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6.15)做事

明念清澄,风凉秋爽。

咚咚咚——

抱着被遛了一早上现在无精打采的嗝屁,我来到云教授房门前,敲门。

有关昨天许家葬礼上发生的事情,就算她许烟染再怎么漂亮和楚楚动人,我还是没想着答应她的。

毕竟这种事情不找警察,反而找我这个门外汉,不是闹吗?

可她担心有人从中作梗,所以还是更相信自己待了多年的无忧,然后加上是她这个功劳很大的高层请求,无忧便将调查许家这宗葬礼抛尸案,列为了最高等级的委托。

除了几位没空来不了温城的数字高层外,其余能来的都在往温城赶来了,今天傍晚就要集合开个会。

到这份上我就有点不好推脱了,但由于我实在没接触过这类事情,又秉承一旦开始做事就要做到最好的个人准则,就前去找刚好有空的云姨好好聊一聊,取取经。

怎么着人家有法律相关基础,又是个名副其实的教授,智慧肯定是不缺的。

而我和她也相处那么久了,明白她为人如何,也不担心她泄密之类的情况出现。

总之有个能依靠能商量的长辈就是好~~~

“进来吧,门没关。”

门内传出一道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御姐音,我听后,这才推门而进,迎面就扑来股悠远的茶香,很是好闻。

说了声打扰了,我抱着从我怀中探出脑袋的嗝屁,往里走去,很快就见到了坐在一张小茶几前的云教授。

她米白色毛衣贴合规整,将她那饱满胸脯与纤细腰肢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搭配高腰白色长裤,更衬双腿修长,身姿很是曼妙。

氤氲茶香中,她神色沉静,凤眸落在我身上,抬手作邀:

“请坐。”

望着那笼罩在水蒸气下的模糊脸颊,我咽了咽口水,低低应了声,连忙在云教授对面坐下,便见她一手提壶一手抵盖,给我倒了杯刚泡好的茶。

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我想着陆姨教我的品茶礼仪,先闻后抿,看向眼前清晰了许多的面孔:

“好茶……打扰云姨了。”

“没事,我今天下午有空,正好江红妆今早送来张茶几,泡会儿茶挺好。”

云卿颜仍旧是一脸平静如水,没什么情绪波动,解释着我从刚才进门时就在留意她房内这多出的茶几。

又瞥见从我怀中离开来到她腿边的嗝屁,她移手过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发现小猫对她很亲昵,便将其抱在怀中,头也没抬地随口一问:

“你惹你妈妈生气了?”

刚放下杯子的我闻言一愣,有些古怪云教授会关心这种事情。

而云卿颜似乎料准了我的心思,一边挠着嗝屁,一边解释说:

“你妈妈过来这边是代表公司去谈合作的,刚刚见她好像没睡好,心情很不好跟什么怄气一样,我担心会影响会谈,就问下。”

担心影响会谈……对哦,云教授是妈妈公司的大老板,关心一下很正常。

我恍然大悟,可随即想起妈妈生气的缘由,脸上有些尴尬。

夏女士能生气的原因还有什么?无非就是昨晚床上引发的那些事情呗。

昨晚我们高潮后在床上留下了一大片痕迹,她那床是睡不了的了,但我们是母子,大晚上叫人来换床单怎么可能?

那味道那么浓,她可丢不起那脸,所以只能过来我的床和我一起睡……而和我睡觉就免不了我的咸猪手,最后还是被我要求抱着她,才睡了过去。

可那会儿都折腾到两三点了,对于七点多就要起来的她睡眠时间哪够?

这也就罢了,她今早一醒来,见自己还被我死死抱着,挣扎不出来,又被我晨勃的下面顶着那里,羞得她一巴掌给我扇醒。

可时间问题,她没法跟死皮赖脸的我耗,既不能动手给我揍一顿,还被我要求亲嘴才能放开,她只能憋下这气乖乖就范。

这一系列事情下来,她能不生气就怪了……但这种事情又不好和别人说,无论是我还是她。

所以我面对云教授这问题,一脸乖巧:

“我妈妈生气的原因好像是因为我,不过呢……她应该不是那种把情绪带到工作上面的人。

除此之外,她生我气也不是这一次两次的了,不会气太久的。

毕竟怎么着我也是她儿子,她又狠不下心来对我干些啥,之前我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呢,她最后也还是原谅了我。”

云卿颜抬起头,观察着我知错就不改还习以为常的表情,冷不丁抬手伸过来,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

在我抱头为之错愕的时候,她没解释缘由,而是问起了小江:

“小秋,你知道心辞去哪了吗?”

我听着蹭在云教授胸脯下嗝屁的笑声,狠狠地瞪向它,还是在云教授那淡淡的目光看来瞬间,收回了不知道是看猫还是看胸亦或是一起看的目光:

“小江呀,她刚刚陪我们吃完饭,就和我妈还有云舒姐出门逛街了,云姨找她有事吗?不如直接发信息或者打电话给她?”

“没什么要事,还是说说你吧……”

云卿颜缓缓摇头,抓起茶杯凑到红唇前,轻吹着气:

“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还在揉脑袋的我闻言,连忙正襟危坐起来:“云姨知道昨天许家葬礼上发生的事情吗?”

云卿颜抿了一口茶水:“有所耳闻,你找我就是因为这件事?”

我点点头,把昨天经历的事情细节一一告知,又将无忧今天傍晚要集合开会的事情一并说出,接着问:

“云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云卿颜抚着嗝屁,眸光落在茶杯中茶汤的倒影,思索后问:

“没抓到抛尸那个人吗?”

我翻了翻许烟染发给我的消息,摇头:

“目前我收到的消息来看……还没有,那人从许家里面逃出去了,监控什么的事先弄坏了,没人拍到他。现在知道的情报,大多都是那被害者的身份。”

“遗嘱保管人……”

云卿颜喃喃着,发觉怀中嗝屁探着脑袋想要喝茶,拍了拍它的脑袋:

“你觉得那尸体砸在你们面前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见着嗝屁悻悻的缩回脑袋,我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不管是巧合还是故意的,现在情报太少,还是瞎猫抓耗子。既然没有发生意外,我是偏向于不要去考虑这个问题的。”

“也是……是我欠考虑了。既然小秋你也有自己的思考,那么找我问我的事情,不如直接说出来?”

“唔……那我直说了,我该怎么去找那个抛尸者,或者云姨教我一些专业性点的方法也行,主要傍晚无忧要集合开会,我做点准备不至于太过混子。”

我这么说完,云卿颜当即挑了挑眉,平淡的眸光夹杂些异样:

“你不是很抗拒无忧的吗?怎么现在还这么主动了?”

我回想着当初对待无忧的抵触和现在的态度,叹了口气: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何况我也从无忧这拿到了好处,总是有所亏欠的。我再怎么说不想在这待,遇见的人多了之后,也还是一点点融进去了。反正很奇怪吧,我不是个老好人,但身处其中,却发自内心的想要帮忙。”

“……”

云卿颜颔首,坐直身子,伸着手指抚过桌面上的一小滩水渍:

“我这不能说是什么专业性的方法,只能说是建议,个人的见解,帮你理一理思路而已。小秋,你要明白,任何人做出一件事情,都要有一个不可或缺的东西。”

“动机?”

我脱口而出,就见云卿颜点头:

“没错,动机。如果你们现在要找的那个人只是负责抛尸的话,从这个方面切入,可能会有点帮助。他为什么会被人喊去做这事情?是利诱还是威逼?

亦或者……他就是处理尸体的那人,所有事情都是他筹划的,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何专门挑选这个遗嘱管理人?又为什么不把剩下那个给一起处理了,还留着一个?”

我眯了眯眼:“按云姨的说法,云姨是有怀疑的对象吗?”

“怀疑谈不上,我只是来帮你分析一下。”

指尖点了点桌上那小滩水,云卿颜写起许家四个继承人的名字来:

“有个关键你应该也清楚,就是遗嘱二字。许家遗嘱涉及的利益方面有很多,最直接相关的,就是许家四个继承人。如果有人事先得知遗嘱对自己不公平,你说他会不会派人去干这事情?

虽说为了公平,遗嘱保管人通常会挑选与继承人没什么交集的人,但出了这担子事情,那四个继承人如今肯定会与剩下那位保管人产生交集,万一有人从中威胁一下……”

我皱紧眉头,脑子里面闪过那四个许家继承人的信息:

“那就是说,这四个继承人做出这件事的可能性有点大了?”

云卿颜画了个勾又画了个叉:

“是也不是,也要考虑有其余人的原因。你应该知道了吧,温城许家这个家族,是靠博彩业起来的,得罪过的仇家不在少数的,或许他们就是故意想惹起许家恐慌,借机让许家拆散也说不准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可能……”

我跟着云教授这话一想,当即得出一个答案:“第三方势力?”

云卿颜将方才所写所画抹去,螓首抬起,眸光落在我脸上:“那么问题来了,动机呢?”

我一噎,苦着脸:“所以云姨觉得存在这个第三方势力吗?”

“可能存在,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动机罢了,不能掉以轻心,或许他们的目的不是许家,是别的……”

云卿颜说着,感受到嗝屁撑着她腿在伸直猫身去舔她指边的茶水,眼中难得露出些无奈:

“就知道你会趁这个时候舔茶水,幸好我手指点的是凉白开。”

这会儿轮到我忍不住一笑,嗝屁听了当即冲我龇牙咧嘴,可感受到自己背后那女人的视线,它有些怂地缩了回去,乖乖地蹭起云卿颜纤手。

拍拍嗝屁的脑袋,云卿颜有些感慨:

“这猫真的和我家走丢的那只好像……好了,说回去,不管是他们四个许家继承人,还是许家仇家亦或是这可能存在的第三方势力,你只需要记住,一旦真的是罪魁祸首,他们必定是有利所图,找到他们的目的,就是解题的关键。这不会是故意为之的,一定有所求。”

我将云教授这话记在心里,又和她聊了会儿别的,越加心惊于这位美女教授的学识阅历,越加欣赏我这位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气质更是出尘的云姨。

但几杯茶水少了又续少了又续,时间也不会停滞不前,我一饮而尽,起身作别:

“云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得提前过去。”

云卿颜道了声好,有些爱不释手地将嗝屁递给了我。

我见了,心里问嗝屁:【嗝屁,你跟我走还是留在我云姨这里?】

嗝屁尾巴晃了晃,扫着云卿颜如山峰似的胸脯:【留在这,你滚吧。】

我有些心寒,哪有猫能这么对主人说话的?

嗝屁听见我所想,没好气说:

【你特么的要是真想我跟你走,你早就迫不及待地抱走我了,怎么着我身上也有别人的味道,你现在忍着没抱走我,还在这跟我装呢?】

【不是看你挺喜欢我云姨的吗?嗝屁严选,我还是值得信赖的,就是不知道你为啥有点怂她。好了,你就留这吧。】

我心里嘿嘿一笑,上手把嗝屁给推了回去:

“云姨,如果你没事要忙的话,嗝屁可以麻烦你照顾一下吗?我去那可能不好带。我待会跟小江说一声,她啥时候回来再带回去如何?”

云卿颜垂眸,轻轻道了声好,揉着怀中嗝屁的脑袋,执意送我走到门前,还是在我再三要求下,才没有踏出门口,留在了门内。

我再三道谢,正欲挥手告别,想起一件来温城这开酒店时候就有的问题,好奇一问:

“云姨,话说你之前和小江在沪城那是住一间房的吧?怎么来到温城这里开了两间房了?”

云卿颜对我这突然问出的问题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道:

“来到这温城之后,作息就不一样了,我不想吵到心辞休息,她还是挺喜欢赖床的,前些日子还困得很。”

我眨眨眼:“云姨好像把小江当亲女儿一样关心欸,我没记错的话,云姨是和你的女儿有些矛盾对吧?云姨,如果你也能像是对小江那样对你的女儿,或许你们母女俩关系就不会那么僵硬?”

云卿颜表情一僵,好像有些开心,又好像有些难过。

…………

温城也是有无忧分部坐镇的,所以这次开会的地点不用多提,就是我来温城第一时间赶去的那家健身馆。

上次已经露过面,前台姐姐见我来了,二话不说地就要去给我带路。

不过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我未曾见过面,长得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大声喊着江红妆在哪。

健身馆众壮汉瞬间又跟我上次那样朝那糙汉子投去警惕的目光,但那糙汉子似乎有点虎头虎脑,面对这一系列目光,一手摸着脑袋,一手却大剌剌地拍了拍健硕的胸膛:

“怎么?这里不是温城无忧的地方吗?我走错地了?难道就是普通的健身馆?一群细胳膊小腿的。”

这话在他看来只是询问,但落在长久健身的众人耳中就像是找茬了,纷纷朝门口这边涌来,想要让糙汉子试试什么叫细胳膊小腿。

那糙汉子对四周的危险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反而看向人群外的我:

“欸,那个胳膊和我差不多的小兄弟,他们围着我是要干嘛?”

我指了指自己,见对方点头,这才明白他是喊我,察觉着那群看着比我还壮的壮汉们将目光一并朝我看来,无奈道:

“老哥,他们看着胳膊哪里细了?怎么着也比我的壮吧?”

糙汉子挠挠脑袋,撸去袖子握紧拳头,亮出了自己那成个小山丘一样鼓啊鼓的健硕肱二头肌:

“你看,他们哪有比得过我的?空练形状,没有实体,一拳就倒。”

这话一出,各个本就火热的壮汉炸了,不过在这一触即发之时,听到骚乱的江红妆从楼上下来,她第一眼就见着了我和那被众人围着的糙汉子,制止手下众人:

“都给我住手!小白你过来!凑什么热闹?还有小徐你也是!嗓门能不能小点?教坏小孩子了怎么办?”

得到自己大姐头的命令,众人再怎么不甘,也或多或少根据着我,猜到了糙汉子的身份,纷纷退下。

而那个叫小徐的糙汉子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发出着响彻大堂的笑声,随后目光落在我这里,快步朝我走来,一掌拍向我的肩膀:

“江姐说的是这个孩子吗?我眼光不错吧?一眼就认出他有点东西的。”

那巴掌的力度弄得我差点就要给这老哥一个过肩摔了,可见着对方没有恶意,这才按捺住那本能,头疼地看向江红妆。

江红妆也是头疼,她抚着额,示意我们跟上,等上了楼梯,才开始给我们互相介绍起来:

“小徐你没我许可别说话,你搂着的这个就是我们的无忧之壹,白初秋,还是个大学生,今年十八。然后小白,搂着你的这个老哥,名叫徐虎,无忧之玖,嗓门大,喜欢打架。”

没想到这位糙汉子就是无忧高层里面最后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我连忙伸出手来要握手:

“原来是虎哥呀,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虎哥喊我小秋就行。”

江红妆见我伸出了手,正想要喊停,却见徐虎已经握上了手,她看着我们俩那用着力气一阵青红的脸,叹着气,继续带路:

“这次除了无忧三陈闫,无忧五林雨霖,还有无忧十云晚照外,能来的都来了,现在里面就差你们俩,握完手没?”

“呼——!秋老弟力气真大!虎哥佩服!”

甩着手的徐虎大嗓门说着,发觉江红妆投来的目光,不敢再吭声了。

我也甩着有点肿的手,拍拍徐虎后背,冲江红妆一笑:“握完手了握完手了,姑姑请。”

江红妆没好气看我们一眼,推开跟前的大门。

一瞬间,四道视线都朝我们这边扫了过来。

我跟着江红妆走进会议室,目光扫向已经落座的四女。

母老虎宁愿、高姐秦何、轮椅妹许烟染以及云舒姐,都在了,宁愿和秦何还有许烟染坐一块,云舒姐一个人坐在她们对面。

我想也没想,冲几人打了声招呼,就朝已经在跟我招手的云舒姐而去。

而徐虎也是用他那喇叭一样的嗓门打了下招呼,跟紧着我。

“这位置别太在意,都是随便坐的。”

似是担心我多想,江红妆解释了一嘴,便去到会议桌的首位:“小白,我来主持会议有问题吗?”

察觉宁愿丢来的冰冷目光,我假装没看见,摇头:

“我就是个小辈,肯定没意见,更何况姑姑是温城负责人,除了当事人烟染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来主持。”

“那好……在场各位都已经认识了吧?这应该是咱们第一次这么多人聚在一块,还请各位能够同舟共济。现在收到消息,许家遗嘱将在下周二公布,也就是还有七天时间。时间有限,我就直入主题了,我们最好就是要在遗嘱公布之前找到抛尸者。”

江红妆说着新情报,目光先后看向云舒和许烟染:

“云舒、烟染,你们两个负责情报的,有找到关于这抛尸者的蛛丝马迹吗?”

云舒举了举手,很是坦率地说:

“昨天我有别的事情要调查,而我今早去谈合作,刚刚下午都还在陪小辞,没有什么时间。加上人生地不熟,情报什么的还没收到多少,看烟染吧。”

江红妆面露可惜,将希望放在从昨天开始,面色就一直很不好的许烟染上:“烟染?有吗?”

许烟染重重点头,眼里闪着凶光:

“嗯……有,我从公安系统监控清除前,找到了有关那个抛尸者录像,不过是有几个地点,需要各位去实地走走。

不过我行动不便,便和云舒姐还有红妆姐一起,随时给大家指挥以及提供情报上的支持。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各位!”

说到最后,许烟染艰难地从轮椅上起来,全身颤抖着,朝我们深深一鞠躬。

不过她双腿像是只能支持短暂站立,很快就跟难以支撑那样,整个人倒回了轮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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