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5.8)终局定

“喂?何姨?”

来到这四面才的大本营,又经过他们的检查,确定好我没带任何危险物品后,他们当即放行,而就在我这刚跟着人进了电梯的间隙,何沐的电话突然打来。

何沐那边略微颤着声音,很是紧张:

“小白,你上去了吗?要不先等等我?我在赶来,还有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我出面和他们谈判可能会更好,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抓了什么人,但心辞的身份又不好说出来。”

“何姨,已经迟了,我上着电梯了,到地方了。”

耳边叮咚一声,眼见眼前电梯门在这十五楼打开,我跟着带路的女服务员走出电梯:“你放心吧,我自己弄丢的人,自己带回来。”

“那你要小心……在保证自己安危前提下,尽量保护好心辞,不要勉强,我和江夫人都不会怪你的。对了,你有做备用方案吗?”

“时间来不及啊何姨,我先挂了。”

见着带路的女服务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挂断电话,顺着她的方向朝前看去,就见和我打过一架的四面才三当家正在前面等着我。

眯了眯眼,我缓缓走了上去。

“陈先生,东西带了吗?”那三当家张成望迎上我,很是热络。

我指了指外套里面突出来的硬物,平静地开口:“这里,三当家,人呢?无忧也警告过你们了,她于我很重要,要是出了什么事情……”

“放心放心,那位姑娘正被我们好生招待,陈先生里面请……”

张成望做了个手势,让我与他并肩往里走去:

“实在抱歉,这次抓人是我们老二一个人的想法,实在非我们整个帮会所料,我们的目标本来只是那位女艺人的,没想到抓了位与陈先生关系颇深的女子。”

“呵,没什么好抱歉的,就算你抓了那个女艺人,我还是得上来,只不过情绪可能不一样罢了。”

“何出此言?”

“那女艺人是我的委托,我也要保护好她。”

此话一出,明白他们抓谁都不对,张成望悻悻不语,只是一味带路,领着我去到一间空阔的大厅里面。

大厅装修得很是古色古香,什么吊顶梁柱都是木质,空气中飘着一股清雅的香气,门口正对着的方向放着张实木长桌,配着几张木椅,而那桌子的主座之上,正有个气质干练的女子在悠然饮茶。

瞥一眼厅内两侧有着数十个女人守着,我站定不动,默默与那主座上的四面才二当家对视。

这二当家薛群芳与我对视片刻便收回目光,她看了眼时间,冲张成望挥挥手,让他离开。

张成望不愿照做:“芳儿,我要留这,你这都是女子,以免你们……”

“我的手下人可比上次你给我的那两个男的好多了,一下子给人放倒。”

薛群芳直接打断,抬手让手下人带人离开后,她推开椅子,缓缓起身:“陈先生来得可够快,敢问东西带了吗?”

来到桌前,我将账本从怀里掏出来,冲她扬了扬:“人呢?”

薛群芳没急着回应,而是招手让手下人去检查我手上的账本。

见着有个没有任何功夫底子的女人走了上来,我默默的把这账本打开几页,让人看了几眼后,又翻到有着八方会特有标记的最后一页。

那女人检查完,回眸对薛群芳点点头。

薛群芳挥手让她退下,看向左侧的房间,命令道:“带人出来。”

听见此言,我赶紧顺着薛群芳看的方向望去,就见她两个手下一前一后带着江心辞走了出来,缓缓来到桌子一旁。

望着小江安然无恙,我松了口气。

而小姑娘见到我,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掀起些喜悦的涌动:“哥……”

薛群芳敏锐地听见江心辞的这声呼唤,看了看江心辞,又看了看我,想到上次被我反杀的事情,忍不住轻呵道:

“上次还说你们没什么关系,这下你又一人单枪匹马过来嚯,我还奇怪呢,原来你们关系匪浅。话说你喊他哥?你们是兄妹?”

眼神示意小江不要紧张,我握紧手上账本,淡淡回应道:“我姓陈,她姓江,我们怎么可能是兄妹,她是我的女人。”

听见我这话,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守着的江心辞眼前一亮,脸上浮出两朵娇羞的粉霞。

但薛群芳对于我这话则是露出些反感的表情,一脸可笑:“女人?呵呵……你们男人不是有个说法叫什么女人如衣服吗?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我都独自前来了,你说呢?说这么多话,你还换不换?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小江在对面每多待一秒都会多一分不安全,我略有些不耐烦,径直打断这位二当家还要说下去的话头。

“行。”

这位二当家也是个急性子,爽快人,拍了拍手,周边两侧所有的女人纷纷上前。

我以为她们要二话不说就动手,绷紧着身子就打算先下手为强,可很快就发现她们无意争斗,只是前来将摆放在我们中间的椅子和桌子搬走。

有些茫然,但眼睁睁看着我们之间的东西全被清走,我眯着眼:“你要干什么?”

挥挥手让手下人带江心辞去到一旁,薛群芳观察着我阴沉下来的脸色,微微一笑:

“安心,交易不变,仍旧会换,毕竟陈先生如此有诚意的孤身前来,我们不敢违背。但在此之前,群芳想再次讨教下陈先生的身手。上次被陈先生两三招外加使用器物放倒,耿耿于怀许久。此番让陈先生前来,目的之一便是了却群芳心中执念。”

我不为所动,环顾着四周的诸多女子。

明白我的犹豫,薛群芳将袖子挽起,将长发束好,挺直腰身:“陈先生放心,她们不会来打扰我们,陈先生背景在这,我也不会出尔反尔。”

闻言,我仍旧纹丝不动,只是开口:“敢问二当家败了如何?胜了如何?”

“若陈先生胜了,群芳日后便任陈先生差遣,只求陈先生指点群芳一二;若陈先生败了,你倒欠我们四面才一个人情。而无论胜败,陈先生都可以带这位姑娘离开。”

薛群芳一丝不苟,带着点较真与我说。

对这些所谓差遣人情丝毫不敢兴趣,可我看了看远处的小江,又感受到这位二当家的灼热目光,叹一声,还是将外套脱下丢到一旁:

“那行吧……二当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我想速战速决的。”

抓着账本,我看向薛群芳,当即抽身而上,空着的一只手探向前方。

见我还让了一只手,有些不忿的薛群芳大喝一声,飞身迎来,拍开我的先攻,随后手各作拳掌,掀着一股风朝我上下舞来。

闷哼一声,我不躲不闪,硬生生扛下这两招,身子当即侧过,手肘狠狠顶向对方身前,趁对方抬手作挡,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座大山一样朝她撞去。

男女的体格相差在这,外加我的力气本就比常人更甚,薛群芳一时不慎接下我这一撞,当即如炮弹一样倒飞而出,摔出好几米她才缓缓停下,略显挣扎地起身。

艰难稳住身子后,她抬头看我,发丝凌乱于脸颊,在咬牙切齿。

我掸掸手,捡起外套,瞥一眼周边蠢蠢欲动的众人:

“你们也要来吗?我对女人下手更狠的,你们二当家身子骨还算硬朗,扛了我一下还能撑住,换做你们扛下我一撞,早晕过去了。”

众女闻言,眼中没有丝毫胆怯,战意反而愈加浓烈。

我皱紧眉,看回薛群芳:“二当家,说话算话?你若是不服气,咱们来第二轮,我还收着点力气的。”

薛群芳踉跄了一下,咳嗽几声,抬手制止手下人,哑声说:

“陈先生厉害,群芳认输,为表诚意,群芳先让手下人放人。别候在那姑娘身边了,你们让她走吧。”

守在江心辞身边的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即便不服,可还是离开了江心辞。

江心辞两步三回头,确认对方不会出尔反尔,赶忙快步凑回来我这里,又甜又怯地喊我一声哥。

看她一眼就知道小姑娘在自责自己这突然被抓走麻烦了我,我揉了揉她的脑袋,掂量了一下手上的账本,面色古怪地刚准备开口,身后大门敞开,突然传来了一道冷冽强势的女声。

“陈先生,抱歉,我们想反悔了,你可以离开,但你手上的账本,还有你身边这位姑娘得留下。”

我攥紧小江纤手,猛地回头,就见一个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身边的三当家还像个小弟一样跟着她。

意识到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我见着周围众人蠢蠢欲动,回眸瞅向薛群芳,冷声说:“二当家,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不会出尔反尔?”

说着,我又看向站门口不动的女子:“这位想必是大当家了吧?你当真要反悔?可想好你这么做的后果了吗?”

高挑女子浅浅一笑,历经岁月的脸颊上自带一股熟透的风韵:“那就不劳陈先生所操心了,还请陈先生把手上的账本和这位姑娘留下。”

在我一旁的小江见到场上这番变化,心一紧,拉了拉我:“哥……他们人多,要不就……”

我拍了拍小姑娘的纤手,“大当家,如果我说不呢?”

【心辞,你听我说,待会那个女人会接一个电话,我会把手上东西直接丢出去分散他们注意力,那时你就准备好和我一起冲出去,明白吗?】

原本还听着我说话呢,江心辞突然就听见我头也没回嘴巴也没张就发出来的声音,微微瞪大眼睛,诧异无比。

而远处的高挑女子对我方才说出来的话仍旧微笑,“陈先生,我建议你好好想想,我们不愿伤人。”

“不愿伤人?那反过来说,就是我这么做的话,你们就要动手了?”

余光瞥见小姑娘的一脸惊奇,我紧了紧她的手腕,又再次调用读心术将自己心里话说与江心辞听:

【学妹,先别问那么多,逃出去再说,还是说,你不想听主人的话了?】

江心辞瞳孔一缩,连忙抓牢我的手印在她的小腹上。

明白小姑娘听进去了,我静静的与面前的高挑女子对视。

此时那高挑女子脸上的笑意已然消散,化作了平淡无波,眼眸自带着冷意:“陈先生大可以试试看。”

她声音落下,周围众女瞬间朝前踏出一步,声音很是整齐。

不过一旁的薛群芳看不下去了,抬手让众人后退,又开口劝说:

“大姐,人是我抓的,要求也是我提的,本来这件事是我负责的,刚刚我已经答应了陈先生,做生意是要讲诚信的。”

高挑女子摇摇头:“二妹,你不知道那个姑娘的身份,所以不懂我的决定,但我是为了四面才好,你要知道。来人,把陈先生身边这个姑娘带走。”

“大姐!你们别动!”

“薛二当家!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在这顶撞我吗?还有你们,你们是二当家的手下,但还是不是四面才的人了?!”

四面才的老大老二先后出声,气氛顿时比方才威胁我之时还要凝重许多,周围众女对于是听大当家还是二当家的话也陷入犹豫,彼此面面相觑。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电话铃声突然在高挑女子身上响起,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这位大当家的身上,看着她拿出手机开始接听电话。

江心辞见到后,握住我的小手不禁用力,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而我则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调整好手上东西的角度,等着时机的到来。

很快,没过几秒,那一刻终究是来了,高挑女子听着电话里头的汇报,忍不住勃然大怒:“八方会?!他们冲上来了?怎么敢!”

【就是现在!】

心中对小江喊了一声,我当即将手上的笔记本朝那大当家的面门甩去,同时双脚大步朝前迈去,跟做好准备的小姑娘一起往前冲去。

哗啦啦的,在空中朝前飞去的笔记本骤然崩开,里面的纸张瞬间倾落飞散开来,卷起一阵让人目眩的白色纸风。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这一阵仗所吸引过去,但那大当家果然还是机敏,变故突生的刹那,就当即开口要人拦住我们,但话才说到一半,那笔记本的皮质外壳已经砸到她的面前,正中眉心,弄得她一声哀嚎。

门口就在这大当家和三当家的身后,我和小江必须得闯过这两人。

而经过这书本飞去的时间,此时的我们已经来到他们身边,见这大当家没法再阻拦我们,我便将注意力放在那安然无恙的三当家身上。

不过我正打算给人迅速放倒,却见他看我一眼,就让开道路,并且还暗自挥了挥手让我赶快离开。

有些诧异,但实在不能停步,我点头传达谢意后,便一把撞开大门,带着小姑娘走向逃生通道。

厚重的防火门在我们身后猛地闭合,暂时隔绝了厅内的混乱与怒喝。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紧急指示牌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快走!”我低喝一声,拉着江心辞沿着楼梯向下飞奔。

我们沉闷的脚步声踩在这空旷的楼梯井里不断回响着,江心辞急速喘着气,想起一点,着急询问:

“哥……哥!下面会不会有人拦我们?!”

“放心!两个死对头碰上面,哪会管旁人?何况他们之间要争抢的东西我已经留下了,让他们斗!”

我一边回应着,一边全力感知着下方的动静,发现楼下隐约传来喧哗和打斗声,不禁勾起一抹笑。

嘿,果然事先拜托云舒姐,让她通知一下八方会过来是个正确的选择啊。

所以是不是该感谢云舒姐监听我电话?唔……不行!就是她这个监听,这个人才知道我和哪些女人有过关系的,后面我还要找她讨说法的!

带着小姑娘一连下了十几层楼,已经完全听不到楼上任何追兵声音的我长舒一口气,看来薛群芳阻拦大当家成功了,或者那位大当家被账本砸得不轻,又或者八方会的攻势太猛,四面才分不出心神了。

不过就在我们下到三楼的楼梯口时,前面的防火门猛地被撞开,两个手持棍棒的四面才成员冲了出来,似乎是想上楼支援,正好和我们撞个正着。

他们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们,还是其中一人率先反应过来,认出了我们,立刻喊道:

“他们好像是大当家要求拦住的,上!”

我眼睛一眯,撒开小姑娘的手,猛地踏前一步,侧身避开挥来的棍子,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般重重击打在当先一人的胃部。

那人闷哼一声,痛苦地蜷缩下去。

而另一人的棍子紧随而至,我矮身躲过,顺势一个扫堂腿将他放倒,在他倒地瞬间,又补了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颈侧,待人没了声息后,用脚撩起一根棍子当做防身,又回头赶忙抓过还是看呆了的小姑娘,带着她继续往下面跑去:

“又不是第一次见我打架了,这么惊讶干嘛?”

江心辞傻傻地笑了笑,语气中夹杂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与一丝崇拜:“任哪个女人见到哥哥这么厉害,都会惊讶吧?”

话刚出口,小姑娘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委屈地低下红扑扑的脸蛋,茶茶地说:“这样一看,哥哥又帅又能打,会有多少女人对哥哥芳心暗许呀……”

“行了行了,别人再怎么芳心暗许,都比不过你。”

真心受不了这小姑娘一口一个哥哥跟个林妹妹一样,我刚应付完她,见着眼前已来到一楼,又听着外面那更为清晰的打斗声,神情严肃,严阵以待起来:

“好了,眼前要出去,只能开门出去,外面还在打,阿辞你跟紧我。”

江心辞喘着粗气,点了点脑袋。

见小姑娘点头,我调整好呼吸,便攥紧她的小手,一把打开了门。

一楼大堂里面混乱无比,两派人不停扭打在一块,更有甚者已经见血,地上不知躺了多少个人,完全的就是杀红了眼,没有一个人将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

我注意着身旁的小江面对眼前惨象脸蛋有点苍白,连忙伸手捂住她眼睛带着她往大门外走,可还没走几步,就见着一个男人带着人守在门口的方向,目光冰冷地看向我。

是八方会那个之前来无忧发布委托,先前开车追我的那个领头人。

我大步上前,开口道:“八方会可否放我们二人离开?”

这领头人眯眼看我:“放你们离开可以,东西呢?”

“丢给这四面才的大当家了,哦哟,来了,就是她手上的东西。”

说曹操曹操到,听着身后传来的更为剧烈的打斗声,我回眸一瞧,就见那三个当家带着人马杀了下来,其中的大当家还抓着凌乱的笔记本,死死看向我这边。

见着那大当家像对什么宝贝一样紧紧抱着那笔记本,没有起疑,我心虚地咽咽口水,想着离开这是非之地:

“现在可放我们离开了?你不想腹背受敌就好好考虑下哦,我直接把你们几个人打趴下也行的。”

“这就是你们无忧做事的信誉?先是骗我们,再是把东西丢给我们的死对头……现在又在威胁我们?”

“什么跟什么嘛,我之前答应你的,是帮你找到账本,现在不是找到了吗?就在你的眼前呢,去吧去吧。”我怂恿着说。

那领头人咬牙切齿地看我一眼,与那四面才大当家遥遥相望,即便气恼还是一挥手:“放人!我们日后再跟你们计较!”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以免里面这两帮人反应过来,丢下手上木棍,连忙带着小姑娘走出大门。

松开捂住小姑娘眼睛的手掌,我忽略她困惑好奇的目光,发现了斜对角停放的一辆车上下来的女人,带着人走了过去。

刚逃出生天的江心辞更多的心思是集中在方才的事情上,满心疑惑不得解,捏了捏我,又喊了喊我,见我不理她,小姑娘哼了一声,在我们刚过了马路,就一把拉住我停下,踮着脚强吻上来,随后绷着小脸蛋,嘟着小嘴问:

“哥!刚才到底咋回事?还有他们不停喊你陈先生陈先生,连唐棠姐最开始也喊你叫陈规,你到底有几个身份?我是该喊你白学长还是陈先生?”

被嘬了一口的我有些懵,尴尬地看向一旁走上来的女人,轻轻戳了戳小姑娘让她看过去。

江心辞本以为我是在转移她注意力,可余光见到那女人好像有点眼熟后,她慌忙扭头看去,认出是谁后,迅速撒开我,当作啥事情没有发生一样甜甜喊了声何姨。

“你们……”

刚从宁城一路奔波过来的何沐见到方才的一幕,神情复杂,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走上来挽住她手的小姑娘,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将心里头的话继续说下去,捧上小姑娘的小手,柔声问:

“小辞在里面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算是体会到谈恋爱被家长抓包感觉的江心辞腼腆笑着,微微摇头,又偷偷地瞄了瞄我:

“没,她们对我好生招待,没对我干嘛,看我的眼里很尊敬。还有哥……额,学、学长来得快,刚刚一来就把我带走了。话说何姨你咋来啦?你从宁城赶来的?”

“对,刚来……也是你妈妈担心你出事让我立马赶过来的。”

何沐下意识说着,留意到江心辞的笑意瞬间消散,轻轻咳了一声,刚想劝一劝小姑娘,就见远处驶来一辆车停在了我们身边,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走了下车。

我见到这人是陈闫,眯着眼睛迎了上去:“陈老哥,你怎么来了?”

我这刚把人救出来,你就来了,真巧啊。

不知我想法的陈闫哈哈一笑,大踏步上前来,毫无顾忌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刚拜托老友找了下监控,发现心辞被人带到这家酒店,我就马上赶来了,手下人还在身后慢慢赶来呢,没想到你已经先把心辞给救出来了。小沐,小辞,好久不见。”

何沐点头回应。江心辞则娇羞地笑了笑,甜甜地喊:“陈叔好~~”

不过喊完后的小姑娘当即看向我,疑惑开口:“学长,怎么你和我何姨还有陈叔都认识的?”

我刚由于小江对陈闫的称呼放松下来,现在又被她这个问题问得心情紧绷起来。

而何沐以及陈闫对这个问题也如临大敌,彼此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眼见两位长辈都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推着小姑娘上车:

“也是最近一个月认识的,我待会再跟你解释,你乖乖上车坐着先,我和何姨还有你陈叔有事情讲。”

江心辞努着小嘴,不愿上车:“哥,你有事情瞒着我……”

“你不笨,或多或少也能猜到你不该知道,好了,听话,学妹。”我低低说着。

小姑娘全身一紧,委屈地看我一眼,最后还是顺从地坐上了车:“学长,我听你话不是这样用的……”

“那还是怎么用?乖。”

揉了揉小姑娘脑袋,我把车门给人关上,松下口气,转身回到两位叔叔阿姨中间:“好了,小江不会打扰我们了。”

何沐和陈闫对视一眼,都见到对方眼中的异色,但也没多说什么,而是问起了方才的事情经过。

我将被四面才通知,随后独自一人赴会的事情一一告知,但很快遭来陈闫的不满:

“小秋,所以你怎么不和我说,就独自一个人赶来了?即便跟八方会说,也不和我说吗?”

我纠结一下,还是把唐大小姐被人威胁的事情以及我与那‘江晚照’对话的经过说出。

何沐和陈闫听到后,沉默下来。

他们一个江妍的管家,一个无忧之三,脑子不笨,都立即明白我这样做的用意何在。

我拍了拍外套,回眸看向车里,见着小姑娘不知不觉间已经靠在车门上直接睡了过去,声音放轻:

“这件事情目前也就我们三还有云舒知道,陈叔,说句不好听的,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不信任你们所有人。不过这件事情如今已经结束了,只要结果是好的,无论过程如何,便够了。”

陈闫刚准备开口,倏地瞥见一辆辆面包车从远处驶来,还有一大帮训练有素带着东西的壮汉从车上走下来,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叫人别过来,连忙摆手让已经下车的众多手下们离开。

我见着这阵仗比那八方会和四面才加起来都要离谱,嘴角抽抽,忍不住道:“陈叔,你喊这么多人来是想把这四面才总部给拆了?”

尴尬一笑,陈闫扭头看向不远处快打完的四海华轩,说:

“白老弟,你说的事情我大抵晓得了,我不会和别人说,你放心。还有既然你和我说了,也是变相在传递信任我的信号,我肯定也会保你安全的,有什么事情,尽量找我,不要嫌麻烦。所以别喊我陈叔了,我还是更喜欢你喊我陈老哥。叔叔叔什么的,太老了。”

我眨眨眼:“但心辞喊你陈叔啊,那我也得跟着喊不是?”

陈闫听着这话,一脸八卦地就要询问我和江心辞的关系,不过还没开口,就被没怎么说过话的何沐赶到一旁。

面对着何姨的目光,由于如今与小江的关系还有她和小江的关系,我内心不由自主地揪在了一起。

但幸好,何沐是个很正经的人,上来问的是账本的事情。

有些意外地看了眼何姨,我老实巴交地说:“何姨,我不是说了吗?把那账本丢给四面才那大当家的了。”

何沐叹一声:“小白,我对你和宁愿真的没有一点偏心,我当着陈闫的面让你说出来在哪,难不成是要去抢了带给宁愿让她交差吗?怎么可能?哦对了,你陈叔他不站任何哪一边,毕竟他都管一个分部了,实际职权比你还大呢。还有,我现在想问的,是账本还在不在你这而已。”

我看一眼陈闫,陈闫看向了我。

这对视之后,我明白了何姨所言非虚,笑了笑,看向那已经打完了的酒店大堂,见着十几辆警车先后赶来停在门前,长吁一声,将外套穿上:

“账本还在我手上呢,刚随便找了家老店,把他们的账本拿了过来,再把真账本的几页撕下夹在里面甩了出去,那丢失的几页他们分不清的,不过我拍照留底了,问题不大。

“两个委托也算一并完成了,而我这剩下的真账本,就……待价而沽吧。对了,我用到时候交换的东西换无忧帮我做件事,应该可以吧?”

一听我提要求了,何沐和陈闫下意识接话,异口同声说:“什么?”

我抬头看了会儿天上的半月,最后看向车上睡着的小姑娘,抚了抚手心:

“不管他们四面才想不想要账本,我都要他们的大当家换人。要是换不了,呵,无忧来帮她换。对了,他们大当家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小白你不都想让我们对她动手了吗?还要知道吗?”

“也是……懒得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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