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会议之后,沙漠联军便开始加固营寨、布设陷阱。
很快,当某天夜幕降临时,圣战军的刺杀部队就悄然到来了,他们全都摩拳擦掌,只等队长发话就开始大干一场!
洛卡必须要无奈的承认一个事实:自从跟埃唐代啦·多拉埃姆相遇开始,时光之轮肯定就已经把自己的因缘与那小子编织在了一起。
他离开战士村四处寻找佣兵王汉尼拔·托霸的踪迹,却始终没有收获。
当洛卡思考着,是否应该在巴德兰茨领地重新再仔细搜寻一遍的时候,某天却忽然收到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差人送来的消息,告知洛卡,他已经获悉了佣兵王的下落。
跟埃唐代啦的信一同送过来的,还有另一封信。
精美的信纸上面,用散发着墨香的高档墨水写着娟秀的字迹。
帝国公主奥菲利娅·格瑞卡帕塔·拉斯伐瑞托先是不吝华丽的辞藻,赞美了一番“百人斩”洛卡的传奇事迹,然后措辞真诚有礼的邀请他加入她和埃唐代啦的阵营,共谋救国大业。
洛卡把两封信一起拿在手里看了看,额头很快滑下一排黑线。单是透过信纸,他都能感受到一种“奸夫淫妇联手骗他上贼船”的感觉。
不过,洛卡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还真就很想登上这艘贼船呢,因为这艘船对他来说真的太有诱惑力了!
洛卡的人生经历,让他认为爱国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所以他对信中的所谓救国大业完全没兴趣。
奥菲利娅公主并不是傻瓜,“救国”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表面说辞而已,她实际上已透过字里行间,把洛卡真正感兴趣的东西都写了出来,并且成功令洛卡深切地感到,他自己想要的东西真的都能够从公主这里得到。
洛卡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要找到佣兵王汉尼拔·托霸——
在圣战军击败沙漠联军以后,就会出发去往遗忘之城,届时他必然可以在那里见到佣兵王。
洛卡从小的梦想,是靠自己的剑获取金钱和名利,成为权倾一方的大人物——
奥菲利娅公主现场便能授封他爵位,并许诺在战后赐予他一块丰润辽阔的领地。
做为一名佣兵,洛卡的血液里奔腾着对战斗的渴望,但由于汉尼拔大叔的关系,他对莱因哈特已经产生了抵触情绪,并不想被他雇佣驱使,深层政府那帮蠢货则根本无法让他入眼——
沙漠联军不过是开胃小菜,无需等待太久,公主就会跟莱因哈特全面开战,洛卡可以做为圣战军大将杀个痛快,他还有机会把莱因哈特的皮扒下来,假如他能做到的话。
“嘿,我想要的都在这里了,我好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呢!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啊,你身边这位公主殿下真是个可怕的女人,但愿你能驾驭住她吧,我也要留心别被她坑死。”
洛卡哭笑不得地想着,然后就欣然上了船。
洛卡有着百人斩的传奇名声,但他在圣战军中只能算作新人。
奥菲利娅公主是决定把他当成军中大将来使用和培养的,因此她对埃唐代啦提议,让洛卡带队进行这场刺杀行动,在检测这位传奇佣兵究竟有多少斤两的同时,也让他从此役开始在军中建立起威望。
跟洛卡一同参与这场行动的,除了几名圣战军将领,还有一个叫做拉斐尔的火系魔法师。
他和洛卡一样,也是最近刚入伙的新人,据说公主殿下对他在此役中的表现也十分期待。
拉斐尔是一名相貌俊美的少年,年纪只有二十岁,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高高瘦瘦的,拥有一头不逊于女性的垂到背后的金色长发。
洛卡认识这个小子,当年他俩都是比武大会32强之一(详见第5卷),想不到从前的竞争对手,居然会在这里做为战友重聚。
“趁着夜色潜入敌营,在五十万名敌军的环伺下一举击杀敌酋!这可是能让吟游诗人竞相歌颂的传奇经历,你们谁要是拦着我让我收着打,那就是嫉妒我,哈哈哈!”
拉斐尔跟洛卡的目的一致,也是为了建功立业而来,出于年轻气盛的关系,他毫不掩饰对功名的渴望,表现得十分外放。
脱下原本的银白法袍,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衣,脸上还包着一条黑纱巾,看起来就像一个盗贼,可是他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酷过。
“小子,我们是去做刺客不是去参加庆典的,你如果想活命,最好现在就低调下来。”
洛卡站在拉斐尔身旁,神情严肃地告诫道。
“放心啦!那些沙漠蛮子里没什么厉害的高手,我们这些人就算被围困在营寨中间,凭我拉斐尔的魔法和你百人斩洛卡手里的剑,也能轻松杀出一条血路!”
由于是夜晚,洛卡脸上也包着黑纱巾,拉斐尔看不到他的表情,还以为对方是在担忧,便安慰起他来。
在他们两个人身后,还有一百多名圣战军的精英高手,他们都穿着便于在夜色中隐藏身形的黑色劲装,光亮的刀剑表面也涂上了墨汁。
虽然拉斐尔一副像是要去郊游野餐的轻松模样,但是其他人可都知道暗杀行动充满了危险,最重要的安全准则就是要保持隐蔽。
“人家把军营里所有的魔导炮和精灵连弩车都带来了。如果你们被困,我就干脆从外面放炮,来个里外开花,大干一场好啦!”
珂赛特本来也想参与刺杀的,但是被埃唐代啦不容分说地否决了,这时候就只能帮着打气。
看这小丫头的表情,似乎反倒很希望洛卡他们的刺杀失败,好让她自己能借机插一脚,闹个痛快。
“不必担心。假如我们真的行动失败,还有兰特大人能援救我们呢!”
康洛特男爵的信心则是来自埃唐代啦,他已经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圣战指挥官搞不定的事。
埃唐代啦后宫里的普莉希拉懂得月读之术,今晚就跟她卜算的一样,天上的乌云遮住了明亮的月光,正是最好的月黑杀人夜。
“出发!”
随着洛卡一声令下,圣战军的百余名精锐高手排成长长的一字纵队,像一条黑蛇般在夜幕中蜿蜒潜行,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沙漠联军的营地附近。
从靠近营地最外围开始,他们就要面临各种陷阱和暗箭的考验,同时还要躲开那些巡逻的哨兵。
不要认为沙漠里没有猎人就不会有巧妙的陷阱,许多沙漠部族成员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杀人越货的沙盗,他们尤其擅长用绳索和弩箭暗算过往的行商。
走在前面的人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军中斥候,也没可能在短时间内排除所有陷阱。
很快就有几个跟在后面的人被埋在沙中的踏弩射伤了,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却也丧失了战斗能力,好在全部走下来结算,人员的损耗并不大。
直到能清楚窥见沙漠联军彷佛环环相扣的驼城防御后,众人才停下脚步,听从洛卡的调遣。
“那些沙漠蛮子防守得很严密,似乎知道我们今晚会突袭暗杀一样。”
“是啊,我刚才发现他们派出来的巡逻队数量,比正常情况多了三倍。”
一路上负责收集情报的老兵,已经发现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此时终于忍不住向上谏言。
“当羊群遇到恶狼,无论它们怎么努力,也不能改变成为食物的命运!”洛卡沉着的面孔显现出锋利的棱角,那双原本冷静的黑眼睛,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灼灼发亮,闪耀着嗜血的光辉,他拔出巨剑对众战士说道:
“即使沙漠蛮族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我们也一定能够取得胜利!我们要用沙漠蛮子的血肉铸就荣耀,二十年后,让我们在家里自豪地向后代叙述今夜的英勇无畏吧!”
说完这句话,洛卡便没有半点犹豫,第一个朝着沙漠联军的重重驼城冲了过去。拉斐尔长笑着紧随其后,快乐得就像参加狂欢节一样。
驼城后面是一堆堆间隔不远的火堆,由于沙漠缺少木柴,牲畜的粪便在晒干后就用来当作燃料。
“敌袭……”
守在火堆旁边的人虽然大都在打盹,但是总有几个清醒着的人在说闲话,看到几道黑影越过驼墙,顿时惊呼出声。
“飕!飕!飕!”
几道箭矢破空声响过后,那几名想吹号角预警的沙漠战士就倒在了血泊中。
精灵族的美少女们不断射箭,每一支箭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完全没有射空浪费的问题。
“鹰之神眼,如我亲见!”
蜜雪儿扯掉脸上的黑纱施展鹰眼术。
一只由魔力幻化出来的鹰自她胸口喷薄而出,她整个人像是被这股仿佛具有生命的魔力给顺势提上了半空,姿态呈优美的弓形,脑后的两根麻花辫亦随之飞动起来。
一个魔法大屏幕浮现在蜜雪儿眼前,很快,屏幕中依次出现了十数个沙漠联军中外表奢华的营帐——这些全是敌方高级将领跟风沙巫师的所在地——每出现一个,半空中的蜜雪儿就用手指出那顶营帐的方向。
洛卡高呼道:“目标的位置已经暴露,大家去砍掉那些蛮酋的脑袋,让那些无知的沙漠蛮子永远记住我们圣战军的恐怖吧!”
几名记忆力好的战士已经全部记住了那些营帐的方位,二话不说就带头杀了过去。
“拉斐尔,给我放火烧!”
沙漠上缺少水源,蛮族的帐篷非常容易燃烧,火攻是暗杀计划能否成功执行的一大关键要素。
“哈哈,我正想这么干呢!”
拉斐尔脸上也是一片狰狞。
这次行动,包括拉斐尔在内,圣战军有十几名火系法师随行,他们一听到洛卡的命令,再没有丝毫犹豫,成串的火球和一波波的流星火雨,就像清仓大甩卖一样丢了出去!
没多久,沙漠联军营寨就化作一片火海,并且借着风势开始向远方蔓延,受惊的骆驼和战马在火光中四散奔逃,原本安静的夜幕顿时充满了嘈杂慌乱的呼喊声。
“敌军打进来啦!”
“快来救火啊!”
几支沙漠蛮族的巡逻队迅速朝着着火的地方赶过来,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群杀意沸腾的顶尖高手!
有资格参加夜袭的人都是圣战军中的精锐成员,当他们的战意彻底燃烧起来以后,沙漠部族的战士就像一群无助的绵羊一样,根本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他们的杀戮。
康洛特男爵从一名沙漠部族的士兵手中夺过长矛,贯注力量反手投掷出去,矛身一口气穿透十余名士兵的身体,余劲未衰地刺进一顶帐篷,里面顿时响起一阵惨呼,不知道又有几人被穿了串儿。
波雅娜吟唱起生番部落带有魔力的歌谣,手中的反曲刀亮起紫红色的光芒,当她掷出的刀飞了一圈返回她手中时,在她周围的数十名敌军士兵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剩下的人目露恐惧之色,远远的虚张声势,再也不敢靠近她。
精灵族的剑骑长亚纪是个褐色皮肤、脸上有纹身、沉默寡言的姑娘,她手握一把弯刃大刀,每挥舞一下,就会有一两名拦在她面前的沙漠士兵被砍成两段。
渗透进沙漠部族的营寨,圣战军的人再不用担心魔导炮的轰击,他们一边砍杀拦路的敌军,一边向那些蛮族首领的营帐前进。
在近距离交战的情况下,沙漠联军这些普通士兵根本没能力对这些精锐高手造成威胁,洛卡等人很快就来到距离他们最近的一顶主将营帐。
“杀死那些可恨的圣战军!”
一名肤色黝黑、身体肥胖的部落将领,在自己帐篷四周安排了五百名身穿皮甲的勇士,其中包括一百名手持弩弓的射手,他信心满满地尖声喝叱,期待着看到夜袭者血肉横飞的惨景,然而——
“嘣!”
当耀眼的白色剑光闪过,对面已是一片狼籍,空气中更弥散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那名身体肥胖的部落将领跟他的护卫,全部被剑气轰得支离破碎。
看到将军被轻松秒杀,由他统帅的沙漠士兵们发出一阵恐惧的哭喊,毫无战意地开始四散奔逃。
洛卡把巨剑扛回肩上,意兴阑珊地道:“恐怕公主殿下不仅在测试我的业务能力,也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吧。她应该是想看看,我跟这种猪猡般又蠢又弱的敌人战斗多久才会感到厌烦。没办法,我是很尊重雇主的,让我们继续去宰掉下一头猪猡吧!”
轻而易举干掉一名沙漠部族大将,己方却没有损失一人,众人的士气瞬间直冲到了顶点,亦对做为队长的洛卡充满了敬畏,都赞叹传奇雇佣兵果然名不虚传。
“当然要继续宰下去!”拉斐尔召唤出两只火元素,威势十足地喝道:“既然敢惹我们圣战军,那就送他们下地狱吧!”
在沙漠联军营寨的一角,停着一辆看起来很寻常的破旧房车,谁也不会想到,沙影、燃焰和渴耳三大沙漠部族的首领居然都藏身其中。
三位部落首领都一脸凝重地坐在一张圆桌的旁边。
漂浮在外面的侦查眼,将军营里正在发生的景象投影到圆桌的炼金屏幕上面,圣战军突袭部队的一举一动,都被三名沙漠部族首领看在眼里。
仅仅一支百人队居然就能将三十万大军搅得鸡飞狗跳,敌人的强度令三人都觉得不寒而栗,他们就算提前埋伏一支精锐,恐怕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啊!
坐在三名部族首领对面的列宁说道:“几位尊贵的大人,如今你们都亲眼看到圣战军派来的可不是普通的刺客,他们几乎每一个人都是高手,就算是一万人的军队拦在他们面前,也是被斩杀殆尽的结果。这是我的父亲大人炼制出的九十九颗‘霸烙之血’,只要让你们部族中最强的勇士吃下这些秘药,就能让他们化身为强大的霸烙魔,任何敌人都将在他们面前颤抖!现在只有用我说的办法,才能让咱们及时止损,挽回劣势!”
三人中的渴耳族长微微皱眉,说道:“没有那个必要吧。敌人的刺杀部队确实很强,但他们毕竟只有区区一百人,我方在兵力上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他们再过不久就会被我们的勇士围杀,情况还没到你说的那种无可挽回的程度。”
其实,这些部族首领也不希望己方的损失再进一步扩大,但是他们同样对自己的雇主心存忌惮,并不信任这些炼金术士搞出来的东西。
“敌人不仅本领高强,而且训练有素,他们在适当的时候就会选择撤退,到时我们连他们的影子也抓不到,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造成的损失就越大!”列宁很严肃地反驳道。
马斯克的儿子们都很喜欢钻研冷僻的法术,伊修特擅长很小众的封印魔法,列宁则对更加冷门的瞳术感兴趣。
在说话间,他的双目就闪烁着妖异的光辉,开始用蛊惑人心的邪恶瞳术,影响三名部族首领的心智。
沙漠王国的巫师只会风沙之术,对精神系的法术更是所知甚少,列宁运用的瞳术又是放眼整个大陆都罕见的秘术,一时之间根本没人发现他的举动。
渴耳首领只觉得头有点昏沉,他还以为是空气不流通的缘故,迷迷糊糊地道:“呃……我重新想了想,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好吧,那就照你说的做吧!”
“是啊,也让我们部族的勇士们服用霸烙之血吧!”
沙影和燃焰两个部族的首领也对列宁的邪术没有一点抵抗力,身不由己的对手下部属下了达服用“霸烙之血”的命令。
沙漠联军的三大部族首领都是贪生怕死的人,自从听说圣战军会派人夜袭刺杀之后,不仅用易容术给自己设立了替死鬼,还加强了身边的护卫实力,这些护卫可以说是每个沙漠部族最精锐的力量。
虽然他们心中对列宁都存有疑虑,但就像部族首领不敢违抗黄金城主的命令一样,这些部族勇士也没有人敢违背部族首领的命令,纷纷服下了发给他们的红色小药丸。
霸烙之血是当初托尼·马斯克心血来潮,从莱因哈特势力的黑兽之血上面得到灵感所研制的秘药,能够让人类服用后变身成强大的霸烙魔,但之前始终也没有机会投入测试,威力究竟如何尚不可知。
马克思带领兄弟姐妹们逃离巴德兰茨城的时候,除了有带上所有金银财宝,还带走了大量马斯克炼金发明的设计图和炼金秘药的配方。
可惜他们毕竟不是托尼·马斯克那种炼金天才,那些纸上写画的绝大部分内容,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他们连理解都做不到,更妄论制造出上面的东西了。
唯有霸烙之血的制作工艺相对简单,马克思便命他们当中最聪明的列宁,按照父亲所写的配方大量炼制这种秘药,为日后的战斗做储备,今日正好拿这些沙漠蛮子当小白鼠,试试这药的威力。
“雇主就是神。反正我们花钱买下了你们的命,你们为我做出一些牺牲本来就是义不容辞的啊!”列宁在内里阴笑道。
“力量!我感到我具有无穷的力量!”
霸烙之血中蕴藏着最邪恶、最狂暴的魔族之力,实力愈强的人愈容易被其中的力量征服。
来自燃焰部族的一名高阶武士率先扑倒在地,整个人在瞬息间化作一支人形火炬,但是却没有因此被烧死,反而发出痛苦又兴奋的吼叫声。
当他的衣服全部化为灰烬时,他的肉体开始迅速膨胀变大,霸烙魔的幻影从他的身躯表面浮现,白森森的骨骼穿透他的皮肤,在高温火焰的作用下变成邪恶的火红色,并且不断增长、延伸、变化,接着整个身体围绕着这些骨头开始迅速的重新长出血肉。
最终,一只背生龙翼,头颅带角,面露獠牙,拥有仿佛是火焰组成的巨大通红身躯的霸烙魔,出现在列宁的面前!
“主人,感谢您赐予我的力量,我愿意成为您忠心的奴仆!”
化身成霸烙魔的沙漠勇士已经遗失了身为人类的记忆,在霸烙之血中埋藏的血脉契约驱使下,姿态卑微地匍匐在列宁——这个现场离它最近的巴德兰茨家族的人——的脚下。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霸烙之血的力量,接近一半的沙漠部族勇士爆体而亡,但也让列宁得到了五十四头霸烙魔的效忠!
“杀掉那些入侵者,全部杀光,不留活口!”
“吼!”
数十头霸烙魔骤然出现在营地里,可以说是非常壮观的景象,它们通红的巨大身体好似被熊熊烈火包裹,手握火焰形成的长鞭或长剑,让人远远看到就会吓得丧失抵抗的勇气。
“救命啊!有怪物冲进来啦!”
搞不清状况的沙漠部族士兵,都以为这是敌方法师的召唤兽,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嘶声哭喊着逃向营地外。
只有数十名沙漠部族勇士抱着视死如归的勇气,在几十米外向这些可怕的怪物投射长矛。
“可恶的虫豸,全部杀死你们!”
普通的武器根本伤害不了霸烙魔的身躯,但是残暴的天性让它们不能容忍自己被弱小的生物挑衅,一团团高温火云从它们的大嘴里喷吐出来,转瞬间就将昔日的部族同伴烧成灰烬!
“嘎嘎,所有的虫豸都要死!”
这些靠吃药变出来的霸烙魔,说白了只是一群仿制品,它们虽然拥有真正霸烙魔的破坏力,却根本没有智商可言,当它们脱离列宁的掌控后,狂躁暴虐的欲望便占据了它们的全部思想,既然圣战军的人还没有打过来,就干脆把沙漠部族的士兵们当作恣意杀戮的目标先过过瘾。
“咦?那些魔族不是应该跟巴德兰茨家族是一伙儿的吗,怎么突然杀起自己人来了?”
圣战军的人也因为霸烙魔不分敌我的杀戮举动感到迷惑,不过他们能被选作突袭部队的成员,个个都是精明能干,很有自觉的没有靠近那些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家伙,而是远远绕开它们,去对付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营寨。
“可恶!这些霸烙魔低下的智商还真是令人恼火啊!”
原本志得意满的列宁从炼金屏幕里看到霸烙魔们的脑残表现,头上顿时落下几条黑线,气得骑马追了上去,拿出扩音话筒对那些乱杀人的霸烙魔气急败坏地大喊道:
“白痴,去给我杀穿着黑衣的人类!”
霸烙魔们在杀了数百名沙漠士兵以后,狂暴的气息稍稍减弱了一些,接到列宁的指令,便开始朝圣战军的人冲了过去。
“洛卡大哥,那些怪物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拉斐尔叫喊着,虽然他在极力让自己显得从容镇静,但声音里的恐惧就像在街上裸奔的美少女那样醒目。
“嗯,那是霸烙魔,是魔族中最上位的存在,非常强大,大家千万不要让它们靠近!”
洛卡脸色紧绷地对众人说。每一只霸烙魔都拥有媲美一流高手的实力,即便强如洛卡,面对那么多只霸烙魔也不可能感到轻松。
“普通的武器根本伤不了霸烙魔,只有冰系魔法才是这些怪物的克星!拉斐尔,你会冰系魔法吗?”
“我当然不会!我只是一个会火系魔法的美少年而已!”
“那就给我闪一边去别碍事!”
“冰牙箭!”
“冰风暴!”
幸好突袭部队中有几名懂得冰系魔法的法师,一些炼金术士正好也配备有寒冰炸弹,虽然威力都不算特别强,但好歹能给这些霸烙魔造成一些伤害。
“霸烙魔果然不是普通的魔族啊,简直太厉害了,恐怕我们对付不了它们!”
十几名在最前面冲杀的武士藉机退了回来。
实际上他们也有人想跟霸烙魔较量,但是结果并不乐观,运气好的只是被灼伤手掌,运气差的人则整条臂膀都被烧成了焦炭,如果不是洛卡及时调派冰系法师和炼金术士支援,他们至少有一半人会丧命。
“可恶啊,那些沙漠蛮子从哪儿变出这么多霸烙魔?洛卡大哥,我们是不是应该撤退了?”拉斐尔神色焦急地问道,已然满头大汗。
面对同是火属性的霸烙魔,他这个火系法师的所有招数几乎都毫无用处,他很不喜欢自己的这种无力感。
洛卡没应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就在这时,波雅娜、亚纪和康洛特男爵像三股旋风那样,急卷至他的面前。
波雅娜一停下来,连脚步都没站稳就气喘着道:“报告,我们干掉了能找到的所有沙漠巫师!我不敢说一个没落,但绝对已经宰掉很多很多了!”
洛卡脸上隐隐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他就是在等这个消息。
埃唐代啦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刺杀沙漠三族的族长。
但洛卡认为时间不够,难度过大,成功率不会很高,予以了否决,根据他的经验,将作战计划做出了如下修改:
一、杀掉沙漠联军的高级将领,让敌军部队陷入没有指挥的混乱局面。
二、宰掉军中那些能够驭风驱沙的巫师,让敌人没办法施展最具威胁的沙暴之术。
到此为止,本次夜袭的目标已经全部达成了,接下来就交给巨龙用龙火洗地吧!
“可以撤退了。”洛卡说,“拉斐尔,你带人先走,我来牵制住它们!”
不等拉斐尔回答,波雅娜抢先道:“洛卡大人,我要留下来和你一起战斗!祖灵赐予我勇气,我不怕那些炎魔!”
洛卡沉下脸冷喝道:“‘兰特’现在完全不管教奴隶了吗?连一个小丫头也敢公然抗命!”
“洛卡大哥,那些霸烙魔加起来都没有你的一根头发珍贵,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拉斐尔虽然年轻还有些自恋,但也是颇有头脑的少年,知道现在情况紧急,第一时间阻止了还想坚持留下来的波雅娜,也不再跟洛卡多说废话,快速念起咒语给他上了一个“御火奇术”,然后果断地带着其他人往后退。
看到众人已经撤出了很远之后,洛卡立刻点燃了随身携带的冲天花炮,当那些趴在附近睡懒觉的巨龙们看到这个讯号,就知道该起床干活了。
而洛卡要做的,就是在巨龙赶到之前活下来!