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乌云翻卷,压抑着天空的气氛。闷闷的雷声不断的从里面传出,时不时还划过一道闪电,给漆黑的夜染上一丝光亮。
葫芦山旁,灵韵山腰的一个山洞里,一只长相酷似蛇精的女子侧坐在石椅上,下身同样是蛇尾,不过不同于此前监禁调教葫芦姐妹的那只蛇精淡金色的鳞片,这位的尾巴是淡青色的,不如称之为青蛇精好了。
青蛇精看着堂下的一只红皮蛤蟆精,平平淡淡的扣弄着手指。
“还真是有趣。我那个笨蛋姐姐果然够废,那七个葫芦女娃都调教许久了还能被反杀。自己都不了解的东西也敢乱用,还有我那个废物姐夫,拖后腿属他最在行,当年就是因为他,他们两个才被封印了那么多年,还害得我受了重伤,修养了许久。这一次啊,活该她永世不得超生!”
蛤蟆精颤抖着拜下:“二大王!我家大王好歹是您的亲姐姐,如今死不瞑目,那葫芦姐妹着实可恨,请二大王一定要为我家大王做主啊!”
青蛇精邪魅的笑了笑,她的脸虽说跟金蛇精有九分相像,但比起金蛇的妖媚阴邪,她少了几分阴冷,多了几成清纯,下巴也比金蛇精圆滑些许,这种邪笑在她脸上,竟给人一种温和的错觉。
“你说得对,她再蠢,那也是我的亲姐姐。这个仇,我自然要找那葫芦姐妹们算个清楚。不过,不是现在。我回来的已经迟了。那群贱奴已经混进了人世,如今灵智全开,不再像初生时那般好对付了。何况,按你所说,其中还有一个千里眼顺风耳,一般的谋划若被她注意到,那就毫无意义了。好在我这洞府也不是露天的,还算安全。”
青蛇精走到蛤蟆精身边,用幻化成人腿的嫩玉一般的裸足踢了踢它:“何况去人间闹事,会有业力加身,我那蠢姐姐就是太过肆无忌惮,天命不再,不然,就凭那几个淫贱性奴也想翻身?你给我好好讲讲那七个女奴的能力,以及我姐姐给她们进行过的改造。我且谋划一番,到时候抓得她们,再调教成性奴,让她们好生赎罪,永世不得翻身,也算不浪费我那姐姐的一番苦心,不是吗?”
红皮蛤蟆精大喜,连忙顺势站起身,俯在青蛇精耳边,一一说道:“多谢大王!那葫芦大姐……”
……
葫芦镇。
自三年前叶氏医馆重新开门,那里便成了镇子里年轻男子心中的圣地。
归来的医师叶情不仅气质美貌更胜往昔,医术也十分高超,性情更是温柔和煦,这么个天仙一样的女子若能娶回家,不仅对自己来说是一种莫大的福分,对家族、尤其是家里的老人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和调养。
更何况,她还有七个在美貌上甚至更胜她半筹的妹妹。
七女的长相有七分相像,让人不会怀疑她们姐妹的身份。但身高体态却各不相同,气质上也很容易区分。
英武沉稳、前凸后翘的是大姐叶曦,精明敏锐、双眸含光的是二姐叶琳,艳丽阳光、娇臀挺翘的是三姐叶蓉,冷艳顽皮、盈盈纤腰的是四姐叶黎,与她一般无二、气质温润的则是五妹叶沁,不引人注目、细看却高挑美艳、双腿修长的是六妹叶芸,而柔弱白皙、惹人怜爱的则是七妹叶玲。
虽然她们都是叶情的妹妹,但据说此前七姐妹一直生活在一起,彼此之间的大小称呼早已习惯,因而虽然如今多了一个姐姐,却也没有额外改口,对叶情就是单纯的唤为姐姐,其余姐妹互称则会带上数字排行,叶情称呼她们则多唤名字,倒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不过,虽然追求者甚众,但叶氏医馆的八位美女却从来不曾答应过任何男子的邀约、更没有同意过任何媒人的牵线。
哪怕叶情如今已经过了桃李之年,其余妹妹看上去也个个年过碧玉,她们却依旧不急,让一众追求者只能扼腕叹息。
但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哪怕没病都要来医馆里凑热闹的也不在少数。
王原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好妹妹,今日迎客来酒楼新到了一种美酒,我们一起去尝尝?”
叶曦白了他一眼,浅笑一下:“昨天不是还在追小琳吗?今天怎么改缠我了?”
王原讪讪的笑了笑:“这不是……仰慕你许久了吗?其实我接近琳儿妹妹也是想让她给咱们牵个线……”
“哦,那三天前大张旗鼓的给五妹送花,也是想接近我了?别挡路,让开!”叶曦毫不客气的打断他,傲气的扭过身子,包裹在布衣之下的双峰跟着剧烈的抖动了一下,让王原的眼睛都直了,但她并不在意,搬着三个装药材的箱子进后堂了。
王原这厮追求是在追求,但目标却一直游移不定,跟猪八戒娶媳妇似的,看到哪个都想要,今天找机会骚扰这个,明天又跟那个表白,一点常性都没有,哪怕少女们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也不可能跟他走。
“嗤嗤嗤……”
叶黎在旁边憋着笑,见王原看了过来,立刻把脸板了起来:“看什么看?我们这是医馆,你没病成天在这瞎晃悠什么?快走吧!”
王原的脸皮早就连城墙都比不过了,见叶黎跟他说话,立刻贴了上来:“黎儿妹妹,其实,我对你也是爱慕已久……”
“啪!”
叶黎的暴脾气能惯着他?当即一巴掌扇在王原伸出的狗爪子上,打断了他的靠近。
“保持距离!上次恶心我的事还没完呢!要不是姐姐说医馆不能随便往外赶人,我早就把你扔出去了。”
“别这么绝情嘛……”王原还想靠近,却突然被不知道什么拌了一下,没等他摔下去,身后就伸出来一只玉手提住他的领子,拖着就往门外走去。
王原一看眼前的这双修长美腿就认出了是谁,绝好的体位让他恨不得立刻抱住这双美腿狠狠的吸一吸,但这腿他是真不敢乱扒拉。
现在只是被拖着走,要是敢碰少女的腿,他上次可是被踢的几天下不了地,手差点被踩断,这才好了不到一个月。
但挨打也只能白挨了,别说报官,连他爸都说他是活该。
“芸儿妹妹,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上次送给你的鞋子穿了吗?怎么样?别……别打脸!”
叶芸才不理会他,几大步走出门口,朝门左边一丢,同时把另一只手里的几个包裹连同一张纸一齐砸他脸上。
“你恶不恶心?东西自己拿回去!下次再来我们家没事找事,我就帮你回去再躺上几个月!听见了没?”
王原吓得缩了缩脖子。
眼前的少女平时在姐妹中存在感不强,他一开始也没有特别注意到她,直到几个月前,他骚扰七姑娘叶玲,把女孩气的脸蛋通红,好像想拿腰间一直别着的那个紫色葫芦砸他的时候,叶芸突然从不远处跑过来,噼里啪啦的把他打了一顿。
那个时候,王原才突然注意到了叶芸。
只可惜在无底线的骚扰过程中,被少女教训了不知道多少次,这才对她稍微收敛了一些,不像在其他人面前那么跳。
其他女孩最多骂他,这位是真打啊!
年轻的流氓还不知道自己的无限作死行为让他在鬼门关口转了多少圈,相比起其他实在是不好对他出手憋着气的少女,能揍他一顿消气的叶芸可能是对他来说最安全的一位了。
但叶芸也不想多理他,把王原趁着昨天病人多、所有人都在忙的当口偷偷混进后堂,放在她们休息的房间门口的包裹,以及那张写着肉麻情话的纸,跟他本人一起丢掉后,就毫不在意的转身回了馆内。
医馆里的客人也见怪不怪。都是一个镇子的人,互相间都很熟悉,要不是王原有个好爸,估计早就有人来帮少女们把他这个流氓清理掉了。
“四姐,二姐有事找你,这边我来吧。”叶芸走到叶黎身边。
“啊?”
叶黎明显的撅了撅嘴,但大厅里今天难得的人多,还有来抓药的,当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叹了口气起身,把位置让给叶芸,朝后堂走去。
叶芸对客人也不可能像之前对王原那样冷着脸,微微笑起,接过来人递上来的药方。
“又是哪里啊?”
叶黎有气无力的朝趟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的叶琳问道。
“城东,出城门口顺着官道大概两里地,那颗大柳树,再往南拐个一两百米的位置,有一只蜈蚣精在那附近,看样子是打算袭击过路人,你去处理一下吧。”叶琳清脆的声音从盖着俏脸的草帽下传来。
“为什么又是我啊……”叶黎下意识的抱怨到。
“没办法啊,城边又不比山里,大姐动静太大,三妹和六妹得贴身战斗……浪费时间,说不定还浪费衣服,那附近又没有河,也不下雨,五妹出手太显眼了,还是你去放把火方便,还是说,你想让我或者七妹去处理?”
叶黎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说为什么又是摸到这附近的妖精啊……这个月都第四只了吧?”
叶琳摘下脸上的帽子,双眸中泛着的金光缓缓收敛:“最近山中妖气也有些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有问题还没找到,何况我总不能只盯着城附近吧?总之,你出去小心点,我虽然也会看着你那边,但要是真有什么事,姐妹们去支援也需要时间,不可大意。”
“放心啦,我出马,你放心!”
叶黎走进旁边的房间,脱下身上叶情给配的医馆统一的长袖罩衣,飞快的换上一身绿色贴身劲装,把脑后的马尾辫甩了甩,向叶琳摆了摆手,从墙上翻出去跑了。
叶琳面无表情的看着叶黎轻巧的翻墙,旋即长叹了一口气,重新把草帽扣回脸上:“就是因为是你出马,我才得一直盯着啊……”
由于大堂正门被叶芸盯着,王原今天也不敢再往里闯,只得悻悻然回家去了。
“嘿,这位公子?”路过一个小巷的时候,突然一声娇媚的呼唤响起。
听见女人的声音,王原瞬间打起了精神。
他连忙回过头去打量,但那个巷口哪里有什么女子的踪迹,只有一名黑袍白须老者,摆着个小摊坐着,旁边立有一条小旗,上书“夺天造化”四个大字,再看第二眼,小摊正面挂着的布条上同样写着四个大字,“斡旋阴阳”。
老者见王原看来,抬手抚须,神色间竟有几分探寻之意。
王原可不是胆小脸嫩的人,当下就上前询问,语气桀骜:“你这老汉,应该不是本地人吧?那唤我的小娘子去哪了?”
老者并不在意他态度,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位小哥,我本游方道士,确实初来贵地。至于你所说的小娘子,却是与我无关,但恐是妖邪作祟。”
“什么妖邪!你这人就是想唬我算卦。不说就算了!”王原大手一挥,转身就想离开。
“小哥若是不信,不妨上前来,由老道我来算上一算,如若不准,分文不取,但若是老道说对了,也不多求,七文铜钱,可比你去一趟医馆的药费便宜多了,如何?”
“嘿,你这道人还是想让我算卦。不过,算对了只要七文,你还是在唬我!”王原将信将疑的回了一句。
老道也不着急:“对与不对,皆系于小哥一言,若觉得老道不配受此钱财,道一句不对也就是了。是非对错,小哥自知便是。”
王原来了兴致:“你这人,摆个摊难道不赚钱的吗?就不怕我赖账?”
“哈哈,游方闲人而已,所求者不过天道自然,黄白之物,有则益善,无亦无损。倒是小哥,可愿一试?”
“哈哈,算你会说,那就试试!这点小钱算小爷赏你的!你能算什么?”
王原搬过小摊旁边的凳子,坐在上面,兴致盎然的问了起来。
“仕途、财运、姻缘、吉凶,小哥想知道什么?”
“姻缘,就算姻缘,刚刚不也还有个小娘子叫我呢吗?是怎么回事?”
“请伸出手来。”
王原照办。
老者也不搭他的手,只是定睛看去,又反复看他的面相,口中念念有词。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旷世姻缘?”
老道却不答话,只是皱着眉头,掐指在算些什么,随手抛出三枚铜钱,滴溜溜在桌上打转,最后停下,老道的眉头愈发紧皱。
过了半晌,他才说道:“小哥这面相手相,倒是颇为复杂。”
“哦?”王原摆出一副我听你吹的样子。
“如果小道没有算错,小哥家境还算殷实,而住所内外,应共有女丁十七人。”
“嗯?十七个吗?我数数……”
这次轮到王原皱眉头了,他掰着手指头算着:“小菊小香两个,王兰是一个,她的侍女小春,老爸那边侍女两个,院里有七个,小妈四个……”
“还真是十七个!”
王原一锤掌心:“可以啊,我自己都没算过!”
可是道人却接着说道:“但贵府男丁却只有两人,阴盛阳衰,加之小哥你生于阴月阴时,故而在求女之上,反倒多有坎坷不顺。”
“这我倒是感觉到了……唉,你怎知我生辰?”
“这点能耐,老道还是有的。”老者抚须,看王原又信了几分,接着说道,“可问题在于,卦象显示,两月之内,小哥你又会有无边艳福,夙愿得偿,却又与姻缘无关。这可就很不寻常了。”
“这有何不寻常?”王原听见自己有无边艳福,得偿所愿,他现在的愿望可不就是将叶家的美女尽数收入房中,立时大喜,但又听到不寻常的说法,当时就有些急了。
老者看向他的眼睛:“由卦象来看,这“艳福”的程度,可远不止寻常夫妻可以做到的地步,若是小哥可以将心上人买成奴隶,肆意施虐,为所欲为,方才有几分接近,这样确实与姻缘无关。但是,看小哥的样子,若心上人有机会卖身成奴任意施为,想必小哥也不会将其视为心上人,先前也不至于如此颓唐了吧?”
王原想像了一下叶家的八位美女跪在他身前,身无片缕、任君采撷的模样,下体一下子硬了起来,旋即他仿佛又看到了叶芸那张靓丽平静的脸庞,打了个寒颤,这才冷静了几分:“照这么说,这卦不可信?”
“这倒不是,老道的卦,等闲可不会出错。这其中一定有别的因素,让卦象出现了异变,坏了小哥的姻缘啊……”
涉及到美女,王原的脑子突然就灵活了起来,他瞬间想到了老者最开始说的话:“老先生是说,妖邪?”
老者抚须:“多半如此,老道先前之所以注意到小哥,正是因为小哥身上有着些许妖邪之气,疑似与妖物共处。刚刚又有幻听之象,是有大凶险啊!”
“请老先生教我!”王原赶忙说道。
老者皱眉踌躇了一下:“若说要帮,也得先弄清楚妖自何而来。最好先确认一下府上……这样吧……”
他钻下身子,探到小摊的下方,打开一只大袋子,在里面捣鼓了一会,而后直起身,拿出四张黄纸和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王原问道。
老者不答,打开小盒子,露出里面紫黑色的印泥一样的东西,用手指沾取,在黄纸上画下一些复杂的图案。
最后盖好盒子,又在每张黄纸的背面点了一个点。
“你且先收好这清净符。不知小哥家中可有平日不用的静室?”
王原想了想,一锤掌心。
“我想起来了,前些年我父让人建了一个相当大的地下冰室,离地三丈,内高一丈,长宽都足有六七丈。但是建造的出了些问题,隔温效果不好,没法使用,后来他那股劲也过去了,就搁置了下来。那个可否?”
“足够了!”老者点点头,遂讲黄纸递给王原,“回去后,将这黄纸分别贴在那静室的四壁,而后关闭房门,静待三日。这期间最好不要进出,但若小哥实在心急,也可进去一观,但切记,家中女丁一定不可接近,否则阴阳相冲,功亏一篑,三日后,我还在此处等你,届时再传你识妖降伏之法。”
王原接过,一边点头,一边看向那四张符上的花纹,但着实看不出来什么,一抬头,面前那还有什么老道和小摊,只有一个不深的小巷,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什么?”他大惊,原本他还存着些许这老道骗人的想法,此刻全都不翼而飞,连忙朝手里看去,四张符依然在握,惊的他连忙躬身拜了拜,以为自己遇到了仙缘,对老者所言再不怀疑。
“多谢老神仙指点!多谢老神仙指点!”说罢,二话不说,拔腿就朝家里冲去。
不多时,城外葫芦山脚,白胡子老道的身影突然飘然出现在此处,摇身一变,化为了娇媚的青蛇精。
那小摊也跟着变化,收成一个五彩斑斓的锦囊,落入青蛇精掌心,一旁的小凳则变成了一只半人高的蛤蟆精,正趴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腰。
“哎呦,大王妙计无双,三言两语,把那愣头小子忽悠的一愣一愣的,高!高!”
青蛇精淡淡一笑:“说什么忽悠?我说的可句句属实。若非那葫芦二女眼睛贼耳朵长,我也不必用这种方式暗渡陈仓。不过,如今铺垫已成,待那小子将符纸贴好,我们的猎捕葫芦姐妹的计划就要开始了!”
“大王英明!”蛤蟆精陪着笑。
“此地不可久留,先回洞府。”青蛇精一马当先,带着蛤蟆精化为一道黑烟,离开了。
稍早一些时候,城东。
叶黎飞快的来到大柳树下,略微辨别了一下方向,就朝着南边走去了。
没走多远,一只卧在路边草丛中、手持两把板斧、贼眉鼠眼、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蜈蚣精就映入了眼帘,一个砍完柴归来的樵夫正从旁经过,蜈蚣精蓄势待发,正打算扑上去。
“妖精!休想伤人!”
叶黎娇喝一声,一头长发骤然变为碧绿的颜色,身上的衣裙也随之变幻,变成一件和叶情当初反杀蛇妖时一模一样的莲花胸衣,不过外围是碧绿的颜色,下身的荷叶短裙却是白色,脚上是一双碧玉高跟凉鞋,在鞋底边和脚腕处镶着几缕莲花金边纹路,手臂是一双绿色的长袖丝质手套,手腕脚腕上臂和大腿上的四对金丝环也如出一辙,让少女整个人洋溢着一种青春靓丽的气息。
自从七女共鸣救了叶情之后,她们的变身服装通通变成了这个样式,上衣和手套只有颜色不同,鞋袜却是各不相同的款式。
原本的那身虽然也还能穿,但现在的她们却更喜欢这身跟叶情一样款式的衣服。
樵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香风从他面前掠过。碧玉高跟一脚踹在蜈蚣精的脸上,将它踢的摔倒在地,咕噜噜滚了好几圈。
“啊!!妖精啊!!”
樵夫这才反应了过来,惊慌失措的丢下柴担子,坐倒在地,磨蹭着向后退去。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带着你的东西,快走吧。”叶黎一把将他掺了起来,而后转身,看向正在爬起来的蜈蚣精。
樵夫愣住了,他哪里见过如此靓丽的服装和美人,更别提此刻认真的叶黎有一种别样的飒爽冷艳,过了几秒钟,突然叫道:“啊啊啊!你是绿衣仙子!老胡那家伙说的居然是真的!真的有仙女!”
叶黎听得一头黑线,什么绿衣仙子,这群人起绰号就不能多动一下脑子吗?
但她也不敢多说话。
这群樵夫常年上山动斧子,受伤可是家常便饭,也是医馆的常客。
平日里的医馆服饰虽然仍然会让她们姐妹的身材展露出来,但毕竟宽大,不像现在这身这样直观。
也多亏这樵夫现在心神激荡,没有正面看到叶黎的脸,加之发色不同,也不会凭空往那边联想,这才不会暴露身份。
事后就算是怀疑,但也没谁会说出来找刺激,毕竟不是实锤。
但说多了被当场认出来的话,那就太尴尬了。
“哇呀呀呀呀呀!该死的,竟然坏我好事!”蜈蚣精拾起自己的斧头,大叫着朝叶黎扑了过来。
“哼!”叶黎不答话,抬手一指,一道火线从指尖飞出,化作一根火鞭,兜头就朝蜈蚣精甩去。
“噢噢噢哦哦!”樵夫激动的眼睛冒光,也顾不得逃走,就在旁边看了起来。
叶黎气的差点想一脚把他也踹走。
蜈蚣精哪里是叶黎的对手,被火鞭三五下打的昏天黑地,又一次摔了出去。
少女看见他那密密麻麻的手脚就想起当年在蛇精洞里的凄惨遭遇,厌恶异常,火鞭在空中凝成火刃,欻欻几刀下去,将蜈蚣精的百足悉数斩断。
“喝!”
叶黎吐气开声,手掌一转,火刀猛地捅在蜈蚣精身上,骤然爆开,变成满天大火,将蜈蚣精包裹在其中。
樵夫被这骤起的烈焰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后退,没退两步才想起来自己的柴堆,赶紧朝叶黎身边看去。
被烈焰包绕的叶黎身边并没有多少火苗,片刻之后,少女伸展左臂,在空中划了个圆,做了个回掏的动作,燃烧着的火焰乳燕投怀一般朝少女飞去,很快消失在青葱的五指之间。
那担木柴也是毫发无损。
蜈蚣精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已经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焦炭,叶黎踢了一块脚边的小石子过去,它就化作飞灰,被微风吹散了。
叶黎也不多做停留,更不回头,朝着前方的树林走去。
“啊啊,那个,多谢仙女救命之恩!”樵夫赶紧拜谢。
少女随意摆了摆手,身形微纵,消失在林间。
少顷,叶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解除了变身,将衣服也变了回去。
但其实讲道理,绿发的样子才是她真实的姿态,不过既然生活在人类社会,变回更“普通”的样子称之为解除变身,倒也不算错。
这身衣服也是为了预防在路上被人看到,行动方便一些。
回到城中,太阳已经西斜,医馆里也没了病人,叶黎就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进去。
坐在柜台后面的叶芸见她这么进来眉头挑了挑,不过也没说话,只是安稳的坐着,整理账本。
叶情正好从一旁的诊室里出来,差点跟风风火火的叶黎装上,叶黎一个急刹车,扭着自己的小蛮腰,用芭蕾一样的转身贴着叶情绕了过去,然后扶着胸口喘气。
“小黎!”
“姐姐我错啦!”叶黎积极认错,然后被叶情在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下次不许这么跑了!”
“知道啦……”少女撅着小嘴笑道。
叶情虽然先前忙着在里面给人看病,但看到叶黎这身衣服,也知道她是去做正事了,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和的问道:“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我的本事姐姐你还不知道吗?那些妖精不是我的对手的!”叶黎赶紧蹦了蹦,展示着肱二头肌。
可惜她的小细胳膊上的肌肉并不显眼。
在后堂躺尸的叶琳这时候也走了出来,毫不客气的拆穿她:“是呀,不是对手,还当着李柯的面战斗,又是火鞭又是火刀的,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我们的不同,对吧?”
“二姐……”叶黎低了低头,“我知道啦……可是那是蜈蚣精唉……我看见它就忍不住……”
叶琳抿起了下唇,叶情伸手搂住了叶黎,把旁边的叶琳也抱了过来。
被蛇精抓住的那些日子里,那些日夜折磨诸女的小妖给她们带来的心理创伤,比蛇精都要恐怖,其中又以蜘蛛精、蛤蟆精、蜈蚣精这三种为最。
即使已经过了三年,她们姐妹中无论是谁,都依然很难在看到这三种妖精后保持绝对的冷静。
“不提这些了,去休息吧,待会吃饭的时候再叫你。”
“呜……知道啦!”
叶情拍了拍叶黎的后背,少女舒服的嘤咛了一声,这才从怀抱里钻出来,快步跑掉了。
叶琳还在叶情怀里,不想动弹。
叶情把她抱起来,单薄的身体很是轻盈,叶情也不是普通女子,并不吃力,带着她往卧室走去。
“辛苦你啦,小琳。”
别看叶琳一直躺着。
最近一个多月妖气有异,由于担心妖物有什么阴谋,又害怕姐妹们外出调查遭遇危险,叶琳几乎全天候的开启着自己的千里眼和顺风耳,监控着葫芦镇的四周和整个葫芦山,哪里出现妖精就立刻安排姐妹去处理,同时还兼顾放哨和探路,到了夜里都不怎么休息。
同时为了防止有妖精摸进城里,她还得分出一些心神照看医馆周边,是真正的一心多用。
也就是葫芦仙体不会那么轻易崩溃,否则她早就该病倒了。
“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没必要看这么紧吧?”叶情劝道。
叶琳在她怀里摇了摇头。
“不行,目前出现的小妖虽然不足为惧,但是这妖气来源诡异,万一有大妖精在背后策划什么阴谋,如果不提前发现的话,后果太严重了。我不能让姐妹们重蹈三年前的覆辙。”叶琳强撑着想坐起来,但叶情并不松手,她也只好被抱着进了里屋。
“可是,探查也不是你这样做的。万一真的有大妖精来袭的时候你累倒了,那不是得不偿失吗?”叶情将叶琳放到床上,脱下她脚上的鞋子,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但是……”
“别但是了,先休息一下,等会吃完饭,今晚开始好好休息两天。你就是12时辰连轴转,眼睛也只有一双,也不可能同时看到所有的地方,哪有千日防贼做法?养足精神,醒着的时候警觉一点就是了,真的出现了问题,我们再应对就是,那时候才是你真正发挥能力的情景,你现在这样只会让自己先废掉。”叶情摁住了想起身的叶琳。
“……嗯。”少女发出蚊蝇般的声音。
“不准偷偷看啊!”叶情叮嘱道。
“嗯……”
叶情凑过去,在叶琳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几秒钟功夫,少女的头发已经变成了橙色,发出轻微的鼾声,竟是已经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
叶情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叶琳是隐藏的倔脾气,之前怎么说都不放心,非要一直盯着,叶情和其他姐妹劝了几次都无济于事,只好配合着她调查出击。
现在是这么久了也没个结果,加上自己也着实透支到极限了,才会听话的睡了过去,连维持发色幻化的精力都没有了。
叶情给她掖了掖被角,轻轻的退出,把门合住,叫住了在院子里闹腾的叶蓉和叶黎,准备晚饭去了。
……
王原已经回到了家。
路遇老神仙的事,他谁都没说。
家中可能有妖邪,说不定就是附在谁的身上,或者化成了某人的样子把谁替换掉了,那些话本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要是泄露了他遇到神仙的事,那后果可能很严重。
王原绕到自家老爸的卧房。现在还没日落,王威还得在外面浪上一段时间,这让王原毫不费力的溜了进去。
他在各个盒子和柜子里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那把形状有些奇特的地下室钥匙。
那地下室刚建好的时候他也是去玩过的,对那个钥匙还算熟悉,不过现在全家都对那里失去了兴趣,也基本不去,这才成了“静室”。
王原跑到院子后面,打开了一间看上去只有一两平米的小屋的门。
屋里是一道直通地下的楼梯,完全是被挖出来的,看得出当初很是废了功夫。
王原跑了下去。楼梯不算长,尽头是一扇朝内开的木门,上面锁的锁孔就是那枚有些奇怪的钥匙。他飞快的开锁,走了进去。
许久不用的空荡房间被他开门的动作荡起了一蓬灰。王原在面前扇了扇,捏着那四张符,很快的贴在了四壁的墙上。
那符纸甚至不需要胶,只要往墙上一摁就自动粘牢,这让王原更加相信自己遇到了神仙。
贴好之后,他也不敢多做停留,按照老者的吩咐,赶紧离开地下室,将门重新锁好。
走到上面,他想了想,又跑到自己的屋里取来一把锁,把上面的门也锁了起来。
“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下去了!三天……三天后就知道了……”王原喃喃道,返回自己的卧房,把两把钥匙都藏在了床底下。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把地下室的门关好之后,那四道“符纸”就已经发起了光,一层略微有些扭曲暗淡的光芒铺满了整个房间,同时,一侧的墙壁微微泛起了水面一样的涟漪。
不多时,青蛇精修长的双腿就从墙面的另一侧跨了过来。
“这静室还真不小。不过,大了也方便一点。”青蛇精轻笑道。
“大王的瞒天过海之计真是绝妙。先让蜈蚣精在城外吸引那橙葫芦女的注意,自己趁机赶到城里将乾坤罩和跨界符交给这个人类,让他贴在城里的房间中,这样,那橙葫芦女就没法发现这里了,我们抓了人之后,也可以从这里快速返回洞府。妙啊!”跟着过来的青蛇精手下头号大将鳄鱼头领在一旁捧哏。
“别急着高兴,那七个葫芦女不可小觑。一拥而上的话,哪怕是我也不好对付,还是要分而破之。在城里还需要那个人类当掩护,不能操之过急。”青蛇精捏着下巴,发出邪笑,“呵呵呵,不如就把这里改造成一间囚室,也算给他一点辛苦费,你说如何?”
“大王仁善!”
青蛇精取出怀里的五彩锦囊,口中念道:“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起!”
几道微光从锦囊中升起,随后沉入地下,紧接着,数道石墙从地下升起,将整个房间分割成了左右各三共六个隔间和中间的一条通道。
而后,又几道铁栅栏升起,把每个房间朝向中间过道的那面封起,形成六个监牢。
青蛇精挥手,百宝囊里又抛出来许多淫秽刑具,或挂或镶在各个监牢的墙面上,只有她们所在的右手边中间的这间没有。
“这间正对着跨界之门,就不给那个人类开启了。其余房间随他折腾了,要是能填满,也算他有能耐。”青蛇精想了想,又掏出几个符咒一样的东西洒在地面上,“对了,此前我说过,不要让女子进入这个房间,也得兑现一下呢。”
“大王思虑周全!”
“好了,走吧,鳄鱼头领。等抓到葫芦女娃,还有你享受的呢。在此之前,再让她们逍遥上三天。”
“是,大王!”鳄鱼头领兴奋的搓着手,跟在青蛇精后面。
两妖走向跨界传送门那泛着涟漪的墙壁,消失在了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