觉自己的嘴唇止不住在发颤，整个人下意识的往祁安身上贴紧，求生般想要汲取他身上温暖。
心脏却依旧一层层的冰冷下去。
他心里会怎么想？
和孙松、周长鸣，亦或是学校里的学生做，祁安姑且还能够相信她是因为性欲处理委员的工作迫不得已。
而父亲呢.....难道要告诉祁安，自己一直都在试图反抗他，所以才.....和他上床，甚至是勾引他，祁安会相信么？
甚至都不用说相不相信的问题了，与亲生父亲乱伦，本身就是极其荒谬，不可能被世俗容忍的恶劣行径！
更何况，在父女两人这么多次的交媾中，难道她就分毫快感都没有感觉到？
勾引父亲做爱时，她难道就没有任何哪怕是一丝想要从中获得愉悦的心思么？
云沁月绝望地发现，自己都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祁安.....”
半晌，她张了张嘴，发出来的嗓音却沙哑得紧，想要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要说什么。
自打懂事后，她就几乎没有哭过，而眼下，两颗泛光的泪珠却忍不住从眼眶滚落，砸在少年的胸膛上。
“我好脏——”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祁安闻言心尖猛地一颤，清冷少女此刻柔弱无助的模样看在他眼里，只让人针刺般的心疼。
明明不是她的错，沁月到底有什么错！
当初成为性欲处理委员，是为了给父亲的政策做榜样！
宝贵的初夜贞洁，是为了家族间的利益交换送了出去！
等她终于懵懵懂懂接触了爱，学会了爱，鼓起全身勇气想要反抗。
却又无法忽视他的安危的感受，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承担所有。
而如今，秘密被自己揭开的这一刻....她并没有如释重负，反而只是恐惧。
她怕他不要她了。
祁安只觉得呼吸如此艰难。
他整个人贴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她微微颤抖的身子，然后像是要嵌入自己身体般紧紧拥入怀中。
“傻瓜。”
他声音微微发颤。
“你才不脏，你是我最纯洁最无瑕的宝贝！”
“就算全世界所有人都不要你了，连你自己都不要你了，我也要你。”
“我爱你，沁月....我不在乎任何事，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你想反抗....我就陪你反抗到底，你要做笼中鸟，我也心甘情愿和你一起被关起来。”
祁安用鼻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颈窝，安抚着怀里颤抖的柔弱身躯，闭上眼睛安静嗅着她身上清冷的体香。
“就算是以后只能看着你在.....其他男人胯下承欢，只要你喜欢，我也心甘情愿.....”
“所以，不要说那种话，好不好？”
祁安双手捧起云沁月精致的脸庞，此刻泪水已然淌满了她雪白的脸颊。
“呜......”
云沁月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泣不成声地用力点着头，又将整个人紧紧投进祁安的怀里。
“祁安....祁安呜呜呜！！”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沁月你一直都很棒，我都看在眼里，都怪我....没有早点下定决心和你坦白。”
“不是的.....不关祁安的事！都怪我....”
祁安就这样紧紧抱着女友，无视来往人群投来的好奇目光，依偎在商场角落，温柔缱绻抚摸她的发丝。
“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抗，好不好？”
“嗯.....”
半晌，云沁月紧紧搂着他的脖颈，鼻音带着哭泣过的娇软闷声道。
“好啦，别哭了宝宝.....鼻子都哭红了。”
祁安用拇指耐心擦拭着女友的巴掌小脸，点了点她的鼻尖轻笑道。
云沁月逐渐缓过劲来，察觉到四周的目光顿感微羞，下意识往祁安胸口钻了钻，白皙耳根泛起一丝粉润。
但那双小手，依然紧紧地，丝毫不愿松开地搂在祁安腰后。
虽然说黏人的沁月也好可爱啊～
但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亲昵总归是有些不自在。
祁安犹豫片刻，安抚般拍了拍云沁月的肩膀，带着她走进了那家咖啡厅熟悉的包厢。
望着房间内部似曾相识的装饰，云沁月一时间有些恍惚。
祁安和服务生点完单。
随着包厢大门轻轻合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云沁月靠近祁安几分，主动将柔荑放进他手中，两人肩膀紧紧贴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想问什么就问吧，没关系的。”
祁安观察着女友犹豫不决的清冷脸庞，紧了紧她微凉的手心：
“其实今天约沁月出来，我就是准备要和你坦白.....”
“本来还不知道如何开口呢，恰好瘦猴那家伙打电话过来，反倒是给了我机会.....”
祁安的语气依旧温和，让云沁月心下安稳了不少，抿了抿唇，终于颤抖着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我父亲.....云明海的事情，祁安....知晓多少了？”
“严格来说，其实不算很多，毕竟大部分都是我的猜测.....比如沁月的性格，多半是来自于家里人从小的约束和要求。”
祁安闻言，沉思片刻开口娓娓道来：
“从安排沁月成为性欲处理委员，以及陈伟峰那件事可以得知，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你的感受。”
“因此，当时我就留了个心眼，后续又发现沁月身上留下的一些痕迹，心里便大概有了猜测。”
“不得不说，他的占有欲非常强，似乎是想要随时牢牢掌控住你，让你完全遵循他的意志行动，所以对我这个‘计划之外’的男友，有着下意识的排斥心。”
“昨天在和我通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虽然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和蔼.....但其中压抑不住的讥讽和主权宣示我都听在耳里。”
“他的潜意识里，沁月是独属于他的物品，他可以随意拥有你、利用你、甚至将你送给其他男人......”
“但....恰恰正因如此，他对沁月、或者说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虽然你最近的行为有些脱离掌控，但他笃定沁月你绝对不会背叛他，或许因为你是她的亲生女儿，亦或许是他在床上.....带给沁月的那份欢愉.....”
说到这里，祁安的声音微不可查地有些苦涩。
云沁月闻言肩膀微微一颤，心脏像是被抽离般阵阵酸涩——
祁安他一直都知道.....却一直为了自己装做若无其事。
“嘛～毕竟沁月之前找我讨论过，在性欲处理时产生了快感的忧虑，我当时就猜到了，应该是你和云叔叔.....”
祁安望着云沁月愧疚难过的小脸，故意扯开话题语气故作轻松道。
“我的回答还是和当初一样.....这一点都不羞耻，也不代表沁月是个淫荡的女孩.....”
“只要你这里....心里有我就好了，我相信我们的爱会包容一切。”
祁安将手掌缓缓贴在她的胸膛上，聆听着她的心跳声，强忍着胸口那抹酸涩道。
“祁安....我这里只有你，也永远只会是你！”
云沁月含着泪点点头，握住祁安的手，一字一句喃喃道。
“我相信你....沁月，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谢谢你，祁安。”
云沁月闭上美目深吸一口气，再度睁开时，眼神重新恢复了从容和坚定。
她缓缓从祁安胸前撑起身子，冷静组织了一下语言，仔仔细细将她反抗父亲的计划，以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祁安。
“所以沁月是准备制造一个他的破绽，可以与之抗衡的把柄.....”
祁安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听她讲完，如释重负般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没有丝毫意外。
“看来.....沁月和我确实是心有灵犀啊～”
“不瞒你说，我之前也曾有过类似的想法，只是因为当时还没有和你开诚布公的聊一聊，所以暂时搁置了下来.....”
祁安犹豫一瞬，俯身低下头，在云沁月耳侧轻轻说了几句话。
后者瞳孔微微一缩，显得有些难以置信，抬起头看了祁安几眼，眉头微微蹙紧了几分。
“这也....太冒险了！”
“况且他们俩....会同意么？”
“说实话，我也没有把握.....但目前我能想到最好的计划就是这个了。”
“你父亲行事很谨慎，加上你昨天的试探，会让他接下来逐步提高警惕心，如果设计太过刻意，他是绝对不会上钩的。”
祁安说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忍不住苦笑两声。
“虽然这个计划很荒谬，但我会试图尽量说服他俩.....无论会付出多少代价，只要他们答应。”
然而，云沁月却主动握着他的手，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祁安你忘了么，我们刚刚才说好了，以后所有事都要一起面对.....这次我们一起去，有什么代价我们一同承担！”
.......
夕阳渐落。
傍晚，学校图书馆角落。
周长鸣和蒋苁苒并肩坐在书柜后面靠椅上，对面则是祁安和云沁月。
周长鸣目光略显疑惑掠过两人脸庞。
不知为何，总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更紧密了。
“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还特地挑在这没人的地方说？”
“没办法.....事关重大，必须得谨慎一些才行。”
祁安再次检查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人，确定彻底安全后，这才俯身凑到两人耳畔，详细低语一番。
看着两人从疑惑，到惊讶....最终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云沁月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忧虑。
她也知道，祁安计划中的要求，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换做普通人来根本不可能答应。
虽然说蒋苁苒和周长鸣都是他极为要好的朋友，但.....牵涉到这种事，云沁月扪心自问，换做自己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果然，听祁安说完后，周长鸣和蒋苁苒对视一眼，沉默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抱歉，大周苒苒.....我眼下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了，虽然我也知道这听上去很匪夷所思.....”
“所以，你们对我提出任何要求，我都不会拒绝的.....”
“还有我....抱歉，这件事说到底祁安也是为了我.....如果你们愿意答应，让我做什么也可以。”
云沁月跟着祁安站起身，认认真真地对两人鞠了一躬。
“别别！！沁月你别这样！”
“总之，我们并不是在逼迫你们答应......如果你们不愿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不用因此而顾虑什么的.....”
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道德绑架，云沁月连忙补充解释道。
“不是....我们又没说不答应，你俩干嘛那么严肃.....”
周长鸣嘴里嘀咕了两句，下意识转过头去瞥了眼蒋苁苒。
却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顿时有些心虚地躲开目光。
“我这边倒是没问题，就不知道老公是怎么想的了.....问你呢老公？”
蒋苁苒面色揶揄地用肩膀挤了挤周长鸣，后者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算了，还是我来帮他说吧。”
蒋苁苒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语气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在祁安和云沁月两人脸上依次停留了片刻。
开口道：
“还记得....之前在多功能教室，小安子你让他和沁月做的事情么？”
“苁....苁苒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祁安闻言呼吸一滞，顿时有些心虚，小心翼翼道。
“当然是他自己告诉我的....我倒是没生气，毕竟大周这家伙之前谈过多少女朋友你也不是不知道。”
蒋苁苒托着白皙下巴，表情和善笑眯眯说道。
周长鸣挠了挠后脑勺，讪讪想要说话，却被她娇蛮地瞪了回去。
“只不过.....我是没生气，他却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和沁月做了那种事。”
“所以....上次他让你来接我下课吃饭，其实是想要让我和你也做一次，这样的话我们四人就扯平了。”
蒋苁苒语出惊人，听得祁安和云沁月下意识张大了嘴巴，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行了......还是我来说吧。”
周长鸣苦笑着接过话茬儿，眼神微微有些躲闪，瞥了祁安一眼。
“小安子.....我知道你有多喜欢沁月，所以做了那件事之后，我就一直耿耿于怀.....”
“思来想去，发现只有让你和苒苒做一次，我心里才会踏实一点。”
“哪知道你小子坐怀不乱，那天居然拒绝了苒苒.......”
蒋苁苒闻言圆润俏脸也是微微一红，似乎是想起那天两人亲密贴身的场景。
“所以.....你刚刚说的事，我和苒苒可以答应！但条件就是——你得和苒苒.....做一次。”
周长鸣语不惊人誓不休，破罐子破摔般抛出了自己这边的条件。
“不是.....再怎么说这也太荒堂了！你当初和沁月做是为了帮她解围，破坏陈伟峰的诡计，让我和苒苒....上床，又算是个什么事！”
祁安下意识拼命摇了摇头，完全没有料到周长鸣会提出如此难以置信的要求。
“你俩似乎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云沁月此刻还算是冷静，若有所思注视着两人，秀眉微蹙开口道。
周长鸣和蒋苁苒迅速对视了一眼，后者耳根不知为何倏地烫红起来。
犹豫片刻，周长鸣终于深吸一口气，彻底坦白道：
“没错！除了愧疚以外......其实还有一件事，也是我提出这个要求的关键因素。”
“那就是.....其实当初苒苒接近我，是因为她最一开始喜欢的人其实是祁安！”
“什...什么？！”
祁安和云沁月瞬间同时失声脱口而出，前者瞪大眼睛，后者则是满脸惊愕。
周长鸣似乎料到了两人的反应，没有停顿继续道：
“当时，苒苒听说咱俩关系非常要好，就通过我那时的女朋友认识了我......”
“后来发现你喜欢的人是云沁月，而且是撞破墙也不回头的那种，苒苒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当时看不下去便主动安慰开导她。”
“一来二去彼此渐渐熟悉后，咱俩反倒是看对眼交往上了。”
周长鸣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蒋苁苒则是红着明媚俏脸，故作镇定躲开了两人的目光。
“正因如此，我俩一直都隐约觉得对不起祁安，这次想让你和苒苒做爱.....也是为了给我和苒苒自己一个交代。”
“不....不是.....你俩.......”
饶是祁安平日里聪明冷静，此刻大脑也着实有些过载，结结巴巴好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下意识转过头去看云沁月，却发现后者也双目微微失神，瞳孔迅速颤动着。
毕竟一天之内接连遭遇两次坦白冲击，实在是有些颠覆她的认知。
“我们就只有这一个条件......不过即使你们不答应，我和苒苒也会帮你们完成那件事的。”
周长鸣在桌下紧紧牵住蒋苁苒的小手，面色认真、一字一句道。
“......”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明明一开始是自己来求他们办事啊.....
祁安胸口蓦然升起一股荒诞的无力感，伸出指尖揉了揉酸胀的鼻梁，一时间感觉这个世界是真他妈的滑稽。
云沁月此刻的心情和祁安如出一辙——
要拒绝这个条件么.....
先不说这是对付云明海的绝佳机会.....周长鸣和蒋苁苒本就是祁安非常要好的朋友，这样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关系？
况且，当初她和周长鸣被迫当众做爱，已经非常对不起祁安和蒋苁苒了。
甚至这段时间每次碰见后者，云沁月的表情都有些不自在，仿佛是背着对方夺走了她宝贵的东西一样。
难道只一味要求祁安忍受她和其他男人做爱......自己却不能忍受祁安和别的女生亲热么？
但.....真的想到祁安会和蒋苁苒亲密的抱在一起，抚摸、接吻甚至是上床......
云沁月的心脏瞬间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了，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潜意识里的强烈排斥，和仅存不多的理性分析不断交织在一起。
云沁月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都不自知。
沉默。
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四个人各自怀揣心事，十分默契地同时安静下来，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时间仿佛是过了一年般漫长煎熬。
云沁月艰难地啜了啜嘴唇，终于缓缓抬起美目，嗓音带着轻微的沙哑和颤栗。
“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