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八,宜出行。
滴滴滴,滴滴滴……
关掉这早上七点的闹钟,睁开眼的我推了推身旁的心语,见小姑娘还想赖床,没办法,只能抄起衣服穿上,回家进行一番洗漱。
从盥洗间出来,刚好就遇见睡眼惺忪的姐姐走出房来。
被她缠着亲了一口,又被她嫌弃我满嘴都是心语的味道,我翻了个白眼,问了她想吃什么早餐后,就准备出门。
穿鞋时某只猫走过来说它也想吃早餐,我没好气的一脚撂翻它,问它都这么胖了怎么还想着吃?
气得它乱咬,但又不敢多说话,恹恹地回去角落的窝里面躺着了。
一见它在这种日子真的怂了,我乐得哼起歌,但下一刻就被它一句话刺来。
【你还挺开心的?想想也是,你妈见到你爸回家了,舍得和你说话了,你心情的确好了,可惜你爸一走开,她就回到之前那样了。】
接过老板递来的早餐,我这才从嗝屁的话里面回过神来。
唉,刚起床的好心情没了,但偏偏我没法反驳,人家猫说的都是实话。
咱自己作的,也只能骂一骂猫来缓缓了。
带着早餐回去,我先把早餐丢给了姐姐,再走去陆姨家。
和刚洗漱完出来的小姑娘一起吃早餐,再跟昨晚被临时通知回去电视台紧急坐班的陆姨报备了一番,我默默地拉着装着三人衣物的行李箱,站在外面走廊等着两个女生换衣服准备出门。
此次行程两天一夜,预计第二天下午回来,这来回沪城的车票早早地就订好了,计划好的时间是九点多的动车,八点半到高铁站集合,坐一个多小时到站,再转地铁去旅游民居放行李。
在我想着安排的时候,姐姐率先换好衣服穿上鞋出来。
上身一件蓝格子衬衣,内衬一件白色小背心,下身一条灰色短裙裤,露着匀称的大长腿,显得极其随性慵懒,但看过去就是非常养眼漂亮。
该说不说,姐姐虽然皮,但的确……
我心里的话还未想出来,就见姐姐往我身后看一眼,然后再鬼鬼祟祟的凑过来。
古怪着她又要作什么妖,我就见她在我眼前转了转,未着口红却依旧明艳的红唇微动:“咋样?姐姐好看吧?”
和她的大眼睛对视片刻,有些按捺不住的我也是回眸一望,见着屋里的心语还是没有出来的迹象,连忙亲了一口姐姐。
被一嘬的姐姐眼睛立马亮亮的,脸蛋上迅速多了两抹粉,还有些不满足地缠着我要再亲,可这会儿心语出来了,她只能停下,冲小姑娘打招呼。
我顺势回头,眼前一亮。
今天小姑娘的穿搭是一件长袖米色衬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裙,衣服上绣着许多黑色的花纹,看上去轻薄无比,腰间还系着腰带,将她那窈窕的身姿展露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看过去极其的青春活力。
好看~~~
会穿衣的女人就是养眼,天天这么看,完全就不会腻的,偏偏这样的女人,我身边这几个都是,真有福气吧我。
见着我们姐弟俩已经在等了,向心语动作加快了不少,不稍一会儿就穿好鞋锁好门,跟着我们一起下楼了。
不过这下到一楼的途中,戴上顶宽大遮阳帽的小姑娘看了眼走在跟前的姐姐,也偷摸摸地在我眼前转了圈,杏眸大大地看我,似乎在问我好不好看。
面对姐姐这一样的情况,我笑着低头亲她一嘴,当作了回应。
小姑娘立马红着脸,羞得牵住我手,像是个小媳妇一样跟在我身边。
我刚晃了晃小姑娘的手,一抬头,就注意到了偷偷往回看来的姐姐。
心下一紧,我赶忙冲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姐姐对此没有计较,反而有些开心,竖起一根手指,彷佛在说是我先亲的她。
无语又无奈,我看一眼身旁还在低头笑着的心语,有些头疼。
傻姑娘,你抢得过我那个妖精姐姐吗?
地铁转到高铁站,半个小时多,我们就准时到了高铁站与众人会合,一起清点了人数,发现就只剩个江心辞学妹还没到。
不过半分钟不到,某个身着一身纯白连衣裙的小姑娘就拉着行李箱匆匆赶来,她长发披散,戴着顶渔夫帽,腰间系着条黑色丝带作衬,一身装扮那叫一个清纯动人,可偏偏她的容颜却极其的明艳,引得周围路人频频看来。
所以长得艳丽,穿着却很清纯,何尝不是一种反差?
江心辞一上来就道歉,所有人都纷纷表示没啥,毕竟早点来,动车又不能提前出发。
但人是这么说的,心里怎么想的就不一定了,我在这过程中就已经看到有两个同届的女生露出鄙夷的神情,似乎看不惯江心辞。
琢磨了下,我没选择跟学妹说,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处理才更好,从中也能汲取经验。
就是在接下来的检票时间,见到我前面的姐姐和心语都进了闸口之后,江心辞拉了拉我的衣服,冲我眨着眼睛,同时提了提自己的裙摆,其意不言而喻。
够了!你们今天都很漂亮行了没?!不至于人人都找我问这个问题吧?!
心里麻了,但我还是维持着表情,回了她一个笑加点头。
对我这个反应,小姑娘嘟了嘟嘴,镜片下的凤眸似乎闪着泪光,有些委屈。
不是,你委屈啥啊?我这反应还不够?总不能我亲你一口吧?我不想活了?
我叹气一声,迅速捏了捏她小手当作回应,连忙拿身份证过了闸口。
从学妹手中逃脱之后,接下来的一路就没什么风波了,除了某个院草学长还在主动找着姐姐说话。
往日那气宇轩昂的美男子如今虽然依旧没怎么变样,但精气神方面就像是受了重创,差了很多很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空有一副皮囊,丢了魂一样。
拿我直观看到的,简单点说,就是更加执着了、油腻了、不绅士了,什么进退有度通通换成了执念。
但他妈的他这个执念是我姐啊……偏偏还在这么多人面前,我赶人也不好赶,就像个苍蝇一样烦着人,真的很不爽。
众人也都看在眼底,但都各自无言沉默。
还是咱们的无忧之伍林雨霖学长出了手,打断了对方,带着我和姐姐走到了一旁,对我说:“学弟,我看你是不知道李灵玉变成这样的原因?”
我摇摇头:“学长知道?”
扎着马尾的林雨霖一笑:“你不久前那件事忘了?那个李肇,就是李灵玉的父亲啊。”
李肇,也就是八方会和四面才都要找的人,后面我打了他一拳解气,就没有再了解过他的去向了,所以李灵玉变得像这样,说明他家出大问题了,看他家境本来还挺好的,但现在恐怕就……
我眼一瞪,没想到还有这层我没注意到的关系在,但想了想,没好气说:“所以你们给我的情报都不完全的是吧?”
林雨霖笑而不语,看向一脸诧异的姐姐。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还有个人在这,和她大眼瞪小眼之后,不再多说,而是跟她一起回去。
“不是……你们俩咋感觉这么熟啊?”
“你的错觉。”
“我是你姐,怎么可能感觉错!”
“我还是你弟呢,我说你感觉错了就错了。”
小小的插曲过后,接下来的一路就真的没有风波了。
靠在小姑娘那睡了一个多小时,补了一下昨晚操劳她的觉,十点多到了沪城,转着地铁,十一点多再加上几步路,我们一行人就来到了预定好的旅游民居。
订这民居的原因有很多,首选是便宜,虽然对于现在有点小钱的我来说这点不算啥,但还是得考虑一下其他同学的。
其次嘛,不用多说就是环境了,住宿条件自是不必多提,最加分的当属这里靠着海,每间小屋都有阳台,往那一站,海景就尽收眼底。
以及这里晚上也有活动,类似于那些个篝火晚会,围着一个篝火载歌载舞。
一间小民居就有三室一厅一卫,我和心语住一间房毋庸置疑,剩下两间房,一间江学妹住,一间就是姐姐跟她那个闺蜜林雅学姐住一起。
各自放好行李后,被沪城这边的大太阳热出一身汗的我不想动了,可还是被姐姐她们拉着一起出门去吃饭。
也多亏餐厅有空调,不然我一口东西都吃不下。
所以为什么纬度就差了这么一点点,这沪城能比宁城热这么多啊?
但我还没去百度找到答案,就被亢奋的姐姐拽着再次一起走进了烈日底下。
见着我身边这些个都涂上防晒霜戴上帽子的女人,头空空的我连忙看一眼林雨霖,发现人家也戴着顶渔夫帽,我憋了憋,憋出了满头大汗。
罢了,现在这样,也只能美美的享受太阳浴了。
不过还是我家小姑娘疼我,见到我的情况,不知道去哪买了把伞过来,撑开遮住了我。
我感动得快哭了,对姐姐说:“白余霜你个当姐的一点也不疼弟弟,还是我家心语好,以后我不喊你姐了,家里没你的份了。”
姐姐翻个白眼,就亢奋的带着闺蜜左看看右看看。
一旁的江心辞倒是若有所思,不过这个小姑娘在见到她的心语学姐投来的目光后,就默默地收回目光。
这第一天的行程安排其实很简单,下午首先就是去当地的一些文化古地,例如这些煌城庙啊、子田坊啊还有各种什么近现代的步行街之类的。
反正就是个从古走到今,拜会各种文庙武庙,再到旧时弄堂小巷,去往那近代海上滩的独特风情,领教个所谓的文化魅力。
如果人少一点,只和我熟悉的几个女人一起,我或许会悠哉游哉的一直走,一点不耐烦。
但这终究是十多号人的团建出游,行程方面难免会有些赶,也算是这种人数多的弊端吧。
下午的事情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就单纯的逛啊逛,把某信步数都给刷到了两万多步。
值得一提的,恐怕就是我这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姐姐乱买东西,把那些明摆着就是坑钱宰客的纪念品买买买,就连唐僧师徒四人的卡通面具也要买。
不是……当初西游记的路程有下过这里吗?
更别说电视剧的拍摄,有在这里取景过?
还有这面具都没开眼睛的孔,戴上去什么都看不见,买来干嘛?
但姐姐就是不理,她知道我最近有钱了,让我给。
嘶……真的败家娘们。
最后还是看在心语对这面具也感兴趣的份上,我才给了钱。
都说沪城的魅力有大半是在晚上才能体现的,所以我们晚上的行程,就是去看看何为国际化大都市的灯火阑珊。
晚饭过后,我们一行人扎进了热得冒烟的人潮之中,欣赏着所谓的明珠夜景、滩外风情,享受着这大都市灯红酒绿的繁华。
不过一趟出行下来,恐怕我就只有在回到凉快民居的刹那,是开心的吧。
毕竟人挤人、挤死人,搞不懂为什么要去这么多人的地方,不是纯受罪吗?
但今天的行程还没结束,还有民居楼下,这个附近海滩待会晚上十点才开始的篝火晚会。
如今回到这民居也才九点不到,离开始时间还绰绰有余,我们就打算先洗了澡再集合下楼。
这篝火晚会,算是我这趟出行里面唯一期待的一项活动了。
毕竟在夏女士和陆姨的带领下,我和心语还有姐姐也不是第一次来这沪城,很多地方也算是走过一二,故而新鲜感不足。
不过这篝火晚会倒是没有参加过,究其原因,还是先前来这沪城的时节要么是春、要么是冬,这夏秋两季,两家的父母工作都挺忙的,所以就没啥时间。
身为男生,洗澡最快,对于这一个浴室的使用顺序,我就自然而然的成了第一个进去的人。
不稍一会儿,我洗完出来,给下一个洗澡的自家小姑娘让开道路,就悠然走到小客厅里。
此时客厅就剩个扎着马尾的江学妹在看着手机,姐姐和林雅学姐不见人影,想必这闺蜜俩是趁这时间去楼下瞎逛了。
只不过我这刚走进客厅这个小姑娘的视野里面,她抬头看到是我,眼睛就亮亮的,一直盯着我看。
古怪地在客厅里头转了转,发现她还是盯着我不挪开眼睛并且眸光愈加明亮,我一时头皮发麻,问了嘴看我干嘛。
江心辞略有深意地舔了舔唇,戴着眼镜的脸蛋突然间格外的妖娆,见着我一脸惊恐,她笑着提了提自己的衣裙。
我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习惯性地光着膀子,匆匆回房穿好衣服再出来。
但这出来后,这个小姑娘还是默默地盯着我看,只不过没有那般刻意的欣赏和挑逗,而是像在思考着什么,并且她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姐姐今天买的那些面具。
她轻抚手中东西,轻咬着樱唇,看我的凤眸似有波光流转,像一把钩子能够勾人心魄。
万幸心语很快就从浴室中出来,江心辞有些可惜地收回目光,安分守己地拿衣服去洗澡了。
抱着刚洗完澡的心语,如释重负的我也没想太多,就静静地等着时间到来。
…………
月色如洗,清风徐徐。
不同于白天的炽热,到了晚上的沪城气温就变得宜人许多,这被映照着熠熠生辉的沙滩上,有着一行行的脚印,还有那潮起潮落的月华,的确不失为一处美景。
临海大都市的浪漫不止在霓虹灯的钢铁森林,还在这海滨之间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伴随着中央的大篝火被点燃,一声声欢呼下,今晚的这个篝火晚会也算是正式开始。
来自天南地北的一群陌生人围在这簇大篝火前,坐着被拉到沙滩的浮木上,各自分享着彼此间的故事,期间有带着乐器来的,直接吹拉弹唱起一首首歌谣,众人载歌载舞,好不欢快。
除却这大篝火外,旁边的也分散着许多小篝火,都是三四个好友齐聚一块,还有些则是直接架起了烧烤炉,香味四溢,引得嘴馋的旁人纷纷围观。
我们一行人原本是聚在这大篝火周围的,但因为有些人不自在,便转战到了那些小篝火的地方,让负责人点燃,再围坐一起谈天说地。
不过原本身为部长来调节气氛的李灵玉如今有点沉默寡言,交由姐姐一个人来也捉襟见肘,故而这聊着聊着,就难免转成了年轻人必不可少的娱乐方式——玩游戏。
但这玩游戏无非就是打牌骰子狼人杀我是卧底一类的,玩多了之后,不能说有多么的好玩,只能说是聊胜于无,玩了一会儿,就又开始瞎聊天起来了。
可聊天没喝的怎么能行?所以姐姐就赶我去买饮料或者酒了。
“学弟,既然来这沪城了,不去拜访一下陈闫大哥?”趁着这个间隙,林雨霖也是起身跟上了我,陪着我一路来到民居楼下卖吃的卖喝的小摊前,说起无忧的事情。
陈闫,就是无忧沪城当地的分部负责人,我没记错的话,他是无忧的数字三来着?
见四周没有人跟来,我看了眼不远处被女儿拿着把蒲扇扇风的老板,发现他在默默看着我,忽略他的目光,挑起买回去的饮料,点点头:
“学长说的是,明天我去拜访一下,你说我要带什么东西去吗?”
林雨霖挑了一瓶酒直接起开,冲远处老板举了举酒瓶,笑着对我说:“带个人过去就行了,陈大哥性格爽朗,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
我默默记下,随后有点狐疑地看他:“所以学长为什么要帮我呢?”
林雨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这是让你快点融入无忧而已,哪说得上帮忙?行了,这些饮料和酒我请你,走吧。”
我喔了一声,挑完东西后,转身就走,可见着林雨霖也跟着,诧异问他:“学长没给钱?”
林雨霖回眸看一眼那个五大三粗毫不起眼的壮汉老板,一笑:
“他就是咱们无忧人啊,要他请个客怎么了?对吧?!陈大哥?!”
我一愣,猛地回头,就见那老板满脸无奈地拿过了女儿的蒲扇替她扇起了风,对我们摆了摆手。
咱们无忧分部的负责人来这里卖饮料?
见着我傻眼的表情,林雨霖逗乐了,哈哈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行了行了,陈大哥下班了,来赚点外快咋了?明天再去叨扰他吧。”
说罢,他先行往回走去。
我两步三回头,将那个汉子记下,也是迅速跟上。
随着时间到了十一点半,有人先行回去休息,我们这今晚的活动也算是走到尾声,不过考虑到明天第二天的行程是自己安排,也有更多的人是奔走于其他篝火前,享受起这晚会,想着玩到深夜。
可惜这样的人终归是少数,过了十几分钟,又有两三个人回去休息后,我们这簇篝火就没有再添柴火进去了,也算是无言中的解散宣告了。
伴随着随后一丝火星被吹灭,这篝火前也就剩下了我、两个心字辈小姑娘,姐姐和林雅闺蜜俩,以及个显眼包李灵玉。
留意到那李灵玉的目光还是紧紧落在姐姐的脸上,我心中琢磨一番,问向还在场的众人:“那今晚就到这了?或者说,还有谁有想玩的游戏的?”
一向爱玩的姐姐很想直接举手,但瞥着李灵玉投来的目光,她活活憋着没说话。
两个心字辈小姑娘对视一眼,也是明白我的意思,没吭声。
林雅学姐则是直接起身,“我就到这咯,明天得早起。嘿嘿,认识了个沪城当地的男网友,咱们明天面基。”
姐姐打一下闺蜜屁股,气呼呼说:“小心被人拐了!”
林雅学姐略略略笑了笑,嘲讽着姐姐没男人,就笑嘻嘻地先行回去了。
然后现场,就剩下我和我最熟悉的三个女人跟李灵玉了。
见到这里没有外人了,我长呼一口气,看了眼还默默坐着的李灵玉,冷声说:
“学长,我姐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了,我上次也警告过你了,你真的想要把事情闹僵对吗?”
李灵玉抬起头,有些不敢看我,但下一刻却又莫名地梗着脖子:“我喜欢一个人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要管我?”
我当即暴起,揪着他的衣服将他拽起身,甩开三个女人拦住我的手:
“我凭什么要管你?是啊,我凭什么要管你?我就问你一句话,李肇的脸现在还肿着不?你想不想试试他的滋味?”
李灵玉茫然了片刻,随即瞪大眼睛,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他……他是你打的?也就是说……我们家……”
将人一把摔在地上,我朝他身上啐了一口唾沫,见着有人好奇地过来,冷声对他说:“你要是再缠着我姐,保管你以后比他还惨。”
说罢,我毫不收力的一脚踹在他腹部,看着他痛得不断扭动哀嚎,带着三个女人往民居走回。
不过我刚走没几步,一个陌生电话打来,传出一道成熟的男声:“白老弟,你太冲动了。”
意识到什么,我看向那小摊的汉子,让姐姐她们三人先行回去,再开口:“陈老哥,如果你老婆被人骚扰纠缠,你会怎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嘿嘿笑出声:“那老弟你出手也太轻了……来人!把那小子扔海里面,我要看他喝饱海水!”
挂断电话,我回头看着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朝还在地上打滚的李灵玉走去,默默地转身上楼。
这无忧的身份,还挺好用的。
回到楼上,三个多穿了一件薄衬衫的女人坐在客厅里,纷纷看向我,好像找我有话要说。
我下意识地问了嘴,却见她们不约而同地在嘴巴前竖起手指。
看了眼房屋里头紧闭着的一扇门,明白她们是要我不要吵到林雅学姐,我只能压低声音,在她们眼前坐下:
“所以你们要干嘛?不休息了?”
坐我左边的姐姐上手揉了我的脸一把,不满地说:“小秋你太冲动了,怎么能打人?”
坐我右边的向心语也在一旁点头。倒是坐我对面江心辞没吭声,又抓着姐姐买来的几个面具在摆弄,凤眸盯着我,仍是在思考什么。
我将她们的反应收于眼底,一手揉姐姐的脸,一手揉心语的脸:“好啦好啦,我就踹了他一脚,哪里打人了?反正人家也不会也不敢追究我。”
说罢,我松开二人的脸蛋,与对面的江学妹对上目光:“所以心辞要不要我捏脸?”
姐姐和心语闻言一顿,美眸双双凝重起来,冷冷看我。
被看得冷汗直流,无意说出心里话的我打了个哈哈,“开玩笑开玩笑,所以你们怎么还不回去睡觉啊?”
偷偷瞪我一眼,姐姐敛下情绪,举了举手,看向江心辞:“江学妹说有游戏想玩,但只有我们三个人有点没意思,就想着拉你过来。”
我眨眨眼:“好像我不能拒绝了?我能问一下是什么游戏吗?”
姐姐对心语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连忙架住我拉着我起身:
“阿秋你跟我们来就知道了,走,去楼顶!在这里会吵到林雅学姐睡觉,刚才我问过房东了,他说楼顶随便我们去。”
不明就里,我见着身后的江学妹一脸得逞地抓起四个面具、一个小本子和几支笔,还有姐姐带着饮料跟酒跟来,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现在都上着楼了,你们能不能和我说是什么游戏了啊?”
架着我的向心语闻言,回眸看一眼跟在身后的姐姐。
姐姐当即笑嘻嘻地解释起来:“国王游戏听说过没?当国王的人可以随机指令一个人做对应的事情,例如脱一件衣服啊,学小狗叫这种。”
我眼睛一瞪,看了眼她们三女身上多出的一件薄衬衫,没好气道:“我就说你们怎么突然穿多了一件衣服,原来是在这等我?!”
三女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是江心辞接过了话:
“但咱们只有四个人啊,所以规则得改一改,不过可能改的有点面目全非,游戏的重点从竞争国王转到了惩罚方面。”
“那修改后的规则……?”我心里头那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
江心辞抚了抚手中的面具,把重新设计好的规则缓缓道出:
“第一步呢,我们要把想要惩罚的内容写在纸上,每个人写四张纸条吧,各自揉成团,放在一块先备用。要记住,写上去的时候,要写上被惩罚人的方位,就是国王的左中右。
“其次第二步,就是要决出国王了,但咱们这里竞选国王的方式很简单,就看运气,直接石头剪刀布决出。而真正的大头是接下来的事情,学长看到我手上的面具了吗?”
我点点头。
刚才洗完澡就见到你在不停摸这些面具了,原来你是在想着这些?
江心辞一笑:“那决出国王之后呢,首先就要由国王戴上面具先抽纸条,随后其余三人随机挑选好坐在国王的方向,就前面提过的左中右,挑好位置后呢其余三人就戴上面具,轮到国王摘面具。
“到这一步,国王接下来就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根据纸条上的指令,去挑选纸条上所写方向的人,让他做对应的事情。”
“那第二个选择是?”我捧起眼来。
这次不是江学妹来说了,而是事先知道规则的姐姐接过话来:
“第二个选择嘛,就是不根据纸条上的指令去命令别的人呗。这游戏有意思的地方就在接下来这里了,因为国王可以骗人,那么被国王选中者,是有权去举手质疑国王是否在撒谎的。”
我想了想,问:“这就是博弈呗?既然都质疑了,那质疑成功或者失败分别会咋样?”
架着我的小姑娘捏了下我的胳膊,柔声说:
“质疑成功,质疑者成为新的国王,那原本的国王就成了被惩罚者;质疑失败,就由国王再挑选多一张纸条,对这个质疑者惩罚两次。这途中,被选中者的面具交由国王抉择是否摘下,直到纸条上的事情完成,国王说OK为止,一轮游戏才算结束。”
江心辞点了点头:“其实就只有五个角色:国王、被选中者、质疑者、被惩罚者和其余人。
“被选中者可以成为质疑者,国王可以成为被惩罚者。其中被选中者和被惩罚者都是得受惩罚的,只是为了区分一下变化过程,才做了区分。
“除此之外,因为没有裁判嘛,所以游戏也有些额外规定。第一条就是在一轮游戏的惩罚和质疑时间里面,其余人不得摘下面具偷看。一旦被抓到之后,就要受国王惩罚,并且不能在下一轮猜拳。”
我仔细聆听着,举了下手:“规则上说的是被抓到,也就是只要不被抓到就行咯?”
江心辞扶了扶眼镜,嘴角咧开:“所以国王惩罚的时候,要留意哦,不过应该不会有人想看谁被惩罚的吧?毕竟戴着面具,谁都看不到彼此,除非想看别人出丑?
“而为了时间着想,这第二条规定,就是在惩罚时间方面有约束,每轮惩罚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这时间由其余人选好位置后开始计时,超出时间的国王也要受第一条的惩罚。就是不能在下一轮猜拳,成为国王。”
我心里计较着这些得失,想了想,再问:“那么还有第三条或者更多的规定吗?”
“还有最后的第三条。被选中者或者被惩罚者在受惩罚的时候,不得发出声音,如果违反了,和前面两条一样,其余人虽然看不到,但还是能听到声音的嘛。”
姐姐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开始作怪,一脸兴奋:
“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这个看不到,所以咱们的惩罚内容可以写得大~~~点!江学妹要是怕了的话,现在还能逃哦。”
江心辞微微红着脸:“我、我不怕的,这规则本来就是我想的,总得试试嘛。”
姐姐点点头,笑眯眯地看向我:“那老弟你知道规则了,现在可不许逃了。”
我撇了撇嘴,一副谁怂谁儿子的表情,可留意到一旁的心语一脸幡然醒悟有点后悔的表情,我愣了下,突然醒觉一件事情。
我靠,不对啊。
姐姐和我已经发生过关系,江学妹又对我有意思……那她们的目的,岂不是是想要在心语面前对我……!
而向心语想着的也大差不差,对姐姐她是还算放心,但对明确表示过想要靠近我的江心辞,她千百个不放心,如今对方搞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要碰我?
要牛她?
但我们小两口醒悟得有些迟了,因为我们已经踩在了楼顶的空地上,往身后看去,是一脸笑嘻嘻的姐姐以及准备当牛头人的江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